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寐无张:“人间的时代变化很快。”
“也许是这样吧。”北赐点头,又问:“那我们要怎么进去啊?”
“找个开着的窗户。”寐无张说。
他刚说完,北赐就仰头瞅见了三楼的一个缺口,不过那不是开着的窗户,而是一面被打碎了玻璃的窗口。
寐无张带着她瞬移上去,跨过残存的参差玻璃,落到三楼的内部地面。
北赐不合时宜地喜滋滋道:“跟你在一起真方便,做什么都方便。”
“是吗。”寐无张微微一笑,“方便,是好的吗?”
北赐不假思索:“当然是好的啊。反正我很怕麻烦的,你不怕吗?”
他看了她一眼,意味难明的眼神。北赐心想:这人真是,怎么看我跟看个麻烦似的呢?我又不麻烦。
两人一起在黑灯瞎火的三楼『摸』索着往里行走,好在外面的天正在渐渐变亮,让他们能看清室内大多数的东西。
北赐发现这屋子的墙面跟开画廊一样,挂满了画作。她轻手轻脚靠前去看,看了好几幅,觉得更奇怪了,小声对寐无张说:“怎么这画上的人都画了同一个人?还把他画得跟神似神仙,仙气缭绕,金光闪闪。”
“还有这些。”寐无张让她低头看脚下,只见墙边摆放着一排的人形雕像,通体淡金『色』,每一尊都一模一样。
北赐蹲下来看,发现这一排的雕像也都是画上的那个人,倒不是用金子雕刻出来的,只是在表面刷上了一层金漆而已。应该只是石块。
“奇怪,这好像全都是神像,至少规格是。”北赐观察了一会儿,惊奇道:“为什么要放这么多神像在这里,而且都是一样的。”
寐无张垂眸看着神像说:“也有可能他们是在制造这些神像。”
“也对,只有生产商才会批量生产。”北赐站起来重新看那墙上的画像,“不过,我不知道上界有这号神存在。以前没见过,也不记得。”
画像上的人穿一身中世纪风格的黑白绅士礼服,外面还披着一件金边白袍,面容很年轻,银白『色』的发丝被画得一丝不苟,站姿英挺,面相斯文。
“我们去二楼看看。”北赐小声说。寐无张跟着她走。
下楼时,由于木质的楼梯年代悠久,尽管他们的脚步放得很轻,踩下去时依旧发出细微的“吱嘎”声。
楼梯下面就是大厅,朦胧的晨光从落地窗透进来。
北赐好不容易踮着脚尖走到了最后一级阶梯,呼了一口气,结果下一步就踩空了。
她整个人往前跌去,幸好被人及时从后面抱起,才不至于脸朝下摔在地面上。
寐无张往下走了一步,打横抱着她站在倒数第二级阶梯上,北赐这才发现刚刚自己踩的不是最后一级,而是倒数第二级。她躺在他怀里,不好意思地哈哈笑了两声,眼角余光突然掠到什么……
“我去!!!”
北赐瞪大了眼,简直傻了。
寐无张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见大厅中央围坐着两桌人,都是『妇』女,穿着睡衣,全都安静地看着他们两人。
第30章 说漏了()
天在变亮; 大厅里两伙人在无声地对望。
“糊!”
两桌『妇』女间突然发出这么一声; 打破了整个大厅的宁静。继而那些『妇』女们全都沸腾了。
“糊你妹啊糊!”
“就是,没看见气氛正紧张呢么?”
“你糊一把是不是就能上天了?”
“这一届的牌友不行……”
那个喊“糊”的女人弱弱地辩解道:“我忍不住了啊。而且他们都已经发现咱们了,我说句话也没什么妨碍吧。”
众『妇』女群起而攻之:“再忍忍就会死啊?!”
“敌不动我不动; 敌动我们也不能动。这道理你了解一下。”
“打麻将的关键时刻,切不能浮躁。”
她们在那边吵吵闹闹; 楼梯这边的两人似乎被忘记了。
北赐躺在寐无张的怀里,双手勾着他的肩膀; 两眼直直地望着那两张桌子,她已经看呆了。
“殿下; 你看这是什么情况啊?”北赐小声问。
寐无张抱着她站在那里,声音如常; 回答她:“前所未有的情况。”
北赐:“那我们要不要趁现在逃走?”
寐无张:“为什么要逃?”
北赐:“因为我们是偷偷溜进来的啊。”
寐无张淡声“哦”了一句,说:“但是她们打不过我。”
北赐:“……”
原来,在强者眼里; 不存在偷偷『摸』『摸』的问题; 只存在打不打得过的问题。只要比对方强; 做贼也能做得光明正大。
北赐发现两人这个姿势维持得有点久; 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便说:“那你放我下来吧。”
“好。”寐无张松开手,北赐从他怀里跳下来; 落到地板上; 又发出刺耳的“吱嘎”一声。
那边的两桌『妇』女终于把注意力转回这两人身上了; 目光齐刷刷地看过来。
北赐赶紧对她们讪笑道:“不好意思啊各位; 你们这座房屋失修太久了,楼梯和地板都这样,一用力踩下去就嘎嘣作响,我已经很小心了,我绝对不是故意要打扰你们打麻将的。”
窗外天光泛白,想来已经是早晨六七点了。『妇』女们的面容也终于能被看得比较清楚了,她们个个都眼袋下垂,眼圈发黑,皮肤松弛,头发干燥,穿着宽松的睡衣,手里搓着麻将,紧紧盯着这两个闯进来的人。
北赐心道:赌博果真使人堕落啊。夜郎山庄以前明明是个声名远扬的贵族山庄,现如今竟然流行起了聚众赌博??
终于,众『妇』女中站起一个叼着烟的大婶,一手叉腰问他们:“这对小情侣,你们是来旅游参观的呢?还是来偷盗行窃的?”
北赐被噎了一下,转头看寐无张。而寐无张根本无动于衷,表情坦『荡』,斗篷连帽遮住了他的眉眼,只『露』出尖秀苍白的下巴,薄唇微微勾着,让人猜不透他到底是在笑还是在表达不屑。
北赐清了清嗓子,对大婶说:“这个,我们,是来旅游参观的。嗯。一不小心『迷』路了。”
大婶抽了嘴烟,边吐出烟圈边说:“那你们从哪里进来的就从哪里出去吧,别动东西,祝好运。”
北赐拉着寐无张转过身,背对着『妇』女们,与他小声商量:“这山庄搞什么鬼?跟我记忆中的大不一样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寐无张似乎永远记得两人行动的初衷,反问道:“你不是要来找地方睡觉吗?”
“我,是啊,但……”北赐『摸』着额角郁闷,“但你不觉得这里很诡异么?难道这座山已经变成了一个旅游胜地?夜郎山庄也对外开放了?还是全天开放的?”
寐无张轻点下巴,“听起来是这样。”
“那所以……等等,让我理一下思路。”北赐拉着他的手臂,语速飞快:“我们在凌晨时分上山,来到夜郎山庄。先是发现这里的仆人房不见了,全部被改造成动物粪便储存间。接着我们在三楼发现了一大堆一模一样的神仙画像和石雕神像,你说那是批量生产的。最后我们来到二楼,遇见两桌三更半夜搓麻将的『妇』女,她们应该是住在山庄里的家庭主『妇』,她们对我们这样的小情侣……呸!我是说,她们对来这儿旅游的人们早已见怪不怪。但是我们一路走来却并没有看见其他的游客。还有,你记不记得三楼的破窗?加上失修的楼梯和地板,只能说明这曾经是一个旅游胜地,但现在已经被人们遗忘了,她们就任由这座山庄不断败落。”
“最后我还想问,”北赐一口气跟寐无张说了一大段,然后转过身,面对着那些『妇』女问道:“你们的丈夫呢?儿子呢?”
主『妇』们默不作声,只有叼烟的大婶说:“你们问得太多了,年轻人。”
北赐心想:姐姐我肯定比你们老。
北赐往落地窗那边走去,伸手把窗帘全部拉开,外面的天已经完全亮了。室内的光线也一下子变得更强烈,大厅里每个人都曝『露』在光明之处。
『妇』女们明显受不了这种强度的光,纷纷拿手遮住眼睛,还有人在小声叫骂。
北赐走回寐无张旁边,把她观察到的另一个发现告诉他:“她们已经习惯了日夜颠倒的生活。”
刚刚北赐本来想去开灯的,但是她猛然发觉,这整栋房子都没有照明装置,开关就更没有了。
寐无张抱起手臂,微微笑着“嗯”了一声,说:“我以为你在看见她们的脸的时候就发现了。”
的确,北赐承认,『妇』女们的脸一看就是长期颠倒作息的那种。可是她又故意说道:“那不行,那样太武断了。”
“嗯?”寐无张勾起唇角,“你是在说我太武断?”
“我可没这么说哦。”北赐也学着他抱起手臂,老神在在道:“是你自己推测出来的。”
叼烟大婶忍不住了,“我说那边的两位,您俩觉得此地适合打情骂俏吗?”
北赐:“……”
寐无张面无表情,“她在等你们的回答。”
叼烟大婶叉腰,气势汹汹:“回答个屁!还不快给老娘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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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章提要:。。。着他的动作。 突然,“砰”的一声,年轻的保安倒在地上。 北赐:“哎???大叔???” 黑『色』靴子出现在她面前,寐无张居高临下,说:“还不起来?” 北赐站起身,“你什么时候来的?” 寐无张轻哼,“在他伸手想要拉响警报的时候。” “啊……”一心以为保安大叔伸手是想要拉起她的北赐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感慨,随即用十分可惜的眼神看了一眼晕倒在地的保安大叔,说:“这个故事告诉我们,身为保安,一定要相信可爱小姑娘的话。” 小黑鸟用两只翅膀同时捂住鸟头,整个脑袋都埋进去了。 二人一鸟乘着电梯下降,电梯里有医院的内部平面图,北赐边研究平面图,边跟寐无张说:“等会儿我进去偷『药』,你在外面把风。” 寐无张见她的指尖停留在平面图上的骨科,便问:“你要去哪里偷『药』?” “这里啊,”北赐指给他看,“骨科。里边一定有专门放各种『药』的房间。” 寐无张:“为什么要。。。。。
后章提要:。。。。。。/》
北赐凑到寐无张身边,小声问:“殿下,你第一次听到这种骂街式的骂法吧?不要在意啊,人间就是这样,百态嘛,原谅她们哈哈哈。”
寐无张笑眯眯,“上界也这样。”
“真的吗?那就好。”北赐又哈哈笑了两声。其实她当然知道上界也很流行骂脏话。她只是害怕寐无张听到这种脏话,一个不高兴就把那个叼烟大婶给炮灰了,所以要先给他顺『毛』。
北赐往前走了几步,顶着大婶的泼辣目光,说:“大家别误会,我们并不是……”
“废什么话?”另一个大妈打着哈欠说,“快走吧,天亮之后路可就不好走了。”
北赐皱眉,“为什么?”
她刚问完这一句,对面突然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