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几百年前没告诉她这句话,现在说也并不迟。
北赐无语极了,想翻白眼。所以这位朋友弯弯绕绕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仅仅是为了让她在知道他的真名之后依然叫他‘殿下’?这有什么意义?
寐无张伸出左手,尾指勾住北赐的背带裤带子,笑道:“走吧,带我去买晚餐的食材。”
北赐低头瞅着他那根纤长的尾指,结巴出声:“你,你拉我的裤带做什么?”
他坦然:“我有些路痴。怕与你走丢。”
知情者都在装作不知情地安静等待着,不知情者虽然少之又少,但还是自动调成看热闹模式。衰神找人嘛,找谁谁倒霉。
喊话的人等了好一会没听到回应,又施施然地重复了一遍。那调子婉转矫作得叫人起鸡皮疙瘩,就那样在磁引场内自由自在地飘~~~众神都无声地抖了抖身子。
常子卫刚一入场就听到了衰神的问话,差点被猛肆顺鋈ィ智砍抛帕粝拢匚实溃骸扒胛收宜泻问拢俊�
“呀~是睡神大人吗?”段客等来了回应,立刻清嗓子,用更加婉转的语调喊:“呀~是这样的,这里要先恭喜一下守护神大人,但是守护神大人貌似不在磁引场内,就只好让睡神大人代为转告啦。”
常子卫刚睡醒不久,以手半掩着耳朵问:“我竟不知他有什么喜事?”
“呀~喜事当然有。”
安静旁听着的一众神官们都快被段客这一声声“呀~”给雷晕了,简直魔音贯耳,威力撼人。又听得他说:“恭喜守护神大人获得‘年度最具被贬潜力之神评选活动’的第一名!还是唯一的获奖者哟~”
众神本想卖力鼓掌,但是磁引场没法传递掌声,便纷纷随口附和:“恭喜恭喜,贺喜贺喜!”
常子卫纳闷:“这个……什么什么潜水活动,是何时举办的?我竟毫无印象。”
不知谁说道:“睡神大人你忙于睡觉,错过了活动也是情有可原的。”众神又连忙附和:“是啊是啊,情有可原。”
“所以说,确实是有这么一个活动?”常子卫感觉自己的困意又上来了。
段客接话:“有的~还有奖品呢。”
“哦?”常子卫的困意又跑光了,来神了。
谁都知道,守护神最不讲究身外之物,衣服换来换去都是那几套,黑斗篷更是看起来像从未更换过一样。所以每当守护神得了什么奖品,不管多名贵稀奇,都会被他扔到一边堆墙角,不出意外的话,最终受用者还是常子卫。久而久之,常子卫也习惯了,自动自觉把他的奖品揽过来,美其名曰暴殄天物乃是恶习。
第38章 你说呢。()
此为防盗章,在购买全部v章后即能正常阅读 ——远古君
人群和果蔬肉类都凭空消失了; 只剩下一个菜市场空壳子; 热闹喧哗突然转换为死寂阴森。
北赐很快便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她一个人在世间行走多年,这种情况已经被她遇到过不下几十次了。因为这些年来; 她经常往鬼界的阴间溜; 来来去去溜多了; 身上沾的鬼气难免重了些,即使在人间; 走着走着也会突然走进鬼的领地; 或者一不小心撞到鬼。
北赐望向寐无张,跟他说:“哎朋……殿下; 我们可能是遇到了邪气的东西。你别怕,跟着我走就行了。”
寐无张还在晃他手里的那个袋子; 半敛着眉眼,似乎在笑,又似乎只是在看她; 逆着灯光站在那里。北赐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听到他说:“好。”
北赐本来是双手一齐提着大包小包; 虽然从方才开始便变得很轻了; 但是袋子的数量有点多; 以至于她没法用一只手拎住全部袋子,现在想腾出一只手都腾不出来。她再次看向寐无张; 哈哈笑了两声; “殿下; 你要不要考虑帮我分担一些。真是不好意思啊。”她指的当然是手上的这些食材,身为请客的人,让客人帮忙拎东西可算不上厚道。
寐无张从容地走前去,伸手从她手里接过那大包小包。北赐连忙道:“不用拿全部,拿一部分就行啦。”她本意不想松开全部袋子的,但不知怎么的,手上没由来一松,一眨眼,那些袋子就全被他拿过去了。“……”
寐无张说:“你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不是吗?”
北赐一身轻,也不再纠结了,只是又哈哈笑了两声,“也对,那就先辛苦你啦。”
她转过身背对他,抬起手,右手食指的指尖在自己额间的眉心坠上贴了一下,闭上双眼,透过眉心坠重新审视周围的场景。这才发现俩人所处的地方是一个破败腥气的屠宰场,几条黑影慢悠悠地飘过,大概是未成形的低级鬼魂。她四处张望,寻找出界口,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怎么走?”
北赐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往旁边退去,回头见是寐无张,她『摸』着心口吁气,“殿下,人吓人吓死人你知不知道?”
不知何时靠近她背后的寐无张一脸无辜道:“可你不是普通人对不对?”
北赐正了正自己的小绿帽,避开他的视线,说:“我也想我不是个普通人,但我就只是个普通人啊。这个,”她指了指自己额间的玉石眉心坠,“这是跟民间的奇人异士求来的,用来自保,勉强管点用。”
“哦——”寐无张点了点下巴,稍微拖长了尾音道,“这样啊。”
“是啊。”跟他说话之间,北赐看到了屠宰场左边的尽头有一扇门,被风吹得前后摆动,那是这里唯一会动的东西,显而易见就是出界口。她带路往前走,对身后的人说:“不用怕,很快就可以走出去了。”
寐无张一手轻巧地拎着一大堆食材,另一只手单独提着那袋鱼,还在晃来晃去,时不时看一下北赐,然后说:“幸好有你在。”
瞧他这么乖,北赐笑笑,放慢脚步直到跟他同步,内心的保护欲蹭蹭蹭地往上蹿,差点就伸手去『摸』他的头顶了,她说道:“没事的,我经常遇到这种境况,凡间很多这种鬼事,但其实鬼没什么可怕的,他们除了长得丑一点、外加爱恶作剧捉弄人之外,其他方面还不一定有人类厉害呢。”
寐无张笑眯眯道:“这样吗?”说完又状似恍然大悟地补充了一句:“哦——原来是这样。”
“……”
北赐总觉得这少年是在装模作样地满足她的保护欲,不然为什么他笑得这么假呢?语调也这么虚伪,真是,又让人无法挑出不满意的地方,头疼。
北赐指着屠宰场里那扇摇摆的木门,也可以说是菜市场里一个靠墙的小摊位,跟他说:“我们走到那边就行了,待会儿不要出声。”
寐无张答了句:“好。”
北赐带着他避开那些飞来飞去的鬼影,眼看快走到木门前了,天花板下的老旧吊扇却在这时齐齐转动起来。北赐看得见也听得见,脚下一顿,转头去看寐无张。寐无张配合地往她身边躲,同时问道:“什么声音?好像很可怕的样子。”
“……”
北赐完全看不出来他有一丁半点的害怕,但他都这么问了,又不好不答他。北赐只好说:“是我们头顶上的吊扇。”不对,虽然这少年很是淡定,但他是看不见屠宰场的,他只看得见菜市场,而菜市场的天花板上并没有安装什么吊扇。
北赐无意识捏了一下自己的耳垂,尽量用简单易懂的语言告诉他:“其实你现在看到的场景都是假的,是鬼的恶作剧,我们并不在菜市场。但我可以用这个坠子看见真实的场景,真实的场景里有吊扇。”末了,她又加了一句:“没事的,都是雕虫小技,先不要动。”
寐无张“嗯”了句,却是眯着眼在看她捏耳垂的小动作。
两人站在原地没动,北赐静静等着,等待木门或吊扇中的某一方先停下来。因为现在两者都在动,她也分不清哪里才是出界口。心想不会要她动用自己的压箱底法宝吧?
等了片刻,寐无张已经无聊到开始数手上的食材袋子数量了。北赐看他一眼,有些无语,然后从斜挎包里取出她的二胡,没办法了,汤姆他们还在家里等着她回去,不能在这里跟一堆小鬼耗下去了,只能冒着暴『露』自身的风险走出去了。不过,北赐感觉,无论她做多么奇怪的事,身旁这少年都不会惊讶。
曲调响起,周围立刻有鬼吼鬼叫伴随而响,尖锐恐怖,是那些小鬼在逃窜撤退。
寐无张闲闲立在旁边看着她拉二胡,薄唇微翘,那神情简直像是在欣赏表演一样。北赐默默抹汗,心想这少年果然不简单。寻常人目睹这种景象,早就吓得汗『毛』倒竖了。
一曲未完,热闹的人群回来了。两人又回到了先前的菜市场。北赐收起二胡,听到旁边的少年笑着说:“成功了。”
“嗯……是啊。”她抬头望他一眼,见他神情无异。本来都已经想好了借口说这把二胡也是请隐世大师开过光的,但既然他没问,北赐也没多说什么,刻意解释的话倒显得有点心虚了。不如就这样吧,反正请他吃完晚饭,两人就可以分道扬镳了。
北赐带着寐无张把剩下的几样食材也买了,期间她的口水话特别多,不过不是对他讲的,而是跟菜市场的大叔大婶们胡『乱』在聊,一刻也不停,生怕自己停下来,身旁的少年就会逮着空问她什么。
寐无张就那么浅浅笑着看她,也不说什么,只是跟着她走。
走出菜市场,北赐看他身量高挑修长,不算是多么强壮的人,却一手拎着一大堆袋子,忍不住道:“我也拿一些吧,你一个人拿太重了。”
寐无张侧了个身,不让她拿,只说:“我不觉得重。”
北赐无奈,“好吧。那我们快点去乘车吧,到了车上你就可以放下它们了。”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公共电车上,因为正逢下班时候,人流达到高峰,一眼望去根本没有空的座位。两人站在车厢的中间位置,北赐扶着旁边座位的边沿;寐无张斜斜靠着背后的一根固定杆,脚下放着大大小小的袋子。两人之间隔着半个人的宽度,面对面而站。
北赐很细心地观察他的神情举止,发现他不太像是第一次乘坐汽车的样子。
少年的黑『色』斗篷垂到脚踝处,因为站姿的缘故,之前一直没有完整『露』出来的鞋子这会儿倒是全部可见了。北赐低头瞅着他的鞋子,眉尖不自觉抽了抽。他穿了一双她绝对不陌生的鞋。黑『色』软『毛』兽皮,侧边用金线纹了一些古老的对称图腾,裹着一双修长的小腿,一直到半膝。
现代的人类社会根本没几个人会穿这样的兽皮靴子。跟北赐脚上的这双很像。
北赐咳了两声,悄悄抬眼看他的脸,见他懒懒散散地倚着身后的固定杆,正在望车窗外的夜景,沿街的斑驳灯光把他的五官照得影影绰绰,精致如斯,竟是好看得不像真人。
北赐闲聊般地问起:“殿下,往后你打算去哪里?”她没问他具体来自何处,是因为,这种问题很容易引起对方的反问,而连她自己面对这个问题都不好直接跟别人说真话,所以不问才是最稳妥的。
寐无张转过脸来看她,唇边还是挂着他那种特有的微笑,似是无所谓地答道:“没什么打算,随便流浪吧。”
他明明就不像是无处可归的流浪儿,北赐阅人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