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吐气如兰,低低的声音响在他的耳廓。
“二哥,不要丢下我。”
似娇似嗔,如泣如诉,细听之下可以发现她甚至还带了几分压的哭音。
这是摆明不肯放他走。
因这个动作,二人的距离极近,肌肤相贴,密不透风。
陆昭行能够清楚地感受到薄薄的衣衫下,她曼妙的曲线,以及她与自己相贴如玉石般细腻柔嫩的肌肤。
不知怎的,陆昭行眸中忽然泛出几丝迷蒙之色,一时竟有些不知今夕何夕,自己身处何处的错觉。
他只知晓与眼前怀中的之人肌肤相贴的感觉,就似那鱼得了水,舒服到了极致。
这种甚至比打了胜仗还要让他感到畅快舒适的感觉,从未有过。
潜意识里,一直有个声音在他脑中响起,言她本就该是属于他的。
既然是属于他的,为何不能受之?
可同时,又有另一道声音让他压抑自己。
“二哥。”迷迷蒙蒙之中,陆昭行隐约听到了她的这声娇娇的呼唤。
她的声音仿佛自水下传来,朦朦胧胧并不真切,陆昭行听不清她喊他什么,可他却能清楚感到她的声音里对他的不舍与眷恋。
这声音仿佛临空落下的一把刀,将陆昭行心中尚存的一丝理智彻底碾碎。
身体被意识牵动,陆昭行的指腹不受控制地在她颈侧的肌肤上滑过。
触手生温,令人爱不释手。
只是这样的触碰显然让他觉得不够。
陆昭行本能的想要更多,他俯身贴近她,如同品尝一道美食,一点一点开动。他心中原本存着的一点零星火光被引燃,越烧越大,一发不可收拾。
到了最后的关键之时,他似乎听到身下的人在低低叫喊,让他停下。
可是箭已上弓,到了这境地,他如何还停得下?她的求饶声不但不起作用,反而如同致命的,烧得他更甚。
疾风骤雨之下,娇花不住颤抖瑟缩
“二哥,疼啊”她的声音再度传来。
陆昭行这时神识忽然清明了些,听到阿宁的声音,下意识地应声,“阿宁,怎么了?”话问出口,陆昭行陡然惊觉不对,抬眼一看,这下发现被他狠狠压在怀中之人,不是阿宁又是谁?
觉察到自己方才的所作所为,陆昭行如遭雷击,神色大变。
陆昭行似被密密麻麻的针刺中,陡然起身,右手下意识按着胸口,不住喘息。等到他回过神来,这才半眯着眼打量着周遭的环境。
他眸中原存的几丝迷茫惺忪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与震惊。
陆昭行觉得脑子很是混沌不清醒,用手掌压了压额。
梦中的一幕幕画面再度浮现于脑海
阿宁的笑,阿宁的唇,他甚至还在梦中瞧见了上次白芷所言,她锁骨上那个似梨花花瓣一样的胎记
陆昭行五指收紧,一圈砸上床板。
他是一个成年男子,以往也不是没做过这种梦。
不过因他对女子素来兴致不高,所以以往这种梦的女子大都没有什么清晰的脸,仅有个模糊的轮廓罢了。
可这次,阿宁竟入了他的梦
陆昭行咬牙,微微动了动身子,这才感到身子有些不适。
他掀开被子一瞧,下一秒,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似乎是为了消灭罪证,素来不理这些杂事的平西侯立马起身,将床榻上的被褥一把扯下滚做一团,泄愤似的绞做一团仍在床脚。
他怎么会做这种荒唐的梦?
忆及方才梦中她婉转娇啼的声音,陆昭行只觉心上一股微麻的痒意自胸口样开。他烦躁地皱眉,扫了眼外头还灰蒙蒙的天色下,叹了口气,起身惯了好几口凉茶,心情才终于平复。
近来的嘉德长公主府发生了一件大事。
嘉德长公主的管事嬷嬷王嬷嬷忽然发了热,大夫瞧过后,她服了两天药仍不见好转,病情反而愈重。且这时她的颈子也肿了起来。
发热,颈肿
这些症状实在是像惨了人人畏惧的时疫。
虽然目前王嬷嬷的症状还不算特别明显,但为求稳当,大夫们都建议将王嬷嬷送走,暂时先隔离起来。
嘉德长公主闻言震惊不已,又另请了几名大夫。
大夫们验证的结果都是差不多,都建议嘉德长公主送走王嬷嬷。
此事甚至惊动了永昌帝,嘉德长公主无法,只能派人将王嬷嬷送到京郊的庄子去隔离医治。
嘉德长公主站在王嬷嬷的屋外,隔着门窗对她道:“嬷嬷此去,一定要小心。若是缺什么用度,只管吩咐便是。”
王嬷嬷在屋内道:“老奴省得,殿下您快回去吧,若我身上真是那种能过人给病就坏了!你且离老奴远些。”
嘉德长公主内心也很是煎熬,好端端的,王嬷嬷怎么突然就得了这样的大病?
静和在一旁挽着她的胳膊,眸光微沉,面上带笑劝道:“母亲不必担忧,王嬷嬷吉人自有天相,很快便会好。”
嘉德加德长公主叹了口气道“但愿如你所言。”
王嬷嬷被人护送着一路从长公主府往京郊而去,眼看沿途越来越冷清,王嬷嬷的心也渐渐越低落。
她伺候了嘉德长公主数十年从未有过分离,此时被迫分开,说不难过自然是假的。
只是她这病症特殊,为了不危及他人,她也只能这般。
王嬷嬷忍受着身子的不适,心中暗恨自己不争气。
明明在这关键时刻,她这把老骨头可真是没用,怎能说病就病?
就在王嬷嬷昏昏沉沉之中,突然感受到马车骤然一停,紧接着耳边响起一阵马儿的嘶吼,与刀剑相挥的声音。
第072章 局势()
此次王嬷嬷出行;想着就去个京郊罢了,故身边带的人也不多;就两个护卫和一个车夫。
眼下外头的动静
王嬷嬷眼下意识睁大,心道自己十之八九是遇上歹人了!
此处虽是京郊;人烟稀少了些,可到底乃天子脚下,寻常贼子怎敢轻易出动?除非王嬷嬷心下一凛,陡然想到一个可能,浑身不由得冷了起来。
是了,她身子骨素来硬朗,怎会说病就病?病得这么突然不说;且还偏偏是需要隔离开的病。这是有人嫌她碍了眼;所以才故意使了计,将她从防守森严的长公主府引出来想借机对她下手!
王嬷嬷的心一瞬沉到几点,连忙唤了声外头的护卫和车夫;却发现外头一片死寂,已然没了动静。
就在王嬷嬷惊恐至极之时,只听哗啦一声;马车的车帘被蒙面的歹徒连同最外头负责赶车的车夫的胸腹一块儿捅穿,泛着浓腥铁锈味的热血顿时溅她一脸,那沾了血的刀尖儿,只差几寸便要便要擦上她的鼻子。
王嬷嬷下意识后退;脊背抵在马车的边角;面上细微的褶子因极致的恐惧微微抖着;王嬷嬷艰难地吞着唾沫,“是谁?是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冷笑一声,“废话少说!”他手微一动,晃悠着手从车夫的胸膛里头抽出,又是带出一阵鲜血。
黑衣人只有眼睛露在外头,眼里写满了折磨和虐杀的快意。
王嬷嬷愈发感到绝望,一双眸子瞪到极致,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
她心下不甘,暗恨自己愚钝,没能早点识破阴谋。若是她今日真的断送在此地,那长公主血脉的事情,只怕会永远埋在泥土里头。
若说之前只是怀疑,那么今日之事,则让王嬷嬷确信而今府中的那个林婉仪只是个冒牌货了。
可真正小郡主有的玉佩和胎记静和都有以林婉仪以往商户女的身份,压根不可能做到这些。这说明她背后必然有人在操控一切,故才推着她坐上了这个位置。她背后之人用个商户女冒充长公主的血脉用意为何王嬷嬷暂且不知,但那人用心不良,这是毫无疑问的事。
她今日若断送在此,那长公主殿下
就在王嬷嬷以为必死的时候,一道利剑破空而来,直直射穿了黑衣人的手臂,那黑衣人先是一惊,正下意识回头,就被人拽住后颈直直被摔下了马车,发出重重一声响。
王嬷嬷劫后余生,骇然至极,身体本能地止不住发抖。待她看透过破碎带血的车帘看清来人之时,更是意外不已。
马车下,陆昭行眼风从黑衣人身上掠过,淡淡吩咐,“看住他。”
陈允见那黑衣人眼神不对,忙上前,从另一个同伴的手里连带着那黑衣人蒙面的黑巾一道扼住他的下颌。
他勾唇一笑,“想死。没那么容易。”言落,陈允隔着黑巾一扯,果然从他的嘴中抠出了事先藏好的毒。
陈允一点也不意外。
来执行这种任务的,十个有八个都是死士。
王嬷嬷将一切默默收入眼底,面色更加难看。
连死士都派出来了,看来这是铁了心要她的命。如此周密的计划,实在是让王嬷嬷不忍心底发寒。
王嬷嬷自问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到让对方不惜将她除之后快的地步。
除非她深深吸了口气,答案已渐渐浮上了心头。
王嬷嬷缓了好几瞬,这才终于缓了口气来,对着陆昭行道:“多谢平西侯出手相助。”
陆昭行一身玄衣,负手立在马车外。他对跟在身旁,同样着黑衣的几名护卫道:“先在一旁候着。至于这刺客”陆昭行看着被捆成粽子一样的黑衣人,眼眸轻眯,“带回去,好好查。”
黑衣人先前面对王嬷嬷的气焰早已不见,面对陆昭行,眸中写满了惊恐。
陆昭行转首对王嬷嬷沉声道:“你可知是谁要针对你?”
他的声音不慌不忙,徐徐却有力至极,直入人心底,没由来叫王嬷嬷心下一跳。
王嬷嬷她想起陆昭行平素里并不太好的名声,心中浮现出了几丝犹豫。
陆昭行见状,扬眉摇头道:“王嬷嬷,我既然救你,便不会多生事端,你若什么都不肯透露那我实在没有必要去淌这滩未知的浑水。”
其实陆昭行并非对此事未知。
相反,他正是查到齐王的不对,顺着线索摸到此处,才能正好救下了王嬷嬷。
王嬷嬷觉得陆昭行这话说的甚是有理,他与嘉德长公主在朝堂上也并非对立。最重要的是若陆昭行此时放手,一会儿再有刺客折回,那她可真是走入绝路了。权衡一番利弊后,王嬷嬷扶着车壁下车,对着陆昭行郑重一礼,“平西侯出手相助,帮了老奴,老奴实在感激不尽。”
“谢就不必了,此处不宜多待,王嬷嬷还是想想,要不要对我言明。”
毫无疑问,不久之后,背后操控此事之人必然会再派人来此验明王嬷嬷的‘尸体’。
王嬷嬷咬了咬牙,神色变得更加严肃,几乎是从牙齿逢里迸出了几个字,“是郡主。”
陆昭行并未感到太过意外。
他想到他之前调查的那些与静和相关的信息,心道果然。
不过王嬷嬷身为长公主的管事嬷嬷,静和郡主要除掉他,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果然陆昭行所想,只听王嬷嬷又道:“现在的静和郡主并非长公主的血脉,真正的小郡主其实是”王嬷嬷斟酌了一会儿,想着之前她查到的陆昭行对阿宁的维护,心道平西侯应当不会做出什么对阿宁不利的事情。
既然此事早晚会真相大白,那她现在告诉他也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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