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非常轻松随意的步子,钟灵秀却感觉,贾道长真不是在散步,或者变换方位。
果然,贾道长再次掏出一张符,口中念着咒语,符便自动燃烧起来,贾道长的桃木剑精准利落地刺中燃烧的符,符篆直接燃烧殆尽,而桃木剑上,出现了一些闪烁的雷电,刚开始十分微弱,不太起眼,随着咒语的加持,雷电越来越明显,越来越亮。
最后贾道长口中喊道:“刺!”手中的桃木剑朝着阵法中的鞋子刺去,一双鞋子,被捅了一个对穿,一阵雷电之后,鞋子褪去了不少黑气,显得没有那么厚重了。而钟灵秀再看那双鞋子的时候,也没觉得那么心悸不已了。
古着鞋露出了另一种样貌,并不是他们所看到的缎面刺绣的高跟鞋,而是一双绣花鞋,只是鞋子的底也很高,红色的缎面上,绣着缠枝纹,只是样式跟之前的高跟鞋完全不同了。
钟灵秀不由得皱了皱眉,这绣花鞋比高跟鞋显得还要诡异许多。
被刺中的鞋子,竟然挣扎起来,无数黑气冒出来,然后消失不见了,大概是被阵法给吞噬掉了。
为阵法做护法并加持的三个人,还能够听到许多冤魂的戾啸、惨叫,还有哭泣。一般人听了,怕是要直接七窍流血了。
因为这些冤魂的怨念很重。
一刺即中,贾道长并没有多高兴,很快抽出了桃木剑,再次走出了不同的步法,桃木剑背在身后,八卦镜托在胸前,围着整个阵法绕了一圈,口中一直念着咒语,很快就要开始刺下第二剑。
就在这时,钟灵秀惊恐地发现,本来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的张梦好的尸体,突然直直地坐了起来,然后朝着离病床最近的陆深扑了过去。
尸体张大着嘴巴,露出森森的牙齿,十分可怖。
谢图南也注意到了,忙用手捂住了钟灵秀的眼睛,不让她看到那个可怖的尸体。
同时,谢图南也着急,可是他之前得到了交代,在这些人作法的时候,绝对不可以出声,出声就会扰乱他们的心神,可能会导致作法失败不说,还可能遭到反噬,所以他一直死守着不肯吭声。
这个时候那个尸体要攻击作法的师父了,谢图南当然担心的不行。
就在两个人担心害怕的时候,只见本来专心念经的陆深,突然抬起左手,手中的佛珠串一碰到尸体,便发出了一阵金光,而尸体也像是受到了极大地打击力,直接飞回去,撞到了墙上,然后掉落在了床上。
见此情形,谢图南松了一口气,心里佩服这些大师的厉害,然后放开了捂住钟灵秀眼睛的手。
钟灵秀被放开以后,立马四下看了看,谢图南悄悄指了指床上,钟灵秀看了过去,果然看到了俯卧在床上、浑身冒着黑气的尸体,也松了一口气。
虽然强烈地想要知道陆深是怎么做到的,但是她现在不能出声发问。
在陆深用佛珠串挡住了尸体对自己的进攻的同时,贾道长已经对着那双鞋子,刺下了第二剑,这次鞋子抖得更厉害了。
钟灵秀可以看到,那双鞋子的黑气冒的更厉害了,鞋子里面已经发黑的、粘稠如淤泥的污血,倾倒得更快了。
钟灵秀心中飞快地想着,看来,这鞋子的黑气和里面的污血,正是它怨力的来源。里面是无数的冤魂,杀的人越多,它的力量就越强。
而现在贾道长用阳气十足的桃木剑,配上雷符,两种至阳之物相并,作为至阴邪物的鞋子,自然毫无反抗之力。
在贾道长的多次施法和用桃木剑的戳*刺,很快那双鞋子上的黑气越来越少,而且也渐渐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到了大约对着鞋子施法七次以后,贾道长最后,双腿并拢,将桃木剑和八卦镜合在胸前,缓缓呼出一口气,算是作法完毕。
陆深和王保宁开始收起阵法,而胡湘则拿出一块白色的手帕递给贾道长,让他擦汗。
见钟灵秀和谢图南还站在角落里,一动不动的,胡湘笑着说:“可以了,现在完事了。”
钟灵秀才松了一口气,而谢图南也不着痕迹地放开了钟灵秀。
胡湘见此情形,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
钟灵秀好奇地看过去,就看到那双鞋子已经被戳得破破烂烂了,但是样式上还是看得出,是一双绣花鞋,而且鞋面布料看上去都十分陈旧了。
“那东西,应该有一些年头了吧?”钟灵秀问。
胡湘看向贾道长,贾道长已经把擦汗的手绢收了起来,说:“确实有些年头了。”
钟灵秀见自己猜对了,更觉振奋,说:“这鞋子,虽然已经坏了,但是看得出,布料是非常好的布料,而且看花纹和样式,应该属于明清时期的,再加上这不是小脚穿的鞋子,我猜应该是明朝的,而且不是明朝后期,应该是前中期的。再加上那细腻的绣工和独特的花纹,我想,应该是明朝前中期江南地区的富家女子所穿的。”
众人皆惊叹:“你怎么看出来的?”
钟灵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我以前是学历史的,写过这方面的论文。”
胡湘说:“不愧是大学生,懂得真多。”
钟灵秀被夸的害羞了,眼睛四处瞟了瞟,看到了床上的尸体,便说:“还是把张小姐的遗体放好吧,免得亲属起疑心。”
第199章 交流大会的意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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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图南问:“哪里可怕?怎么可怕?”
钟灵秀小心翼翼地瞟了一眼那个图片;像是看到了什么十分可怕的东西一样,立马又缩了回去;说:“就是感觉很可怕,一看到它我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谢图南左看看,右看看,也没看出鞋子哪里会让人起鸡皮疙瘩了。
钟灵秀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谢图南想了想,说:“要不;你跟我去看看实物?”
“什么?”钟灵秀依旧一副受惊的兔子的样子。
谢图南已经将资料都装了起来,说:“你跟我去看看那双鞋子;看实物,你可能能看出什么来。”
钟灵秀弱弱地说:“我我不会看;我没有道长他们的能耐。”
谢图南现在是不肯放弃一点希望,劝慰说:“没关系,看不出来也不要紧,只是尝试一下。实在看不出来;就等贾道长他们回来以后再说。”
钟灵秀还有些犹豫,谢图南又说:“你就跟我去看一眼,就看一眼,花不了多少时间;等你看了以后;我就送你回家;怎么样?”
钟灵秀看了看时间;离下班也只有半个小时了。如果这个男人走了;自己一个人在这儿,还不知道有多害怕呢!
最后,钟灵秀犹犹豫豫地说:“好吧,我跟你去。”
谢图南松了一口气,就怕这个胆小的姑娘不好劝。
收拾好东西,锁了单位的门,坐上谢图南的车,很快汽车就启动了。
谢图南一边打着方向盘,将车子开出大门,一边说:“我们要去的地方,是医院,鞋子还在受害者的脚上,脱不下来。”
钟灵秀哦了一声,缩在副驾驶不说话。
谢图南见她那样子,想着人家来帮自己的忙,自己也不好让人家吓坏了,便说:“你不要怕,我会一直跟在你身边,护着你的。”
钟灵秀看了他一眼,见他浑身腱子肉,一副鬼神难近身的气势,点了点头。
这种人,好像确实是守护神一样的存在。
坐在车上,钟灵秀才感觉谢图南开车有多猛,人家这本来就是越野车,他开得真是气势如虹。
这还是在限速的市区,如果在不限速的地方,或者高速上,他可能能把车开得飞起来。
钟灵秀不由得抱紧了自己的包。
风驰电掣地来到了医院,谢图南也跟钟灵秀说了这起自残案的情况。案子发生在婚礼当场,新郎新娘在仪式完毕,切蛋糕的时候,本来应该两人一起切蛋糕的,可是新娘突然一把抢过刀子,就要对着新郎捅,新郎惊险地避开了,新娘也被旁边强壮的宾客控制住了,大家才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新娘突然开始拿着刀对着自己的肚子捅。在别人拦住她之前,她已经在自己的肚子上捅了好几刀了。
“切蛋糕的刀虽然不像水果刀那么锋利,但是受害人似乎是下了死力气,像捅有血海深仇的仇敌一样,所以受害人受伤很严重。”
钟灵秀点头,这件事外人看也会觉得很诡异吧?
受害人所在的病房是单人间,在门口,谢图南叮嘱说:“有什么话,不要当场说,要等到出来以后,单独跟我说,知道吗?”
钟灵秀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心砰砰砰地跳得厉害。
谢图南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进去,单人间病房不是特别大,但是布置得比较舒适。
病房内有个阿姨在守着,看她哭红的眼睛,应该跟受害人关系挺亲密的。
她扭头看到是谢图南,立时站起来,说:“谢警官,你来了。梦好一直都没醒”
谢图南也压低了声音,说:“没事,我带一个同事来看看,她懂一点那个方面的事情,帮着看看有什么不对劲,帮助我们尽快破案。”
张梦好的妈妈看到了谢图南身后的钟灵秀,说:“谢谢你们,辛苦了。”
钟灵秀缩在谢图南身后,只冲着张梦好的妈妈点了点头。
谢图南只点了点头,就朝着病床走去,钟灵秀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病床上的张梦好,从头到脚都有被子盖着,只露出一个头,她正在接受输血,对着肚子捅了几刀,估计是失血不少。
谢图南跟张梦好妈妈说:“我们要把被子掀开看一下。”
张梦好的妈妈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
谢图南又扭过头问钟灵秀:“你准备好了吗?”
钟灵秀咽了咽唾沫,点了点头。
谢图南便伸出双手,抓住一边的被子,然后将被子堆到了另一边。
张梦好穿着病号服的身体全部展露了出来,只消看一眼,就看到了那双鞋子。
“啊——!”钟灵秀只看一眼,就吓得猛地扑倒在谢图南怀里,把头深深地埋着,瑟瑟发抖。
谢图南忙双手接住她,虽然受害人是穿着鞋子躺在床上的,但是没必要吓成这样吧?
不过钟灵秀光是看照片,就被吓成那样,看实物反应这么大,也可以理解了。
她反应越大,说明看到的东西越清楚。
注意到张梦好的妈妈不悦的神情,谢图南忙搪塞说:“不好意思,她情绪有点不稳定,我带她出去安抚一下。”
张梦好妈妈基于良好的修养,没有说什么责备的话,只是皱着眉点了点头。
“辛苦阿姨给她盖上被子。”
说完,谢图南才一手抱着钟灵秀的头,一手搂着她的腰,带着她出了病房。
外面的警察立马上来询问情况,谢图南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对方只好将话咽了下去。
谢图南带着钟灵秀回到了车上,才拍了拍她的背,说:“好了,我们出来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钟灵秀这才慢慢的抬起头,头发蓬乱,满脸绯红。
“好好多了。”钟灵秀非常不好意思,没想到自己害怕之下,直接往人怀里钻了。
谢图南看上去倒是一点都介意,大概是当警察久了,什么情况都遇到过,见怪不怪了。
“那你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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