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阵法做护法并加持的三个人,还能够听到许多冤魂的戾啸、惨叫,还有哭泣。一般人听了,怕是要直接七窍流血了。
因为这些冤魂的怨念很重。
一刺即中,贾道长并没有多高兴,很快抽出了桃木剑,再次走出了不同的步法,桃木剑背在身后,八卦镜托在胸前,围着整个阵法绕了一圈,口中一直念着咒语,很快就要开始刺下第二剑。
就在这时,钟灵秀惊恐地发现,本来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的张梦好的尸体,突然直直地坐了起来,然后朝着离病床最近的陆深扑了过去。
尸体张大着嘴巴,露出森森的牙齿,十分可怖。
谢图南也注意到了,忙用手捂住了钟灵秀的眼睛,不让她看到那个可怖的尸体。
同时,谢图南也着急,可是他之前得到了交代,在这些人作法的时候,绝对不可以出声,出声就会扰乱他们的心神,可能会导致作法失败不说,还可能遭到反噬,所以他一直死守着不肯吭声。
这个时候那个尸体要攻击作法的师父了,谢图南当然担心的不行。
就在两个人担心害怕的时候,只见本来专心念经的陆深,突然抬起左手,手中的佛珠串一碰到尸体,便发出了一阵金光,而尸体也像是受到了极大地打击力,直接飞回去,撞到了墙上,然后掉落在了床上。
见此情形,谢图南松了一口气,心里佩服这些大师的厉害,然后放开了捂住钟灵秀眼睛的手。
钟灵秀被放开以后,立马四下看了看,谢图南悄悄指了指床上,钟灵秀看了过去,果然看到了俯卧在床上、浑身冒着黑气的尸体,也松了一口气。
虽然强烈地想要知道陆深是怎么做到的,但是她现在不能出声发问。
在陆深用佛珠串挡住了尸体对自己的进攻的同时,贾道长已经对着那双鞋子,刺下了第二剑,这次鞋子抖得更厉害了。
钟灵秀可以看到,那双鞋子的黑气冒的更厉害了,鞋子里面已经发黑的、粘稠如淤泥的污血,倾倒得更快了。
钟灵秀心中飞快地想着,看来,这鞋子的黑气和里面的污血,正是它怨力的来源。里面是无数的冤魂,杀的人越多,它的力量就越强。
而现在贾道长用阳气十足的桃木剑,配上雷符,两种至阳之物相并,作为至阴邪物的鞋子,自然毫无反抗之力。
在贾道长的多次施法和用桃木剑的戳*刺,很快那双鞋子上的黑气越来越少,而且也渐渐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到了大约对着鞋子施法七次以后,贾道长最后,双腿并拢,将桃木剑和八卦镜合在胸前,缓缓呼出一口气,算是作法完毕。
陆深和王保宁开始收起阵法,而胡湘则拿出一块白色的手帕递给贾道长,让他擦汗。
见钟灵秀和谢图南还站在角落里,一动不动的,胡湘笑着说:“可以了,现在完事了。”
钟灵秀才松了一口气,而谢图南也不着痕迹地放开了钟灵秀。
胡湘见此情形,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
钟灵秀好奇地看过去,就看到那双鞋子已经被戳得破破烂烂了,但是样式上还是看得出,是一双绣花鞋,而且鞋面布料看上去都十分陈旧了。
“那东西,应该有一些年头了吧?”钟灵秀问。
胡湘看向贾道长,贾道长已经把擦汗的手绢收了起来,说:“确实有些年头了。”
钟灵秀见自己猜对了,更觉振奋,说:“这鞋子,虽然已经坏了,但是看得出,布料是非常好的布料,而且看花纹和样式,应该属于明清时期的,再加上这不是小脚穿的鞋子,我猜应该是明朝的,而且不是明朝后期,应该是前中期的。再加上那细腻的绣工和独特的花纹,我想,应该是明朝前中期江南地区的富家女子所穿的。”
众人皆惊叹:“你怎么看出来的?”
钟灵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我以前是学历史的,写过这方面的论文。”
胡湘说:“不愧是大学生,懂得真多。”
第9章 世事总无常()
谢图南听了这话,便立马上前,帮助王保宁把张梦好的尸体恢复之前的样子,脑门上的那道符倒是没有取下来。
钟灵秀见那个尸体已经黑气不多了,而且胡湘和贾道长都没有阻止谢图南,觉得那黑气应该害不了谢图南了。
在钟灵秀看来,尸体虽然已经没有那么重的黑气萦绕,但是已经瘦如枯柴,所有的精气都已经被吸走了,仿若死了多年的干尸。只是一般人看上去,张梦好只是因为伤口发炎,引发并发症而去世的。
几个人将病房里收拾好,作法的法器也都收了起来以后,谢图南才去打开门,让其他的人进来。
家属们一进来,哭声更大了。
钟灵秀站在角落里,看着哭成泪人的家属们,特别是张梦好的妈妈,简直要哭晕过去了,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一双鞋,就能够夺走一条生命,白发人送黑发人,实在是可恨。而且,如果是人,可能还会有悔恨,有歉意,但是这种阴邪之物,是永远不会有这种想法和感悟的。
这样想着,钟灵秀对于调查局存在的重要性,有了更深的感触。
张梦好的妈妈强撑着悲伤,拉着贾宝元的衣服说:“大师,我想请问,我女儿的魂魄,是不是已经被解救出来了。”
女儿的性命已经无法救回来,那就只能够期望,女儿的魂魄能够解脱出来,顺利进入轮回。
胡湘上前,一把拉起张梦好妈妈,说:“阿姨,邪物我们已经收了,里面的冤魂也都已经被解救出来了,您放心。”
张梦好妈妈抚了抚胸口,眼泪扑簌簌掉下来,还说:“那就好,那就好,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回头能不能请你们帮我做一场法事,让梦好下辈子能投生一个好人家。”
胡湘为难地说:“对不起,我们不能接这样的私活。邪物已被收了,我们的工作就结束了,希望您能理解。如果你想作法,咱们市和周边都有一些庙宇道观之类的,都可以帮您的。”
张梦好妈妈说了谢谢,然后扑在床前大哭起来。
剩下的就是是医院和警察的事情了,调查局的人趁机离开了病房。
钟灵秀走到胡湘的身边,问:“湘湘姐,那些冤魂,真的会进入轮回吗?”
在贾道长施法的时候,钟灵秀好似看见了黑气中,有许多扭曲痛苦的人脸,可能就是那些冤魂。
胡湘苦笑了一声,摇头说:“魂被吸进了那邪物里,便不再是真正的魂,而是被侵染的灵,失去了魂魄的本质,也就是失去了进入轮回的资格。而且那些恶灵依附那邪物而存在,离开了邪物,也就魂飞魄散了,哪里能够进入轮回。”
钟灵秀震惊地张开了嘴,那些人也真是可怜。他们或许不是纯粹的好人,但是也不是大奸大恶之徒,就这样魂飞魄散,消失在天地间,实在是倒霉。
胡湘见她面露不忍,劝说说:“这种事情太多了,我们能力有限,救不了所有人,只能尽自己所能而已。”
钟灵秀无力的点点头。
贾道长几个人去护士站,找了护士长,交给她几张符,让她等张梦好的尸体被运走后,将符贴在床头,贴上七天七夜,不可揭下来。另外,还要趁着天气好的时候,将那张床抬出去暴晒,晒足了七七四十九个小时,才能安排给新的病人。
护士们在医院久了,也知道许多事情并不是科学能够解释的,都郑重地答应了贾宝元的要求。
钟灵秀在走廊上的椅子上坐着,等着同事们做最后的善后处理。
这个时候,一个打扮时髦的女人小跑了过来,搭讪说:“你好,请问你是他们的人吧?”
钟灵秀想了一下才明白,她说自己是不是跟贾宝元他们一起的。
女人说:“我是何洛,是那个张梦好的朋友,我想我想问问,能不能求一个平安符?”
钟灵秀看了她一眼,摇头说:“不好意思,我不会画符,身上也没有什么平安符。”
贾宝元给她的符,她也不好随便给别人。
何洛有些不甘心,说:“虽然那东西被大师们处理掉了,可是我还是怕。要知道,那双鞋是我陪她买的。”
钟灵秀理解这种心理,说:“我不懂这方面的事情,我只是一个文员。你要是想要平安符,我想你去香火鼎盛的寺庙道观求一个,也是有用的。”
刚刚胡湘也是这么跟张梦好妈妈说的,说明去寺庙道观应该是有用的吧?
何洛干脆在钟灵秀身边坐下,叹了口气,说:“世事真是无常,我十多天前还在羡慕梦好,可以嫁给王冠宇,过上富太太的生活,没想到转眼就落到了这个地步。”
钟灵秀也觉得是如此,她看过婚礼的视频,前半段圣洁又美好,俊男靓女在斥巨资准备的婚礼上,宣誓、结为夫妻,后半段,血腥恐怖,大片大片的血花绽放在白色的婚纱上,实在是可怖。视频前后的反差,实在是令人惊心。
何洛没有求到平安符,觉得不放心,便说:“这样吧,你可以把你的电话号码给我吗?如果我遇到什么事,就给你打电话。你们应该接受我们普通人的求助的吧?”
何洛不知道钟灵秀他们的身份,但是看到警察都出面,为他们保驾护航,就猜测他们肯定不是什么野路子的。
钟灵秀倒是没什么意见,她们调查局本就接受普通人报案的。
她报了自己的电话号码,何洛立马输入了手机,又问了钟灵秀的名字,还在她名字前面加了一个字母a,显然是想着,如果真需要的时候,能够尽快找到她的号码。
要到了号码,何洛道了谢,就离开了。
不一会儿,贾宝元和其他人都从护士站出来了。
五个人一起回到了单位。
到了单位钟灵秀才知道,那双鞋子也被带回来了。
“医院到底人多眼杂,不太好做最后的处理,所以带回来比较合适。”贾宝元耐心地跟钟灵秀解释。
钟灵秀点头,现在看到那双鞋子,她没有那么害怕了。
就在几个人商量着要怎么处理掉鞋子的时候,贾宝元桌上的电话又响了。
贾宝元接完电话,就给大家说:“是规划局的杜副局长,想请我去给他儿子的新房布置一下风水。”
钟灵秀心里顿时一个大大的问号,怎么调查局还要管这种事啊?而且其他的人看上去都觉得理所当然的样子。
贾宝元对胡湘说:“湘湘,你帮我准备一下,明天我就去一趟。”
胡湘爽快地答应说:“好嘞!”
“你们去忙自己的吧!”贾宝元说。
钟灵秀正要转身干活,贾宝元又说:“小钟你过来。”
钟灵秀乖乖地回到香案前,在椅子上坐下。
贾宝元问:“你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我还要帮别人看风水?”
钟灵秀点点头,总有点借职务之便谋好处的意味。
贾宝元说:“一个人能够走到那一步,都是一命二运三风水,风水可以改运,也可以改命。我们帮人家看风水,不是要给人家助运得好处,而是为了让人家,按照自己本来的路子走下去。”
钟灵秀很快就想明白了:“如果有人的运甚至是命被改了,可能会引发动乱?甚至有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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