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帽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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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帽成婚- 第13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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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的人让出了一条道。王汀跟周锡兵匆匆赶到了现场。夫妻俩蹲下。身开始处理情况。

    沈沐骄眼珠都快瞪出眼眶子了。完了,这下子那女的肯定会赖上王法医跟周老师。

    沈青静静地看着那对夫妻,手握成拳头堵住了嘴巴,小小地打了个呵欠:“走吧。”

    前面的人让出了路,车子驶离了商业街。

    人群渐渐被甩在身后,沈沐骄焦急地等待手机被接通,赶紧嚷嚷:“你们小心啊,这车上车底下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就跟食人树一样,被缠上了,不死都要脱层皮。”

    王汀谢过了沈沐骄,挂了电话。听车上的女人眉飞色舞地跟赶来的交警强调:“是她被人推了一下子,倒在我车底下的。”

    脚已经血肉模糊的女人被担架抬上了救护车,无论交警问什么,她就只会哭。

    她当然不是坏人,她多可怜无委屈多无辜。她总要拽个人来承担责任,帮她付医药费吧。她什么都不知道。

    交警直接扣下了肇事车辆的行车记录仪。这三个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车上还有个孩子,说不定是人贩子呢。

    王汀拿出了手机,沈沐骄给她发了好几条语音。

    沈沐骄语气急促地述说了自己的遭遇,让她千万小心。尤其是那个小三,最不是东西。根本不能帮她,会咬人的狗不叫,说的就是这种人。

    王汀看了眼躺在救护车上依然哀泣不已的年轻女人,微微地叹了口气。

    她见到了沈青的车子,车子开远了,始终没有回头。

    王汀还在医院上临床的时候,同事们曾经讨论过一个问题。出了医院门,碰上有人需要医生,自己到底要不要出手?

    最后大家共同得出的结论是,能不露面还是躲远点儿吧。万一有什么不好,那自己付出的代价就太高了。

    也许什么时候行善的成本降低了,行善者不用担心承担各种隐性责任,大家才能真正遵循内心的善意。

    夫妻俩回到家之后,王汀依然对今天的事情耿耿于怀。

    周锡兵察觉到了妻子情绪低落,端了杯水过来给她:“怎么了?我听你跟沈医生说话有点儿怪怪的。是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王汀叹了口气,“一点儿问题也没有。我在仁安医院跟医学院都转悠过了,她是有口皆碑的好医生,专业能力很强,而且从不参与任何是非。”

    人的内心世界几乎都通过言行举止展现出来。

    沈青背地里也没跟关美云一家人产生任何交集。她甚至连隔壁实验室的项目参与对象付强,都没有多看过一眼。她从头到尾,好像都完全不认识这家人。

    周锡兵笑了:“既然这样,你还忧心忡忡的干嘛。好了,早点儿休息吧。人重要的不是心里想什么,而是看到底做了什么。”

    王汀长长地吁了口气,慢慢地喝掉了一杯水,开始翻出手机联系自己的师弟。她要弄清楚,当年那个栗子姐究竟是怎么死的。

    沈青究竟是单纯地缅怀故人,还是想要暗示他们去查些什么。

    真有意思,明明自己已经猜测到沈青想知道这些的目的并不单纯,可是自己却还是不得不按照她的心愿,去调查这些。

    师弟的微信回的很快。

    这小子够机灵,正好跟那位外科主任一块儿吃饭,索性趁着人家喝得醉醺醺的不提防,直接问了个底朝天。

    当年那位黑医的确接诊过那位大哥。黑医也是见多识广的人,他非常肯定,那是正儿八经的枪伤。挖出来的子弹绝对不是自制的土枪。

    国内枪支管制非常严格。黑医自己也是第一次正儿八经看到正规出厂的枪伤。后来那人死了之后,他还吓得不轻,生怕有人上门来寻仇。但过了许久,也没什么事发生。他这才敢偷偷摸摸趁着吹牛的时候告诉了自己的师兄。

    王汀眼睛一亮,子弹头被这人挖出来了?她赶紧喊丈夫:“周锡兵,说不定有线索。”

    如果是正规医院发生这种事,院方肯定要报案,然后子弹头作为重要物证上交给公安机关。但这人是黑医,又对这件事念念不忘,那子弹头很可能还被他保存着。

    每把枪的膛线都不一样,正规生产的子弹都有编号,可以查到源头出处。

    周锡兵也相当激动,完全没想到他们夫妻就是随便跟熟人吃了个饭,还能挖出这么久远的线索。

    夫妻俩分头行动。王汀去找那位黑医前辈的联系方式,周锡兵去跟领导汇报。涉及枪支的都是大案件,轻易不能马虎。

    就跟王汀猜测的一样,那颗子弹头并没有被丢掉。非法行医的无执照医生一开始担心公安机关摸上门,他好歹还能戴罪立功。后来时间久了,他也忘记丢掉了,还留在自己的诊所当中。

    警方上门的时候,可怜的老黑医吓得不轻,颤颤巍巍地翻出了子弹头,生怕自己也被警察带走。好在警察没空跟他磨叽,还是卫生部门过来处罚他非法行医的事情。

    子弹头被技术部门拿去检验的时候,周锡兵没有闲着等结果。

    他找了当初负责天鹅宫案子的警察,问清楚了当时的情况,去了一趟监狱。

    当初案件的主犯被判处了死缓,入狱时身体就一塌糊涂。进入后熬了一年不到的时间,人没了。从犯当中倒是有人在天鹅宫干的更久。不过因为这人胆子比较小,所以一直没干什么太大的事情。被囚禁的不少女孩还帮他说好话,因为他日常对她们颇多照顾。

    从犯见了周锡兵就腿直抖,还没等他问几句,便竹筒倒豆子直接说了。

    他对杜丽有印象,他也不知道杜丽是怎么到天鹅宫的。反正他见到杜丽的时候,杜丽已经开始陪客人吸。毒了。不陪不行,除了陪客人吸。毒,那时候的老板不许任何人给她毒。品。她熬不住。

    没客人的时候,杜丽就一个人眼神发直地看着墙,特别恕�

    “那你知道杜丽是怎么死的吗?”

    犯人的身子哆嗦了一下,眼睛躲闪开来,支支吾吾道:“那个,抽死的呗。她瘾。头犯了,搞不清楚剂量,直接一针下去,人就没了。”

    “从染上毒。瘾到死亡,不过三个月的时间,她就已经要静脉注射了?”

    犯人额头上开始冒出油亮的汗珠,他舌头都打起了哆嗦:“领领导,我真不知道。店里头的人都这么说。十几年前大家抽白的多,不像现在这么花里胡哨的,所以上。瘾也特别快。”

    “我记得你是判了十年吧?你老婆好像还没改嫁,在外头拉扯着孩子。你想不想立功?要是立了功,那是能减刑的。”

    犯人眼睛一亮,热切地看着周锡兵:“领领导,你不骗我吧。”

    “立功没那么容易,我们需要的是干货。”

    犯人戴着手铐的手抹了一下额头,鼻翼神经质地扩张着。他迟疑了许久,终于咬咬牙开了口:“这事其实是先前老板的事情。他已经走了,到底什么时候走的,我也说不清楚。就是有一天,老板再也不过来了。后头的老板来接手了。”

    “说你知道的事情。”

    犯人清了清嗓子,陷入了回忆:“杜丽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确不是很清楚。我就隐隐约约记得有一次,她刚到店里不久的时候,原先的老板要上她。她大吵大闹,说等她男人来了,肯定不放过他。老板的脸都被抓伤了,从那以后,他才让杜丽接客的。”

    “杜丽究竟是怎么死的?”

    犯人又忍不住紧张了:“这我的确没亲眼所见。当时店里头隐隐约约有人传,杜丽的男人找过来了。不知道为什么,杜丽就死了。还有人说听到了枪响。”

    “枪?”

    犯人讪笑着:“真的假的我也不知道,反正大家都说老板手上是有枪的。事实上,老板就是个高级马仔,后头还有大老板。不过我们这些小的,谁也没见过大老板。”

    周锡兵点了点头,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这人开了话匣子之后,便滔滔不绝。杜丽在店里头一直都十分暴躁,一直想要戒。毒,可是每次老板都会在她最煎熬的时候把毒。品拿到她面前。她自己不碰,老板也会强行给她打针。

    后来店里头被查过一次,杜丽应该是想逃跑的。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她又回店里头了。有可能是因为毒。瘾犯了,熬不住。

    “她死的时候,我没看到人。就是听店里头不时有人在传。还有人说老板肯定会被报复,结果很长一段时间都什么事情也没有。直到过了一年多差不多两年的时候,原先的老板才突然间失踪了。都说是被人枪杀了,但具体情况,我是真不知道。”

    周锡兵点点头:“现在你交代的内容还是太少了。要是你真想早点儿出去,就好好想这些事。要立功的话,得有硬货出来。别忘了,背后的大老板再神秘,总归会有蛛丝马迹留下来的。”

    犯人又开始不停地擦汗,连连应声。

    周锡兵回了家,跟妻子说了自己在监狱里头听到的消息。

    王汀面色凝重。她临下班之前,特地跑了一趟技术鉴定室。那子弹头初步线索已经出来了,高度怀疑是从军中流出的。

    “你说,沈青提起这些,到底是不是偶然?”

    周锡兵摇摇头,十分老实:“我猜不透。不过这人的触觉极为敏锐,好像非常擅长捕捉信息。”

    王汀轻轻地吁了口气:“是啊,聪明到让我觉得害怕。她好像清楚地知道我们调查到了什么东西,然后极其配合做出恰到好处的反应。可她究竟隐藏了什么,我却一点儿都摸不到边。”

    “不用想那么多。她父母早逝,多年独自在国外,说不定已经习惯封闭自我了。还是那句话,评判一个人,不是看想什么,而是看做了什么。对了,我现在怀疑杜丽的死跟天鹅宫前任老板的死有关系。”

    从犯人的描述来看,杜丽被带到天鹅宫不是意外。她很可能之前就认识天鹅宫的这位老板。

    沈青说过,杜丽是位有一定社会阅历的女性。从风控角度来讲,她并不是位合适的被囚禁者,因为不稳定的因素太多,这么做风险太大。

    “我的猜测是这样的。杜丽的男友田大鹏当年要到江州做物流生意,这意味着他在江州很可能有地头蛇做合伙人。毕竟外来户想落脚,不是件简单的事。那囚禁杜丽的这位天鹅宫前任老板,会不会就是合伙人?”

    周锡兵点点头:“很可能。当时田大鹏被警方抓了,生意场上的事情瞬息万变。也许这人想独吞了他跟田大鹏合伙的生意,所以拿杜丽下手。有可能是为了泄愤,也有可能是想控制对方为自己所用。”

    王汀捏了捏眉心,陷入了沉思。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后来老板被杀,是不是田大鹏报复?这人此后十几年的时间都没再找女人,似乎对未婚妻情根深种。

    田大鹏杀了背后有人的老板,居然还能全身而退。他身后到底又是谁在庇护他呢?这个人跟枪有没有关系?

    周锡兵伸出手帮妻子按摩头部,安慰道:“不用想那么多,现在有了方向,就能调查下去。与其猜来猜去,不如先明确了子弹的来源。”

    王汀就势靠在了丈夫怀里头,一边吃着丈夫喂给她的葡萄,一边皱眉头:“有一个问题,我一直想不明白。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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