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起淮何尝有过这种感受,他一直都是克制的,冷清的,他前二十四年的人生从未有过一丝失控,直到遇见了她,他开始患得患失,他为她做了那么多事,可一转眼,只要他不在她身边,她就能轻轻地推开他,利落干脆,他一直在想她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谢婉宁的脖颈纤细白皙,仿佛使劲一摸就会折一样,那样的脆弱,陆起淮有时真的想问她一句,他到底算什么
目光下移,就看到了她纤细玲珑的锁骨,清晰的起伏着,陆起淮一时间控住不住自己,就俯身狠狠地咬了一口。
直到尝到了血的滋味,他才渐渐冷静过来,可却逐渐迷恋上了这种奇异的味道和感觉,他伸出舌尖细细地舔舐。
谢婉宁在睡梦中就觉得脖颈处传来的痛苦,接着就是湿润缠绵的触感,她从睡梦中挣扎醒来,睁开眼就看到一颗黑色的头颅正俯在她的胸前,锁骨的痛感如此清晰。
怎么会有男人出现在她的卧房里,谢婉宁就抬起手想要推开那人,她甚至吓得忘了尖叫。
陆起淮一时间没有防备,就被她推到了一旁,而这一瞬间,谢婉宁就看清楚了那人的脸庞,熟悉的清冷俊秀的眉眼,是陆起淮。
谢婉宁即将呼出的尖叫咽了回去,她有些蒙:“你怎么会在这里”他该是还有一段日子才能回来的,她觉得如在梦中,眼前的陆起淮憔悴不已,完全不似他往日自信的样子。
陆起淮有些失神,这样鲜活又灵动的她,因着半伏起的姿态,她鼓囊囊的胸脯如同山峦般起伏,再往下就是纤细的腰肢,粉嫩的唇瓣微张,有些惊讶的样子。
陆起淮觉得他的血液忽然流的很快,然后一把捞过了她的腰,将她推到在床榻上,两个人呼吸相闻,鼻息间满是她清新香甜的味道,独属于她的味道。
谢婉宁有些害怕,他这样的眼神不太陌生,甚至有些熟悉,同那日在醉欢楼一般,她刚要说话,就感觉唇上多了柔软的触感。
陆起淮这次一点儿都不温柔,他直接就撬开了她的唇瓣,然后寻到了她娇嫩的小舌,和以前一般无二的味道。
这妃色的纱裙轻薄,陆起淮的手就从她的衣襟探了进去,滑腻的不像话,这是他几乎可以一掌掌握的腰肢。
陆起淮觉得他的身子越来越热,几乎要控制不住了,他沉溺其中,不知过了多久。
陆起淮的唇齿还含着她娇嫩的花骨朵一样的唇瓣,他这才觉得不对,若是往常,她早已经挣扎了,这次却一点动静都没有,然后放开了谢婉宁,抬起头看她。
谢婉宁确实是很惊讶,他甫一进来就那样她本想着挣扎,可是一看到他染了风霜乏累的眉眼就不忍心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陆起淮本以为会看到她泪水琏琏的模样,没想到眼前场景却是他从未想象过的,她的发髻散乱,湿粘的发丝粘在额角,脸颊上是娇媚的红晕,一双眼里水雾蒙蒙。
陆起淮用手轻轻地抹了她的眼尾,他的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情念:“谢婉宁,你怎么”
谢婉宁现在却有些不好意思,她闭上了眼睛,声音微哑:“你快起来”他方才太用力了些,她的衣襟都散开了。
陆起淮却低下头,细细地吻她的眼睛,然后是低哑的呢喃:“谢婉宁、谢婉宁”
谢婉宁脸红的几欲滴血,然后用手推开了他:“你不是该在大同吗,怎么来这儿了。”
陆起淮却答非所问,他的神情是从未有过的认真:“谢婉宁,我是来提亲的,嫁给我,”很随意就说出了这段话,实际从未有过的认真。
谢婉宁直接就愣在了原地,哪有人这样来提亲的,他们俩可还衣衫不整呢。
陆起淮有些不敢去看她的眼睛:“就算你不同意不,你必须得嫁给我,若不然我就把你抢回去。”
谢婉宁彻底懵了,哪里有人用这样威胁的语气求亲的。
“你到底愿不愿意”陆起淮问。
陆起淮想到这里方才那股气就又上来了,他的手一下子就握紧了谢婉宁的腰:“难道你想嫁给那个什么杜慎,我早就听说了,你母亲想让你嫁给他,你是不是也是愿意的,你们表兄妹一同长大,你喜欢他?”
他的表情冷厉,双手如同烙铁一样握在她的腰上,谢婉宁不自觉就带了哭音儿:“你放开我,好疼陆起淮。”
她越是这样柔软无力的样子,他就越是想欺负她,若是他回来的晚了一些,她是不是真的要嫁给那个杜慎。
因着方才的动作,她脖颈处的肌肤大片大片的散开,陆起淮看见了他咬的锁骨,原本清晰漂亮的锁骨上现在有了红红的痕迹,上面还渗出些血丝,他又低下了头,然后用唇齿去吮吸那个伤口。
谢婉宁只觉得痛,她的眼泪不自觉就下来了:“陆起淮,你起来,你疯了吗,好疼”
陆起淮又慢条斯理地用舌尖细细地舔舐了起来,然后才看见她泪眼婆娑的眼睛:“你愿不愿意是不是真的要嫁给那个杜慎,”陆起淮想,如果谢婉宁说她愿意,他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他甚至不敢去想。
谢婉宁却说:“你咬我做什么,还那么用力,”还在人家睡梦间咬,尾音儿实在可怜。
陆起淮的目光正经了起来:“谢婉宁,我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他一贯俊秀的眉眼此刻都蹙了起来,眼神里满是迷茫。
他的目光和话音里满是求而不得的苦楚,谢婉宁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他,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气力,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她的心忽然间柔软的一塌糊涂。
“我愿意,我分明都答应嫁给你了啊”
谢婉宁如是说,那样认真。
第89章()
陆起淮一瞬间还以为他听错了;他的手还抚在谢婉宁的身上。
苑香居里燃着暖暖的梨子香;整间屋子都显得甜甜的;正是下午的光景;暖暖的光就从窗柩里透进来。
暮光正打在谢婉宁的脸上;她如瓷一般的肌肤渐渐染上红晕;漂亮的惊人。
陆起淮听见他的心跳一声声地响起;他抵在她的额头上:“你说的是真的。”
谢婉宁到底是个女儿家,她的声音如同蚊子一般细小:“自然是真的。”
陆起淮甚少笑,此刻他的唇角上却全是笑意:“婉宁;我以后一定对你好,”他说完就将头埋进了她的脖颈,花瓣一样香甜的气息。
陆起淮被巨大的喜悦冲击;他享受这温香软玉的时刻;后来才觉出不对,他虽于情之一字上头并不太懂;可他知道谢婉宁是不喜欢他的没错;不管是大昭寺的雨夜;还是醉欢楼里的强迫;她对他虽有些不同;却并有那么强烈的情感。
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现在她已经答应嫁给他了;陆起淮有信心叫她以后爱上他,只要这样便足够了。
谢婉宁从来没有这样与一个男子相处过;她脖颈处都是他的呼吸;撩在身上痒痒的,她很是害羞:“你起来,我们还没成亲呢”
陆起淮抬起头,看着烟雨朦胧的谢婉宁:“那我怎么听说你要嫁给杜慎。”
谢婉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都是我娘太着急了,一门心思扑在我的亲事上面,她觉得表哥不错,可是我和表哥是不可能的。”
陆起淮此刻是彻底放了心,以后他只要着手筹办婚礼就可以了。
脖颈处的痛感还是很清晰,谢婉宁皱了眉:“你先前咬我做什么,”现在想起来她还是有些害怕,那样的陆起淮实在吓人。
陆起淮自然不好说出缘由:“若不然你咬我一口吧,算是还回来。”
谢婉宁瞪大了眼睛,偏他还是很认真的样子,她怎么好意思这样做:“那就留着吧,等以后你惹我生气的时候,我一定要咬回去。”
陆起淮起身,然后帮她整理好衣襟,目光灼灼道:“我现在就去同你父母商量亲事,下个月我们就成亲。”
谢婉宁点了点头。
外面庑廊下山栀和茜草等了好一会儿了,偏屋里面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她们忍不住去想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正是胡思乱想的时候,山栀就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陆起淮冲她们点了头然后就随着那嬷嬷一起走了。
山栀和茜草对视一眼,然后就回了里间,顺便将门给带上了。
她们进来的时候谢婉宁还靠在床榻上,山栀的眼睛尖,她一下子就瞧见了不一样的谢婉宁,她面色红润,嘴唇红肿,眸中水雾蒙蒙,更兼之脖颈上纤细锁骨上头那样清晰的吻痕。
山栀的身子都软了:“姑娘”茜草也很是惊疑。
谢婉宁也不打算瞒着她们,到底是要跟着她嫁过去做陪嫁丫鬟的:“我马上就要成亲了,和陆起淮。”
山栀和茜草此刻是又惊又喜,陆大人人品稳重,生的又好,自然是上好的人选,可是一想到小姐要嫁出去了就忍不住的伤感。
“茜草,你去拿衣裳过来,我换一件,山栀,你就留下来给我梳头吧,”谢婉宁道。
茜草动作利索,一转眼就出了门,山栀扶着谢婉宁坐在铜镜前头。
乌木雕花的缘边儿,铜镜里的人还是那般好颜色,谢婉宁愣了神儿。
山栀一面细细地给谢婉宁梳头,一面小心翼翼地问道:“姑娘,你是真心喜欢陆大人的吗,”她自幼跟着谢婉宁长大,情分堪比姐妹。
谢婉宁听了山栀的话却愣住了,她喜欢陆起淮吗?她也不知道。
铜镜中的人面色上犹带着红晕,谢婉宁纤细的眉就蹙了起来,她对陆起淮的感觉太复杂了,她也说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对陆起淮,最开始只是因为有求于他,又因着知道他未来是权倾天下的首辅,这才小意讨好,可自从接触了以后,她发现他这个人很好,他又帮了她那么多忙,她渐渐地就越发信任陆起淮,谢婉宁确定,她从未像信任陆起淮一般信任过其他人。
自从大昭寺的雨夜过后,谢婉宁就知道了他对她的那种心思,她是很怕的,她从没想过她们两个之间会有这种情绪存在,前世他可是冷漠无情的内阁首辅,谁能想到如今这样的人会喜欢她,所以她开始逃避,她不想面对。
认识了这么长时间,她把陆起淮当做兄长一般,他总是在她困难的时候救她,谢婉宁原本以为只要她装作不知道就好了,可谁知又发生了宫里夜宴那事。
他实在是很好的人选,可谢婉宁有些自卑,他那样一个人,她如何能配得起他,若是叫他知道了她前世的事,他又会怎样看待她呢
事到如今,她别无选择,嫁给他是最好的选择,更何况,她是真心情愿的,就算那不是爱情,可她对他那种从未有过的依赖之情也实在难以割舍。
镜中人的眉毛渐渐舒展:“山栀,这些日子你可要有的忙了,好些嫁妆还没收拾呢。”
山栀闻言内心就舒畅了开来,姑娘是真心实意的就好。
前院儿的正厅里,谢老爷子立马就将谢老太太连同谢昌政夫妇叫了过来,然后同他们说了陆起淮来求娶的事。
谢昌政头一个表示不愿意:“父亲,这如何使得,陆起淮那人心思诡谲,又善隐忍,我是决计不会同意的,”他吹胡子瞪眼睛的。
谢亭章听了便很闹心,他这两个儿子实在愚钝不堪:“去岁你同起淮之间的矛盾我也知道,现在你�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