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九避开僵尸这个话题,不再听邪冥说。
“青子悠在木府处境如何?”话一说出口,黎九就感到奇怪,她为什么会关心陌生人,这可不像自己。
青子悠啊青子悠,你竟然会改变我的心情左右我的思路。
“青子悠,双腿残疾,无法行走,终年轮椅为伴,是他国送来的质子,相当一个废棋子,身份说高贵也高贵,说低微也低微,木府只要是有脑子的人都不会动他,如果青子悠死了,两国开战,到时候木府就是凤国的罪人。”黎九提到青子悠时,邪冥眼神黯淡,唇角勾起,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很勉强。
五国,凤国,龙国,幽国(青子悠时幽国)黎国,酒国,酒国以酒闻名,一个奇葩的存在,里面的人个个都是酒鬼,终日饮酒酿酒。
黎九和那僵尸是什么关系,他们两个看起来很熟悉的,黎九是在背后默默关心那僵尸,而那僵尸是明面。
“脑子?木府没脑子的比比皆是,蠢到无药可救的境界,都敢动青子悠,他们就这么迫不及待想国破家亡。”
黎九生气了?
第一次看见她生气的骂人,还是因为一个叫青子悠的少年。
“他的腿是不是因为……”黎九欲言又止,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样,不是因为她。
黎九想起他行走不便,心里不舒服。
黎九拥有坚硬如铁的性格也拥有柔软心的人。
“你没猜错,青子悠的腿是因为保护你才被打断的,他替你受罚,奴才暗中下黑手才导致青子悠残疾无法恢复。”
原本只是猜测,没想到真的是这样,木黎九啊木黎九,你当初怎么那么软弱无能,连保护自己的资本都没有。
黎九在心里鄙视了一下过去的自己,欠下是债她会还的,黎九在心中下了一个决心,她要重新学医,她要治好青子悠的双腿。
欠下的债忘记了不代表可以不用还,珍惜对你好的人,因为没有人会轻易对一个人掏心掏肺。
“邪冥,你暗中保护他。”
邪冥想反驳回嘴,却是见到黎九已经走了,瞬间就有一种有气没地方发的感觉。
她让他保护僵尸,他不杀他已经格外开恩,还想让他保护他。
邪冥狠狠咬唇,脸色有几分苍白和难堪,深吸一口气之后艰难的站起身来。
顿时气结,这天底下也就只有黎九敢这么跟自己说话了,换做别人他早就怒了,可是对着黎九偏偏生不起气来。
既然黎九让他保护那僵尸,那他就保护好了,谁让她是黎九,谁让她是那一抹阳光。
当他奄奄一息,看到那温暖的阳光下,一袭淡绿素袍向他走来,不在乎世俗的眼光,不因为红眸利用,抛弃他,在那一刻他的心便坐入天边的地狱。
保持距离,才能保护自己,却也注定永远遥望。
树影下,眸底掩饰不过的悲伤,谁认真谁就输了。
第17章 故人殇(6)()
天色阴沉沉的,正如他此刻的心情。
破旧简陋的屋子里,屋子的门窗紧紧关着,冰冷寂静,不通风也不透气,衣服破烂单薄。
青子悠神情木讷,紧皱眉头,手里紧紧握着一个红铃铛,铃铛小儿精致,发出悦耳动听的声音。
黑衣女子眯眼看着眼前发呆的人,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冷意,他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她嘴角缓缓的上扬,淡淡的开口说道,“殿下,王已经没有耐心等待,半个月内还是没有收获,属下有权利将解药毁掉。”
看着魅影虚伪的嘴脸,青子悠心中一阵冷笑,魅影满眼的厌恶,让他不舒服。
“魅影,不要忘记当初是谁救你,更不要忘记你也只是枚棋子。”青子悠脸色黑沉了起来,双眼微眯,眼中闪过着一丝危险的光芒。
魅影拿解药威胁他有什么用,他们都是那人的棋子。
“魅影怎么可能忘记,当初可是你害我家破人亡,如果当初知道你的身份,就不会救你回去,不救你回去哥哥姐姐就不会死。”魅影淡淡的瞥了一眼青子悠,毫不在意的语气,却越发让人心疼,“你是我救命恩人,可也是灭我筠族罪人。青子悠,你现在是弃子,拥有殿下的身份却享受不了殿下的权利,你不过是一个废物替身,替死鬼!你有什么资格提醒我身份。”
本应青墨染当质子,不过那人舍不得就找来青子悠当替死鬼,青子悠原名青奴,名字意味生来为青国的奴。
没有能力,没有权利,没有靠山,在需要割舍时,他理所应当被遗弃。
废物。
青子悠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废物,这两个字可真是强大啊!
面对魅影一句一句的质问,青子悠依旧玩弄着铃铛,“筱族,人心不足蛇吞象,罪该如此。”
现在不能动魅影,他不想有什么事,连能用的人都没有,想要培养几个能用的,府中的处处是木府,青子悠不敢随便用府里的人,也不能用暗棋,他不知道里面插了那人多少心腹。
魅影抬眸,只见一道的白色身影,飘然而落在坐在面前,白色随风飘扬,
他还是这样,什么都无法改变。
“青子悠,我不会出手对付你,我会一点一点的毁掉你在乎的东西,将你囚禁,永生永世。”
“和现在有什么区别?毁掉我在乎的东西,只要你有那个本事。”脑海中划过一抹猜测,却又很快否认。
魅影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也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破屋。
“来了就进来吧。”青子悠皱眉看着近乎妖异邪冥,现在的邪冥太过诡异,甚至给他一种不可侵犯的感觉,摇了摇铃铛,压下心中的烦躁。
死一样的寂静,诡异又危险。
邪冥目光不变,依旧冷冷的看着青子悠,而青子悠也在看着他。
不是力量与力量的战争。
邪冥脸色瞬间变得冷沉,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寒之气。
“果然是你。”邪冥悠挑着眉,唇边的笑意还在,只是眸中凉意点点。
铃铛就是他身份的象征。
“什么?”他怎么听不懂他的话,他认识他?
这人在通过他来看另一个人,那人和他好像有仇。
“寒莘。”这是他的名字,为什么没有反应。
“什么?”青子悠还是一脸懵逼状态中,他怎么越来越听不懂这人在说什么。
邪冥徒手提起瘫在椅子上的青子悠,眸光一寒,带上几分冷冽和肃杀。
青子悠被掐的脸红,想去反抗,却没有能力。
“哼,不自量力。”邪冥冷哼,装,继续装。
他怎么不反抗!
青子悠的脸上已经褪去了红晕,苍白随之出现,脸上没有痛苦之色,邪冥在看见那双清澈的眸子后摇了摇头,眸光微凝,“他的眼睛不会那么干净。”这是一双清亮如星的眼眸,僵尸怎么可能会有。
可他的红眸为什么看到的他是僵尸。
第18章 故人殇(7)()
第十八章故人殇(7)
“最好不要让我发现,代价你付不起,黎九如果有事,我第一个不放过的人是你!”清冷的声夹杂着警告,邪冥将青子悠扔在地上,冒着大雪回去。
青子悠躺在冰凉的地上,任由着刺骨的寒风从身上袭过,他却像个没有知觉的人,瞪着眼睛,望着门外的雪发怔。
全身散发着心灰意冷死寂的悲凉之感让他一怔,为何会如此?
片刻,那股窒息的悲伤疼痛感才舒缓过来。
今年的雪来晚了,那雪像他的生命,随风逐流,遇热则融。
他为什么活着,因为命,他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为什么不出手?”不理解他的想法,明明有能力却任人宰割。
“为什么要出手。”青子悠很随意的说着。
这么一个在他看来必死无疑的人,现在却很活着,这让那人的心上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你越来越沉得住气了。”
才两个多月的时间不见,青子悠身上那股隐隐的冲动性子完全被他很好的收敛起来,他现在已经能做到情绪不外泄。
出色的伪装者。
“我累了,想一个静静躺会。”
如果可以,他也想放肆的笑。
“别入戏太深。”那人颇有深意说着。
看着青子悠,虽然青子悠目光平淡,可看不出他心中所想,但是,他就是隐约有一种感觉。
他伪装的连他自己都可以骗过,青子悠现在就像是一个冬眠的毒蛇,很平静,任人宰割,不是代表他不反击,而是,时机没到。
若是到了时间,他可以随时出动,让那些人欺负他的人没有好下场。
他到底要等好久。
午夜,雪染了大地,冰与冷覆盖。
青子悠再次睁开眼,一双明净的眼睛,像深潭那般深不见底,似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冤魂,要报仇血恨!
往事历历在目,十一年前,他和母亲狼狈出城,那是他第一次出城,也是最后一次与母亲在一起,母亲为了掩护他,以自己为诱饵,将他藏身于城外乱葬岗中,他才躲过追杀,得以回国相见。
莜族忘恩负义,泄露母亲分行踪,魅影一直都认为莜族是他害的,找他报仇,那他呢,他又该找谁?
想到这,心中的恨意又多了一分。
“黎九!”嗜血地说出两个字,他的声音虽然阴冷,语气却很轻,似呢喃,透着说不出的委屈。
“你是什么妖?看起来好漂亮!”
长门之外,大雪纷飞,入眼白茫一片。
少年蹲下身,手抚上女孩的绒发,温柔说道:“那你觉得我是什么妖呢?”
“嗯,我想想…你瞳孔是蓝色的,头发是白的,白得就像今天的大雪一样…”
她笑嘻嘻凑近他的左耳,低声说道:“你是不是雪妖啊…”
她看着少年的眸光里泛着烟花般的璀璨,那一瞬间似乎能在他冰冷的心上开出绝艳的花。
“如果我是雪妖,你会怕我吗?”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祈求问道。
“不会啦,你这么美,九九才不会怕的!”
似是怕他不太相信自己的话语,她轻轻将吻落在他的脸颊。
他伸出那双白的在夜幕中发光的手,大掌握住她的手,叹道:“既然这样,你永远都不能忘了我…”
“不会不会,九九一定不会忘记你!要不我们打勾勾,这样子,你总该放心了吧!”
他白睫轻颤,笑着与她小指相对,望着她的目光愈发深切。
“你一定不能忘了我。”
物是人非,雪来了,你忘记我。
连你也不要我了么?
蓝色的眼睛!
很诡异,眼睛里有一朵蓝色妖姬,那蓝色让人感到寒意。
静看繁华落尽,人走茶凉。
孤听风雨飘摇,古城白雪。
第二天一大早,黎九就在翻看从木府藏经阁顺手牵来的书籍。
《药材大全》,《火系》,《练丹》,《针灸》。
针灸和药材她都很熟悉,只是很久很久没碰过。
炼药师,放眼整个大陆上,都是无比高贵的存在。
炼药师可以凭借天赋,炼制各种提升实力的丹药。每一位炼药师,都是各方势力,想要极力拉拢的对象。
成为炼药师得恰巧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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