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休文抓了把自己可怕的及腰长发,无奈道:“管家你别担心,大概是因为我之前救了宫里的人,才来找我的。”
他又有些苦恼地对沈川道:“快帮我梳个头发!”如果可以,他真想自己理个短发。但是完全不行啊,除非他能去出家,他只能维持这副样子。上次他只是拿剪子比划了一下,就把所有伺候在旁的人吓得半死。
沈川立刻上前给他束发,也对他爹道:“爹,公子不会有事的。”他虽然不知道公子救人的事,但是他莫名很有信心,觉得现在的公子就算是应对皇上,肯定也没有问题的。
沈山瞪了他儿子一眼,对沈休文道:“这救人又是怎么回事啊?您给老奴讲讲吧。”
沈休文便将上午的事简略说了一遍,又道:“我想那小女孩该是宫里的人。”
沈山又问了下小女孩的大概容貌年龄,沉吟了下道:“二公子,那十有八九大概是大公主。”
不提长相,只从年龄推测。虽然宫中二公主同大公主同岁,两人只差了五个月,但二公主身边有如今得盛宠的德妃娘娘,肯定不能只带着两个蠢笨的小内侍跑去白云湖划舟。大公主身为皇上的嫡长女,却幼失其母,近年来也越发不被她父皇重视。而且,听说大公主身边年长的侍从陆续出事,她本人行事没有了章法,是很可能做出这种事的。
沈山干脆又对他大体讲解了一番后宫之事。
沈休文默默听完,心中想起小女孩眼中浓浓的哀伤,瞬间脑补了一部宫廷剧,不由悯意大生。
看来那也是个苦命的娃呀。
众人也不知说他射艺高超好,还是赞他运气好好。
端木福用手指戳了戳她父皇的背。
端木镕暼了自己大女儿一眼,颇有些意味深长道:“福儿,就算别人都已经明白,但他自己不说,还想勉强坚持,那是他犯傻,你为他着急又有何用。”
端木福微鼓起脸颊,紧着眉头,一时无法反驳她父皇说的不对。
她看向沈休文,却正好见他也将目光移了过来,她心中一喜,暗道,她喜欢上的人才没那么笨呢。
可是,沈休文接下来的举动却叫她有点意外。
他只是和她父皇对视了一眼,却又什么都没说。他还瞧了她一眼,脸上浮现和善的笑意。等他回转头,环顾四周时,他依然带着淡淡的笑意,却浑身忽然透出一股明显的傲气。
沈休文盯了一眼罗朋,随后又取了一支箭,举起了自己手中的弓。
许多人不约而同地想,他这也太托大了。
罗朋和李恕等人则在暗笑,这下子,沈二就算不想出丑,也要闹个笑话。
杨和鸣和谢彦卿倒是都若有所思,继续看着沈休文的动作。
沈休文并没有急于立刻撒放长箭,而是回想了下刚才射第一箭的感觉。他仔细望向箭靶,又闭上眼睛迅速计算了一番拉力、方向、角度等。
他尽管内里脑速飞转,但面上却是一派气定神闲,让人不由自主地相信,这位恐怕是真有一手硬本事。
果然,沈休文如行云流水般,将剩下的九箭不紧不慢地一一射出,最后都射中了箭靶。虽然好像都不在靶心上,但用一把有问题的弓射出这样的成绩,已经很是不错了。
待到内侍将箭靶送过来给皇帝和大臣们审看,大家更惊讶地发现,沈休文的十箭竟是射出了一个字——“中”。而且,更让人赞叹的是,他每一支箭之间的间距都十分均等,像是尺子量过似的。
这需要何等的眼力,何等的射艺功底!虽不在靶心,却比在靶心更难,更为出奇!
这沈休文也是绝了!他刚在乐艺考上露了锋芒,又在射艺上几乎压倒了先前表现最出色的谢彦卿。
皇帝看过箭靶后,忍不住问道:“沈休文,你的弓没有问题吗?”
沈休文看了下手中的弓,笑了笑,声音和缓道:“回禀皇上,此弓掉了个垫片,中心略有失准。我本想换用备用弓的,只是想到此时若不是在考场,而是在战场上,说不定就没有备用的可换,也不一定能有时间来修理,如果那样,我难道就放弃射敌了吗?答案是,否。所以,我选择了继续用这把坏掉的弓,想检验一下自己的能力。”
皇帝听了眼睛一亮,大笑道:“真不愧为我大宁上柱国的儿子,能有此忧思,将来必定能似你父亲一般,也成为保家卫国的好男儿!你这能力,检验得好,朕认可了!”
沈休文微笑应道:“多谢皇上!”
皇帝高兴,直接赏赐了他一把御制新弓。
沈休文一时风头无两,只是他自己很稳得住,又收敛了之前的那份傲气,无形中倒收获了不少好感。
第194章 茶县办案()
(严肃脸)此为防盗章此为防盗章此为防盗章谢谢支持正版沈休文进屋时;就见大宫女正在为端木镕穿鞋。他脚步微微一顿,随后立即对皇帝行礼。
端木镕端坐在床上,亲切地对他道:“免礼;赐坐。”
他打量一下沈休文,微笑着赞道:“你今日的装扮不错;还挺有文雅公子的风姿。”
沈休文在一张梅花小杌子坐下,闻言也笑着道:“多谢皇上肯定,我顿感自信许多了。”
端木镕哈哈一笑道:“你这孩子;就算没有朕的话,朕看你也能自己立起来。”
沈休文咧嘴笑道:“回皇上;我觉得也是。但是有或没有您的肯定;差别还是很大的。您的评判是世上最权威的,任别人说我什么;都抵不过您这一句的价值。我感觉自己能靠这一句自豪一辈子了。”
端木镕抬手指指他道:“夸大其词。”语气中不见严厉,倒是颇为愉悦。
沈休文眯眯眼笑着道:“回皇上;我真是实话实话。”搞不好,因为皇帝此时这一句闲聊,在以后的史书上,提及他沈休文时;就会有一句“公子文雅风姿美”的评价呀。
端木镕对大总管道:“朕记得当年微服出行时有个羊脂环佩,如今是不是在这边?你拿来给他戴上。”
大总管忙去取了来,亲自给沈休文系在了腰间。
沈休文看了看自己身上在后世价值千万的好玉;深沉地对皇帝道:“皇上;我今后能常来您这吗?”
皇帝没好气道:“能;不过朕的东西,你就别惦记了。”
沈休文故作惊恐道:“皇上恕罪,我绝对没有这小心思。”
两人说着玩笑话。皇帝起身含笑道:“走吧,随朕一起出去。朕今日打算和大臣们考校一下你们这些年轻的孩子,待会你可别丢脸啊。”
沈休文站在他面前,苦了下脸,又调皮地笑道:“皇上,我可以申请免考吗?您看,我这都还没进国子学就读呢。”
端木镕抬手弹了一下他的脑门道:“别做梦了。你给朕好好应对,若是成绩垫底,就罚你年内抄写百部经典吧。”
沈休文心中忍不住暗道,这惩罚,是要让他成为人形复印机吗?
“看来我必须拼了!”他龇牙道。
端木镕听了大笑。大总管在旁默默跟着走,心中对沈休文又描了个重点记号。
能和皇帝这么自然自在说话的年轻人,少啊。
沈二公子,你真是能耐了。闪舞网
清凉殿内,所有人也已收到传唤,安静地等候在大堂中。皇帝的愉悦笑声传来,令所有人都升起了好奇之心。
皇上今日这么如此开心,他为了什么,因为谁?
答案很快揭晓了,出乎绝大部分人的意料,竟是有名的沈家二公子。少数消息灵通的,知道前日是沈休文救了大公主,此时并不太惊讶。见沈休文跟在皇帝后面,气度与往日天差地别,着实耀眼得很,他们的心中自然又有一番计较。
说起来,隔着纱屏站在大堂左侧的世家少女们,此番看了,也颇有几个微微动心的。
沈休文虽有种种不好,诸如,命硬克母,只是个嫡次子,还有难听的二傻子、二愣子之类名声,但他确实模样长相一等一,变换了气质,简直可列京城美少年前三啊。现在他又得了皇帝喜爱,并不是不可考虑的成亲对象呢。
站在大堂中央的,左边一列是皇子皇女们。虽然他们男女分别序齿,但在这样聚会的场所,又基本按照所有人的年龄从小到大列队。故而,站在最前头的是八岁三公主端木宁,接着依次是九岁四皇子端木涟,十岁二公主端木颖,同样十岁大公主端木福,十二岁三皇子端木清,十五岁二皇子端木澄,最末的是十六岁的大皇子端木浩。五皇子因为尚未到入学年龄,所以还不能来参加。
皇子皇女们发现自己平日威严不可测的父皇与沈休文相处好像很融洽的样子,几乎立刻都有些吃味的感觉,就连端木福也不例外。端木福这两日和她父皇相处,表面上其实也不差什么。若被旁的皇子皇女看到,说不定更加让他们嫉妒。
但是,端木福心里明白,她父皇有时对着她时,真正的情绪是不太好的。她不知道这是因为母后的缘故,还是因为她的缘故。她内心希望父皇是真的喜爱她,可是她的直觉总会让她警醒。此时,她父皇因为沈休文变得心情愉悦,确实让她有少少的一点不开心。
一个是她敬爱又警惕的父皇,一个是她敬佩又上心的预定驸马,她真希望有一天,他们都能让她感到他们对她满心的关怀和爱啊。
这样的梦想能实现吗?
端木福不知道,但她知道,她可以努力。
她已经明白了,就算身为公主,也不是她想要的,光是想想就可以得到。
二公主端木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同胞哥哥,目光又转回沈休文身上,心中暗忖,哥哥说的对,此人值得拉拢,只是,她又觉得有那么点可惜。她要是年纪再大点,说不定就可以招他为驸马了。
二皇子一直微笑看着自己的父皇和沈休文进来,心里有点意外,也有点不快。
而站在最后的大皇子看看前面的弟弟妹妹们,再望向沈休文,脸上十分漠然。
大堂之中,与皇子皇女们并列的大臣们,是最为淡定的人群,他们见的多了,满足了好奇心,能给沈休文一个正眼就不错了。
大堂右侧的世家子弟们,分为文武后代站两排,大概是对沈休文随同皇帝出现,最感到惊讶的人群。谢彦卿的眼底掠过一丝黯然。李恕则皱着眉,看了看沈休文,又担心地看向谢彦卿。二皇子的伴读罗朋则是心中又是惊诧,又是愤怒。
这沈休文何德何能,竟能和皇上看起来那么亲近!
武官后代中一个个头稍矮的少年则眼中十分不安,尤其他的视线落在沈休文腰间的玉佩上后。
糟糕了,他拿走沈休文玉佩的事,会不会已经暴露了!
沈休文看看日子正好与谢彦卿的诗会在同一天,想想就决定同样推拒了。其它帖子都是约在回京后,倒并不急于回复。
“公子,您什么时候改回右手写字啦?看着写得真好。”沈川替沈休文整理书桌,见他右手提着笔,便随口问道。
沈休文看了看自己的手,微微一笑,调侃般道:“前几日我梦中从仙人那得了一根神笔,醒来后就发现自己不但变聪明了,字也能换手写得好了。”
原身是个左撇子,平常写字并不多。他呢,和常人一般都是用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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