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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诺正要开口说话,脑海里的公孙让却突然脸色一变,焦急的说道:“不好,有人来了!”。
话音刚落,一道阴恻恻的声音缓缓传来:“哎呦,原来你们藏在这,可叫奴家一阵好找啊!”,这声音极为尖细,全然不似男声般浑厚,却又没有女子声音的柔美,让人听了浑身不舒服。
魂阵前忙碌的赫连伤闻言浑身一震,手中的动作也不禁顿了一顿,那魂阵原本散发出的强大气势,此刻却是随着布阵者动作的停顿潮水般慢慢消退着。
赫连诺紧紧握住右手的天狼匕,缓缓站起身来向南方看去,赫连伤顺着他的目光一看,却见远方一道红色身影正极为迅速的靠近,身影的主人犹在刺耳的大笑不止。
片刻间,那人已掠到赫连诺身前,只见此人极高极瘦,脸上颧骨高高凸起,却还胡乱的抹着厚厚的红色胭脂,那眼睛极为细窄,脖子也是细长,虽然脖子上的喉结表明了他是一个男人,浑身上下却套着一件色泽极为艳丽的红色长裙,就连举手投足都是女子般娇柔,手上还轻巧的捏着兰花指,怎么看怎么别扭。
“双面鬼差刘彤?”,公孙让吃惊的叫了出来,显然来者的身份让他有些惊讶。
要说这刘彤本身也是一个苦命人,母亲早亡,父亲又是一个嗜赌如命的混混,刘彤年幼时长相极为清秀,然而正是这讨喜的长相为他惹了祸,他那位畜生般的父亲为了还赌债居然将他卖给一名嗜好男风的变态老者做玩物,虽然几年后刘彤被一位高人救走并收为徒弟,但内心早已被折磨的有些病态,渐渐变成一个不男不女的怪物,又因为他嗜杀成性,因此得了个双面鬼差的诨号,此人后来被妖月第一大杀手组织影月楼招揽,虽然还远算不上王牌杀手,但几年来任务无数,却也是从未失手。
公孙让之所以会吃惊,并不是因为刘彤功力高深,事实上此人也只是魂司级别的魂者而已,但此人极善隐匿,又有不少压箱底的奇门魂技,放在平时倒没什么,在这个紧要关头却委实是一个难缠的角色,单看他能够像赫连伤一样毫发无损的进入此处就说明了很多东西,要知道,赫连诺可是靠着手中的天狼匕才做到的。
此刻的刘彤求不急着动手,只是不断的用手指捻动着自己垂到胸前的长发,依旧是阴恻恻的说到:“你不要怪人家狠心哦,人家可是受天霜唐家委托才追踪你的下落的,谁想到你居然敢单枪匹马的进入这妖月森林,要不是人家也有些保命的本领,说不定就完不成这次的任务了!”,说完掩嘴轻笑,只看得赫连诺一阵恶寒。这刘彤想来是将自己看作俎上鱼肉了,竟然破了杀手界的规矩,将雇主说了出来。
赫连伤却没有接话,稍稍平息了一下呼吸,竟挺起手中天狼匕,直直的向刘彤刺去!
“哎呦,你这人怎么这么不懂怜香惜玉!”,刘彤嘴中调笑着,动作却丝毫不慢,闪电般自腰间拔出一般鱼肠软剑,接下了赫连伤的招式。
赫连伤眼见无果,突然后撤一步,右手的天狼匕在空中急速的连连划动,隐隐勾勒出一个狼头的形状,口中轻喝着:“天狼啸月刺!”,言罢手中匕首极快的转动几圈,以之前十倍的速度向前次去,洁白的天狼匕尖端形成一个小小的旋窝,急速的旋转着。
“地阶魂技?”,刘彤见状微微有些失色,要知道圣阶魂技几乎从未有人见过,天阶也是极为稀少的存在,这地阶魂技,已是极为强大的了,就算是他自己也只是掌握了一种地阶魂技而已,当下再也不敢轻敌,手中软剑一抖,口中也是喝到:“千幻鬼影剑!”,软剑越抖越快,瞬间就形成了漫天的剑影,到最后竟浑然看不清剑影里的刘彤了!
说起来话长,但其实这一切都只是一瞬间就发生了,几乎是眨眼间赫连伤的天狼匕就撞上了刘彤的剑影,天狼匕旋转着刺进去几分,却再也无法向前哪怕一寸,受阻的赫连伤顿觉一股大力自手中匕首传来,顷刻间就将他震飞老远,重重的落在魂阵附近。
刘彤的剑影也在这一刻消散,渐渐露出刘彤的身体,却见他前胸已被破开一个圆圆的伤口,大股大股的鲜血顺着伤口流下,使得他艳红的衣衫更多了一抹血腥的味道。显然,虽然是重创了赫连伤,但赫连伤的拼死一击,也让他吃了不小的苦头
“好啊,不愧是地阶魂技,已经很久没有人伤过我了,今天我要让你付出代价!先从这个婴儿开始!”,刘彤癫狂的吼着,挺起手中软剑急掠而来,直奔赫连伤手中的赫连诺刺去!
此刻的赫连伤早已没有力气再战,其实他本不该如此不堪一击,只是先前刻画魂阵消耗了他太多了的力量,刚才又孤注一掷,拼死用出消耗极大的地阶魂技,此刻早已是强弩之末,眼见刘彤刺来,赫连伤咬紧牙关,抬起右臂,又一次大吼一声:“天狼啸月刺!!”,此刻他手中天狼匕已失,竟是要拼死以血肉之躯施展地阶魂技硬撼刘彤的软剑,顷刻间软剑与手臂相交,要知那柔弱的手臂怎能和金铁相比?一触之下赫连伤右臂齐肩粉碎,大片的血肉落在附近的魂阵里,奇怪的是,原本已停止运转的魂阵此刻浸染了赫连伤的血肉竟恢复了,几乎就是一瞬间爆发出比原来强大百倍的气势,这气势渐渐实化,此刻,妖月正好升上当空,一缕强到刺眼的银色光芒直直的自妖月射到魂阵中央,,脚下的魂阵似乎引动着整片土地剧烈的抖动起来,连一旁的刘彤都有些站立不稳。
“不好!”,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刘彤直觉到眼前的状况显然对自己极为不利,当下再不迟疑,狠狠扬起软剑,迅疾的像赫连伤刺来!
眼见软剑袭来,唯一能保护自己赫连伤却已经昏死过去,赫连诺无奈的叹了口气,没想到万事俱备,却始终等不到东风,看来自己今天是要死在这妖月森林了!
谁想到此刻场面再次出现了戏剧性的变化,蓦地,吸收了足够月光的魂阵爆发出一道极为刺眼的光芒,那刘彤眨眼间被光芒包围,居然像雪水遇到阳光般瞬间融化,甚至没有发出半点声音!一旁赫连伤不及躲避,已被这道剧烈的光亮刺得几乎瞬间昏厥过去,恍惚间,一道悠远似来自天边的长啸传来,赫连诺用尽最后一点意识循声望去,只见一匹银色巨狼踏碎大地,风驰电掣般直向自己冲来,巨狼身后,一轮圆圆的月亮高高悬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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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妖月深处()
朦朦胧胧间,赫连诺终于找回了自己的意识,却浑然不知自己正处身何处,只感觉到一个温暖的怀抱正将他包围,这怀抱并不宽厚,甚至有些拥挤,却满满的都是关爱,难道这是母亲的怀抱吗?除了母亲,又有谁能给自己如此骨肉相连的感觉呢?模糊间,赫连诺感觉到自己嘴里正吮吸着母亲甘甜的乳汁,那温暖的味道顺着喉咙缓缓的流过胸口,似乎正慢慢的将他的心融化,几天来一直靠野果汁液充饥的赫连诺感受着这世间最宝贵也最温暖的哺育,幸福的几乎要哭出来。
这里是哪里?母亲不是已经投湖自尽了吗?那自己是在谁的怀抱里呢?赫连诺缓缓睁开自己惺忪的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毛茸茸的物体,嗯?这是?赫连诺忙睁大眼睛仔细看去,终于看清几乎紧贴着自己的是一个圆圆的脑袋,顺着脑袋向下看去,赫然发现那是一只毛还没有长齐的小狗一样的动物正卖力的咬着一个**使劲吮着,细细一感觉,自己嘴里似乎也正卖力吮着,赫连诺忙将嘴里饱满的**松开,心里却是有些不安起来,难道,难道我正在和这个圆球一样的小狗崽抢奶喝吗?赫连诺正要抬头看看**的主人,突然一条温热的舌头轻轻的舔在他的头上,一个巨大的头拱着他凑近**,赫连诺无奈,只得重新叼住**缓缓的吮吸,心中却思量着自己究竟是在哪,赫连伤右臂被毁,此刻是否还活着?正胡思乱想着,蓦然感觉到身旁那敦实的小狗崽用力的用它稚嫩的小爪揣在自己身上,似乎努力的要将这个和自己抢奶喝的不明物体推离母亲的怀抱,赫连诺原不想理他,但那狗崽般的动物得寸进尺,居然一边拼命的吃奶,一边将四个爪子全部抵在了赫连诺的身上,渐渐的将他推到了一边,赫连诺不由的大怒,暗想自己好歹也是一个人类,如今委屈的和你这个小狗崽躺在一起,我都没说什么你还想赶我走,当下越想越气,不管不顾的也用自己小小的手使劲揪住狗崽似的动物的脑袋用力向外推着,一“狗”一人就这样你推我搡的打闹起来。
赫连诺毕竟已快一岁,那“小狗崽”却似乎刚刚下生没多久,本来就没多少力气,渐渐的被具有年龄优势的赫连诺占据了上风,赫连诺正待乘胜追击,却突然有一只大手从天而降,小心的将他抱了起来,赫连诺抬头望去抬头望去,大手的主人正是那不知生死的赫连伤。
此刻的赫连伤只剩下一条左臂,右臂齐肩用衣服撕成的布条包裹着,脸上的表情依然是冷若寒霜,眼见一直拼命保护自己的人还安全的活着,赫连诺不由的手舞足蹈的表示着自己心里的喜悦,赫连伤却仍是冷冰冰没有回应,笨拙的用左臂伺候着赫连诺撒尿,赫连诺顿时感觉哭笑不得,但也只得配合着他嘘嘘起来。偶然一扭头,却发现一旁卧着的哪里是自己猜测的大狗,分明是一头巨大的银色母狼,母狼通体银色长毛,看起来却并没有耀眼的感觉,反而如月光般让人感觉极为柔和,赫连诺隐约觉得,这母狼的形象似乎和自己胸前不完整的天狼刺青有些相似,接着像母狼的怀抱看去,那个刚刚和自己打闹的小气的“狗崽”犹自卖力的吮吸着,不时抬头望向自己,稚嫩的小眼睛中仿佛闪烁着得意的笑。
“天狼,真的是天狼!”,赫连诺正待还击给“小狗崽”一个更为犀利的眼神,脑海中公孙让一声兴奋的喊叫却打乱了他的计划,赫连诺有些扫兴的在脑海里奚落着公孙让:“不就是天狼吗,看你那大惊小怪的土包子样!”。
“不就是天狼?”,公孙让陡然抬高了几个调门,仿佛土包子不是自己而是赫连诺,“你小子真是孤陋寡闻啊,你可知道,大陆上已经至少五百年没有人见过活着的天狼了,甚至绝大多数人都认为天狼已经在妖月大陆灭绝,可今天我们却见到了两头!两头活着的天狼!这怎能不让我激动啊!!”。说罢,又死死的看向地上卧着的母狼和他怀里的小狼,眉眼间仍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赫连诺不理解公孙让此刻的心情也很正常,要知道公孙家族除了是大陆唯一的空间魂者家族外,其博闻更是妖月公认的权威,似乎是因为遗传,公孙家族的每一代子弟都极为热衷于搜寻并记载大陆秘闻,公孙让自然也不例外,孙然公孙家族早就通过某些渠道得知妖月森林里生活着天狼,但知道与看见又是两码事了,如今公孙让居然有机会如此靠近的观察大陆上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已经灭绝的天狼,而且一看就是两头,他又怎么可能不兴奋!
赫连诺扭过头去看着那狡诈的“小狗崽”,实在看不出它有什么特别,如果非要找出它的特别之处,那就是特别能吃!至于那头成年母狼确实是长得威风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