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刮骨的感觉,生疼不提,最为难受的是,整个人的感官瞬间被放大了无数倍,神识化形的躯体贴在了识海的最边缘,铜钱不偏不倚,正巧印在了胸口的地方,惨叫了一声之后,沈天策的胸口猛然灼烫了起来,一枚铜钱的形状慢慢的勾勒了出来。
“居然这么快就遇到了生死攸关的境地,是要夸你的运气太差呢?还是要说天道不好欺骗?这么早醒来,你会被天打雷劈的,在还没有找到其他的三枚铜钱之前,你可绝对不能够进阶凝丹,不然的话,引来雷劫,一百万个的你都不够被劈,就算是融合了风紫金钱的身法,也顶多只可能让你躲过几轮雷击罢了。”
君前尘的声音慢条斯理的在识海深处响了起来,甚至给人一种幸灾乐祸的感觉,沈天策强忍着疼痛,慢慢的抬起了一只手,对着识海的虚空,慢慢的竖起了中指。
“老头,这是给你的,混蛋,这是什么地方,你把我带过来,却让我一个人什么都不知道,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人是妖,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从牙缝当中挤出了几句话,君前尘仿佛一拍脑袋,恍然大悟一般的声音响了起来。
“哦?我没有告诉过你么?我记得我明明是告诉过你的啊?我没有么?这不应该啊!用现世的话讲,这不科学啊,可是你是笨蛋么?你就不会自己去琢磨,你都懂得使用神识了,你难道就不会自己来凝练出本体的投影出来?那只能怪你太蠢,不是我没有教你,这可是妖族的常识跟本能啊。”
“蠢你妹,这个世界的常识这种东西,我怎么可能知道,鬼知道你到底做了什么,总不至于,要我集齐四枚铜钱,帮你去寻找什么巡天妖图吧。”
沈天策吃力的说着,下一刻,君前尘的声音明显是吃惊到了极点。
“你忽然间变得这么的聪明,我很不习惯啊,不过你也别想太多,我才是风紫金钱的本体,你的本体么?自己慢慢琢磨吧,等你找到了四相铜钱,汇聚了四部秘图,找到了大妖相祖的陨落之地的时候,你一定会念得我的好的。”
“你什么都不告诉我,你就不担心什么都不知道的我,万一被人干掉的话,岂不是连你也连累到了?什么四相铜钱,什么四部秘图,还有什么世界,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什么跟什么都不知道,你就算是要让我死,也要让我死得明明白白吧!你知道不知道,刚刚我就差点死在僵尸的嘴里了!”
沈天策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喊了起来,君前尘冷笑了一声,沈天策的识海忽然一震,一个儒雅的老者的形象从识海尽头踏步而来,踩在水光涟漪的海面上面,如履平地一般,老者似慢实快,缓步之间,就已经出现在了沈天策的形象面前,沈天策强忍着胸口的疼痛,睁大了双眼。
“你想知道么?虽然我认为让你知道太多,对你根本就没有什么帮助,看到了那边了吧?那就是我,风紫金钱的本体储物的地方,你连达到靠近的标准都没有,你能做什么呢?或者,你以为,你认为,你想当然的是当做我必须依靠你,才能够在这个世界上行走,达到我的目的么?天真!”
看似儒雅,实则尖酸刻薄的君前尘嘲笑着说道:“你想太多了,你以为我把你带过来是为了什么?只是因为你的灵魂契合度跟我的法宝刚刚好可以结合,把你带过来,一则可以掩饰我跟着你穿越时空,引发天道法则的时候可能出现的天道扫描,固然,我本身也是法宝器灵,根本就不担心天道,但是我担心的是我其他的几个兄弟,他们可比我要来得强大,我只是不想让他们知道我又回来了罢了,借用你的法力波动,至不济也能够让他们造成错误的判断,虽然我不知道他们是否仍旧还在支撑整个世界的运转,还是像我这样,连同本体一起投入时空当中去了,不过,想必应该是没有吧,毕竟这个时候,大妖相祖刚刚陨落还不足千年,四相铜钱的器灵刚刚被释放没多久,四部迷图仍旧执掌在四鬼妖姬的手上。”
似乎是在对沈天策解释,但是听在沈天策的耳边,与其说是在跟自己解释,倒不如说君前尘似乎是在催眠自己,或者是在自己给自己在强化信念,强化一种不知名的信念。
该不会,连君前尘自己也不知道,究竟自己回来要做什么吧。
莫名其妙的,沈天策的脑海当中浮过了这个念头,自己都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但是,如果如果是这个解释的话,君前尘的这番话,似乎也能够解释得了他现在的行为了。
因为无所适从,所以不知所谓,根本就没有目的,所以才不知道到底要做什么才好,甚至有可能,就是穿越,也是兴之所至而已。
如果是这样的话,沈天策心里除了恶狠狠的骂一声娘之外,还真的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按照历史的发展规律,自己早就死在了实验室里面了,现在的只不过是魂魄的寄生而已,如此盘算下来,自己现在每活的每一天,都是赚来的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还有什么权力跟理由抱怨呢?
但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还是让我就死在实验室吧,按照这种趋势,自己应该早就转世投胎,重新做人了,何至于现在这样子不明不白,莫名其妙的活着。
死得明白,与糊涂活着,孰是孰非?还只能看个人的选择了。
不知道为何,脑海当中滑过了这么长的一大串的想法,沈天策抬起头,对面儒雅到奸诈无比的狡笑的君前尘仿佛已经读明白他的想法一般,忽然慢慢的竖起了食指,轻轻的摇了摇。
“然,你有权利选择生死,可惜,你没有机会选择,因为你的命运掌控在我的手上,从你死的那一瞬间算起,怪就只能怪你的契合度太高了也是一种悲惨,虽然我一直也曾想过早日回这里,但是没有办法将法宝带回来的话,我回来也是出于弱势的位置,如果没有你,我还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所以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死的,至少在我将法宝的本体唤醒之前。”
君前尘将手指收了回,双手倒背着,回复了那副有道高人的模样说道:“也罢,莫要怪我小气,本来也没有什么不能够告诉你的,只是,既然你携带我的本体穿越回归,其他的三枚铜钱一定会有所感应的,他们早晚会找到你的,到时候你如果知道太多了,你的应变稍有迟疑,便会引来杀身之祸,反而不美了,如果不是如此的话,就是全部告诉你又何妨?”
第十七章 嘴仗()
“早晚有一天,你会有机会知道的,这一天想必不会太远,四相金钱与巡天妖图是在不久之前被分裂而出的,彼此之间的联系跟感应仍旧十分的密切,不过,这些器灵都是狡猾的主,藏身于暗处的我唯有在不被他们感知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沈天策,好自为之。”
君前尘淡淡的说完之后,就溃散成了无数的灰尘,随风散去,沈天策的身体忽然一松,刚身上的压力这才散去,整个人却跟散架了一样的无力,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眼皮沉沉的,如果可以的话,如果没有那份浓浓的危机感的话,如果这里不是离言家还不是很远的话,说不定沈天策现在就已经睡下去了,直到那个从天而降的头颅砸到了沈天策的面前,头颅只有半个,但是,那张虽然焦黑却仍旧可以从轮廓上分辨出来头颅的主人。
虽然心里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是看到清虚子残缺的头颅的时候,虽然相识不久,但是沈天策的心里仍旧不禁一紧,浮起了淡淡的酸楚的味道出来。
“很遗憾,没有办法保持他的尸身完整,能够将他的头颅的碎片拼凑成这个摸样,我已经是尽力了,希望你还满yi,不过跟你相比起来,我的技术还差很多,至少,你那切割出来的切口之工整,就不是我能够达到的水平了,如果我也能够有你那样的功力的话,拼凑活僵就不至于那么的为难了,你要知道,活僵有个好处,就是可以将别的僵尸的部件为自己所用,只要切口契合的话,就很好粘结。”
说话人从树后走了出来,漫步闲云,借着林间的光线可以看得出来,那是个同样二十出头模样的青年,脸庞削尖,一对丹凤眼看过来的眼神漠然得似乎看什么东西都是在看尸体或者其他的什么死物一样的冰冷,被那样的眼神扫过,莫名的就是浮起了鸡皮疙瘩跟一股透骨的凉气,第一次对上那对双眼,沈天策就有种想要跳起来转身就逃的冲动。
根本就不是敌手的感觉,这样的人,眼中无余子,生死各淡漠,似乎冷漠已经成为本能跟植根入骨的习惯了,不经意的扫过来的眼神,蓦然得似乎是被另一具冰冷的死尸盯着看得自己是另一具放置在试验台上的死尸一般。
冰!冷!寒!悚!
透骨冰凉,这样的人,这样的表情,前世里面,沈天策只有在一个化学系的学妹的脸上见过,那是她悄无声息的掀开硫酸的盖子,冷漠并且镇静无比的从那个劈腿的花心男友的头顶上面倒下去的样子,而后,轻笑,转身,自六楼而下飞舞,地狱人间。
哪怕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弹,沈天策也强撑起了自己的身躯,强忍着胸口的疼痛,用力的坐了起来之后,忍痛强笑着,逼着自己跟那双眼睛对视着。
“你是来斩草除根,赶尽杀绝的么?你们言家是准备灭绝掉茅山的道统么?好心机!好手段!好一个借刀杀人,黄雀在后!”
沈天策强撑苦笑着,目光逐渐的移到了言闲裁的身后,那空无一人的森林后面,这里已经离开言家,离开湘江很远了,虽然能够隔空远眺仍旧可以看到湘江,但是至少已经离开了江岸,进入了森林地带了,沈天策暗自的运力盘算着体内所剩无几的体力,如果言闲裁带过来的活僵不多的话,或许自己还有机会逃得出去。
苦笑了下,如果有机会,如果有能力,谁不想大笑嚣张的干掉对方,然后潇洒的转身就走?逃避是可怜的弱者的待遇。
没有人想当弱者,沈天策亦然,对世界不熟悉,但是并非等于,自己就乐意逆来顺受,扶着树,沈天策双腿打颤着缓缓的站了起来,深深的长吸了一口气,慢慢的挺直了腰杆,居高临下的看着言闲裁,随着身体的呼吸,忽然嘭的一声,上半身的袍子忽然炸线,半边的衣服迸裂开来,露出了半边的胸膛出来,胸前的正前方,那个铜钱的印记清晰可见,言闲裁的瞳孔陡然一紧,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
“该死,清虚子,你死了也不能让我安心点么?谁让你这么矮的,连袍子都撑不住,怪不得你会挂掉,没事,一会儿,我也会过去找你的。”
苦笑的低头对着脚下的那个头颅在心里自言自语着,神识深处,下意识的瞟了一眼识海里面的那间小屋,小屋里面,其中的一个隔层里面,整整齐齐的一连三个数层的都是叠得整整齐齐的袍子的柜子,沈天策下意识伸出手去一捞之后,手上瞬间冒出了一团耀眼的金光一闪而过,金光闪过之后,沈天策微微吃惊的看着手中的长袍。
也不知道自己随手抓了什么袍子过来,但是聊胜于无啊,至少比起袒胸露ru的这半件袍子来得好看许多,沈天策索性不管眼前明显陷入沉思的言闲裁,随手撕掉身上的袍子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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