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社稷图落入纪微之手,魏无咎的手头为了祭炼龙虎山的洞天已经投入了数条你们抽取的龙脉了,龙脉不足,山河大地就容易震荡,甚至引发海水倒灌,若是换在万年前的话,那倒是好办,随意都有蛟龙可以斩杀抽取祭炼成地龙注入山河当中游走封锁住即可,但是现在除了稳定住山河的几条龙脉之外,其余的龙族都归入了青龙门户之内,被严令禁止出没,要不是紫衣侯的消息,岂能如此轻易的就骗到如此高阶的龙族?”
“就这么简单的送给白起?想想,可是真不甘心呢。”
谷员外来回的看着姬长空跟泾河龙女,打量盘算着到底要将那个送过去比较不亏本。
“谷老三,你不能杀我,你若杀了我,我身上的印记炸开,青龙尊者就会从门户当中走出,到时候,你就只能够陪着我一起死了,我姬长空是青龙尊者的亲传弟子,若是他知道了是你杀了我的话,就算你汇通天下讯息传遍天下,也绝对没有办法抵挡住青龙尊者的!”
姬长空又急又气的嘶吼着,带着破音的喉咙忽然一甜,猛然又涌上了一口鲜血。
“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杀你的,祭炼龙族这种事情,要么就是让白起这家伙亲自动手,身为尸仙,他最爱的就是将别人祭炼成僵尸了,始皇陵内八百万兵马俑当年都是活生生的活人,还不是都被他祭炼完毕了?届时有你镇守始皇陵,漠北龙脉就此稳定,荒漠才会逐渐的开始恢复生机,你也无需挣扎了,刚刚那一脚,我已经踢碎你的任督经脉的同时,还封印住你的神魂了,神魂不得逃离,就是化虚高手,也只能挨宰了,谁让你要冒险跑入人间界来送死着,人间界的危险,就是天庭的人也不敢随意的偷跑下来的。”
谷员外悲悯的说到,一席话就将姬长空的命运确定了,姬长空忽然猛然眼睛一白,却是直接晕了过去了。
“叫你不要运气还强行运气,现在好了吧,伤势加重,别说是神魂了,就是肉身都没地方逃了。”
谷员外耸了耸肩,身后,传来了沈天策淡淡的声音:“也就是说,都是在骗人的么?那么,我是紫衣侯的转世也是骗人的?”
“这个,倒也未必,等魏无咎将归一长剑送过来的时候,一试便知,徐贤子也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收一个来历不明的徒弟,哪怕是天才也不可能,你的来历之莫名,被君前尘不知从何处带来,而且,我执掌汇通天下数千年,居然也找不到任何你出现的痕迹,那么,就只有两个可能了,一个,你从未出现过,是刚成精的妖族,但是,刚成精的妖族不可能这么强大的,蜃,也就是我的本体全部释放出之后,占地是十万公里,你现在看到的天童跟灵童的状态也只是在茅山,赣地最为强大的状态,如果换个战斗环境的话,他们两个的本体还能变大十倍有余。”
“另一个可能就是,巡天妖图残部!只有巡天妖图残部里面,相祖的世界里面才有可能存在不受我们们控制的妖族,而且,你身上的气息,你的本体,连我都看不透,你知道我是什么修为么?徐贤子是金仙一品,我是化虚巅峰,也就是说,我如果去天庭供职的话,直接也就是位列金仙一品,跟徐贤子平起平坐,我承认,有太阿在手,我未必是他的对手,但是,如果单打独守的话,就算是四海镇魔,我也敢自傲一句,他未必是我的对手。”
第一百零四章 殉道()
谷员外的声音掷地有声,听得让人是各种的向往,沈天策的嘴唇紧紧的抿着,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甚少见到他有这种表情,谷员外转过身来,看着沈天策:“你的嘴唇不够薄,就算是抿着,抿直了,也只能愤慨而无法忿怒,你不是紫衣侯,紫衣侯唇薄至极,无情至极,你是学不来的。”
“无须愤怒,至少你不是坐在那边连跑都没有办法逃跑的那两个,你就需要足以庆幸了,茅山大阵固然好,但是你也不要指望能够发动了,虽然动念之间,但是莫要忘记了蜃是何种妖族,你所见的,也未必就是真实,除了张天师携带了破法神瞳之外,我自信人妖天仙当中,能够看破我的,还没有几个人。”
谷员外傲然的看着沈天策,直到这时,才显示出了十大天妖当中排名第三的谷员外所应有的真实气势出来了。
“把你的战意熄下去吧,我们们不是敌人,纪微他不肯跟我联手,我很失望,他的性子虽然足够隐忍,但是仍旧太过直了,如果不是修为太高,就他的性格,早就被人杀死无数次了。”
谷员外环顾了下四周,张天师轻轻的摇了摇头,谷员外遗憾的叹了一口气之后,乌云兜忽然剧liè的震荡了起来,一个剑匣从乌云兜内飞了出来,乌云兜内传来了一连串的闷响,业天老道的白眉一抖,身影飞快飞了过去,剑匣从乌云兜内吐了出来之后,乌云兜内才传出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我可说好了,这剑,只借一百年,一百年内,沈天策你若是没有办法突破化虚,就乖乖的还给我,专心的用你的风紫金钱吧,能够位列四相金钱之一是你的骄傲,不要太贪心了,依我的意见,还是专心的消化君前尘遗留下来的芥子空间里面的传承才是,徐贤子他多管闲事,渡给你的那道剑意凭什么把君前尘的印记封印住?他有什么资格,如果他还有机会活着滚回来的话,我一定要来讨要资格说法,什么叫做四相金钱的传承不如紫衣侯?呸!”
随着魏无咎的声音的响起,业天老道还没靠近剑匣,整个人就被逼退了数步,让开了自己跟沈天策之间的遮掩,天空当中,剑匣划出了一道抛物线落了下来,沈天策下意识的嗯了一声,伸手接住了剑匣。
剑匣入手光滑,跟太阿不一样,装着归一长剑的剑匣比起太阿剑要来得长些许,修长平整,棱角分明,入手的时候,剑匣的周身已经被摩挲得很是圆滑,沈天策的手指张开,五指恰好能够扣住剑匣,比之太阿的宽度,归一长剑却是显得狭长了许多。
入手的瞬间,沈天策忽然如遭雷击一般,整个人猛然挺直,身上的长袍像是充气一样,猛然鼓了起来。
归一长剑?
或者,应该叫做皈依长剑,世人所谓归一,却只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
入手的瞬间,沈天策的神识里面,就瞬间明白了长剑的来龙去脉跟来历,皈依的名字像是与生俱来就是印记在生命当中的烙印一般,贴心到了极致,也熟悉到了极致,这个瞬间,就算沈天策自己不承认自己是紫衣侯,但是,心里最深处的那股蠢蠢欲动的情绪却不同意,清泪无痕,逐渐的顺着眼角滑过下来。
剑如伴侣,单人只剑行走天,路穷天涯无尽眠,虽曾为王侯,美人如云却抵不过长剑清冷;纵然身为茅山掌门,叱诧风云,又怎么少了你,陪我在侧边;生为不逍客,哪怕是身死千年,却也无法挣脱开,剑灵的眷恋。
是的,剑灵,侵入沈天策的识海当中,那精灵一般的女子,如梦若幻,如果说白媚儿的美是狐媚妖娆,轻笑迷失的话,那么,那剑灵小巧,剑气锐利却是百斩不归,神识对视摩挲之间,那种感觉,剑指仰天,务必要将这青天,生生刺破,哪怕是苍穹无尽,也要一剑,斩空。
沈天策现在相信一件事,不管自己的本体究竟是什么,但是,紫衣侯转世这一点,是怎么也没得逃的了,什么叫做证据确凿?
剑匣裂开,长剑皈依主动的跳了出来,紫光潆绕,沈天策握住了皈依的剑柄的瞬间,整个人的气势完全不同,刚刚的威压如同一个爆发户一般的四溢而无所顾忌的话,如今的威压却全部都被长剑吸收走了一般,只是将手指轻轻的按在了长剑的剑背上面,轻轻的压了压,顿时,剑鸣龙吟声出谷,靠得最近的天童的身躯甚至无法控制的颤抖了起来。
仅仅是剑鸣声,就已经让天童发自内心的萌生起恐惧的念头了,那个巨大的蛇头上面,灯笼大小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握住诡异的沈天策,灵童毫不怀疑,如果沈天策一时兴起的话,轻轻的一个跳跃,就可以轻易的将自己斩成两截,绝对不会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好剑,好人,好一个剑声谐鸣,青龙尊者,已经可以确定了,的确是紫衣侯转世无疑,弟子幸不辱命,却不能回归门户了,还请尊者能够将弟子的尸骨早日接引回归门户墓地。”
姬长空虽然伤得极重,但是仍旧目不转睛的盯着沈天策死死的看着,忽然双瞳猛然睁大,像是要将沈天策的身影都印在影像里面一般,口中轻声的说道之后,下一刻,姬长空吃力的抬起右手,嘴角露出了虔诚的殉道者的痴笑。
“我虽身陨,但精神不灭,早晚会回归的,谷员外,希望你别死得太早,不过,就算你死了,我也不会放过你的,只要你的魂魄还在轮回,我就一定会追杀到底,我们们死后还能够回归青龙门户,不入六道轮回,你们这群可怜的妖族呢?妖界不开,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阴冷的近乎诅咒一般呢喃着,姬长空的五指成爪,毫不犹豫的对着自己的天灵盖拍了下去,长长的指甲破开了头颅,甚至,指甲深深的插入头盖骨的瞬间,姬长空还将手掌微微一歪,将头盖骨撕裂开来。
“不,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姬下野双手无力的垂下,披头散发的脸上一脸狼藉,女子啊,总是容易被更加强大的压力所击垮,尤其是接二连三的被完全无法反抗,比自己强大许多的威压震慑住的时候,那种感觉,莫说她只是一个女子,就算是龙女,也不过如此罢了。
哭能够解决的问题,那一定不是问题,问题是,就算是哭,也解决不了问题。谷员外出乎意料的冷静,一脸根本就不在乎的表情,哪怕是将注意力从沈天策的身上转移到了姬长空的身上,看着他自杀而死的时候,也是平静得让人觉得都快有点无法接受的感觉了。
“自杀寻死?你以为死后魂魄还有机会归于青龙门户?就算你成功的将消息传递到青龙门户之内,你也没有机会进入转世了,帝邺女,魂魄我是让给你了,到时候,纪微要是不依不饶的话,你们阎罗殿就算是不能够亲自插手,但是支撑一个门户应该是没有问题吧?人间界自然是不能够释放出太过分的威压,但是阴曹地府森罗地狱可没有这个限制!”
谷员外的话伴随着一声凄凉到极点的龙吟声出来,一黑一白两道浓烟一般的锁链从地里飞了出来,交错盘绕着姬长空的尸身的同时,如同透明的一般,从姬长空不倒的尸身上面,生生的拉出了一条青色的蛟龙出来,蛟龙的头顶上面已经泛着淡淡的金色的小角出来,谢必安跟范无救的身影缓缓的从地面浮了出来,两人一人一边的扣住锁链,浓烟制成的锁链被拉得笔直笔直的,一黑一白两个身影齐齐用力,慢慢的将蛟龙的虚影从躯壳里面拖动出来。
“帝邺女临时被钟馗大人召见,此间事情,由我兄弟二人负责,不过放心,既然帝邺女下的决定,只要对酆都有利的,自然是不会拒绝。”
谢必安嗡了一声,回了谷员外一句,谷员外却若有所思的轻轻的点了点头:“钟馗召见么?听这个口气,她的位置,如今在你们两人之上了,看来,她还是选择了走那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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