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夜琉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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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夜琉莹- 第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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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夜你也在玉竹峰?”江琉莹诧异,在以往年三十夜,是如何也寻不到柳含烟的踪影的,怎的今日一反常态了?

    “我在玉竹峰很奇怪么?”柳含烟不疾不徐地走出轿门,一脸媚笑道:“今夜里我可玩得十分痛快,你们说,是吧?”说着,看了一眼一同回来的四名女子。

    这四人便是罗玉桓手上的四张王牌,更是用来牵制上位之人的四枚利器,因此,她们虽没有江琉莹的权力,但在这玉竹峰上,也算得上有一处容身之地。

    为首之人冷哼一声,闭上眼睛,看也不看柳含烟一眼。

    “长宁,这今夜里最是开怀的便是你了,怎的现在连半分笑颜都懒得给我了?”柳含烟面露委屈,走到名唤长宁的女子身后,刚一用手碰了碰她的大腿根部,长宁便软软地向前倒去,不多时,她的额上便布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谁都能看出来她在极力隐忍,可柳含烟似乎并不打算就这么放了她。

    柳含烟蹲下身,一改笑颜,双手捏住长宁的下巴,声色俱厉道:“别忘了是我把你调教出来的,若没有我,你早就已经躺在乱葬岗上喂狗了!”

    “哼,”长宁嘲讽地笑道:“我今日的一切都是靠我自己争取的,我并不欠你什么。”

    “你!”柳含烟怒极,抬起手便是要给她一巴掌,岂料刚要动手,右手却被江琉莹抓住,“琉莹你”

    “你受伤了。”江琉莹看着她手腕上一道一道的伤痕,立刻上前撩开她的衣襟,只见那雪白的胸膛上遍布鞭痕,右肩上还有一枚烙铁的印痕,虽然鲜血已经止住了,可看上去却是更加触目惊心。

    江琉莹内心有些自责,她早该想到,死伤人数如此之多,她柳含烟又如何能避过?

    “你们扶各家小姐回去养伤,让平大夫立刻过来!”江琉莹说罢,一把扶住柳含烟,驾着她回了屋。

    柳含烟的屋子就如她的名字一般,屋内终年散发着点点烟香,似是沉香又似幽昙,有疗人心脾镇定心神的作用。江琉莹差人打来一盆热水便将伺候的人全都赶了出去。

    柳含烟被放在居中的大床上,江琉莹想要替她清理,可她却拒绝擦拭,她整个人软软的挂躺在床上,柔声道:“小琉莹,我没事,你别担心。”

    “嗯?”江琉莹抬眉,“没事?”她说着,一只手轻拍了她的大腿内侧,柳含烟整个人立刻便为之一颤,汗毛倒立三分。

    柳含烟还是紧咬着下唇,笑道:“没事。”

    江琉莹盯着柳含烟,半晌不说话,末了只能长叹了一口气,不理会她的拒绝,径直上前揭开她的衣裳,随后又拿来剪刀划开了她的底裤,动作迅速灵活且轻柔,整个过程柳含烟并未感觉到任何痛苦。这驾轻就熟的模样,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

    江琉莹将置在一旁的毛巾自热水中过了一道,便拧干了来,轻轻地在她身上来回擦拭着,柳含烟发出一声声不知是痛苦还是快乐的呻吟,撩人心脾。

    若男人看到此番场景,定然已经气血上涌,不能自已,可江琉莹是女人,被大家背地里骂作石女的铁石心肠的女人。她的面上毫无表情,似乎将眼前的事情当作家常便饭,根本不放在心上。

    “小琉莹,你知道吗,今天我好开心。”

    “嗯。”江琉莹应了一声。

    “他们带我们去了一个地方,那里有丝竹,绸缎,花香,一切都奢华至极,那是那是我夫君居住的地方”

    江琉莹心中咯噔一声,只觉得脑海中似乎有一根绳子断了,可再回去想,却又想不起来这到底是为何。

    江琉莹清理完柳含烟身上的伤痕,便招来侍者拿了一套干净的亵衣,小心翼翼地替柳含烟换上,待她做完这一切,柳含烟早已熟睡,江琉莹替她掖好被角便悄然退了出去,步子却比来时显得更为沉重了。

    她们这样供人取乐的女子,又怎会有夫君呢?

    如果有,那人会是谁呢?

    在玉竹峰上,有丝竹有绸缎有花香的屋子,只有一间。

    江琉莹通体一震,觉得事情太可怕,不敢再细想。

    好奇心害死猫,在这玉竹峰上,她从不主动去想自己不该知道的事情

第10章 流光把人抛(1)() 
翌日晨。

    江琉莹一宿没睡,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疲惫。

    念寒昨晚睡在她的床上,整晚哼哼,想是在说胡话罢,只可惜,他再也发不出任何正常的音节了。江琉莹在床前陪了他一宿,平大夫来瞧过,药也开了,能不能活下去,却还是得看他自己的意志。

    江琉莹洗了一方手帕,正想要替他拭去额上的汗水,恰巧这时念寒睁开了迷糊的双眼,他在见到江琉莹的那一刻便像见到了鬼一般,拼命的挣扎开来,直往墙角躲去。瞧念寒的神色,显然昨夜做了整晚的噩梦,而噩梦的源头估计便是她江琉莹了。

    江琉莹放下手帕,坐远了些,淡然道:“你是我捡回来的,这么多年我待你好是不好?”

    念寒闻言,缓缓抬起头,双目呆滞无神,过了良久,却也还是缓慢地点了点头。

    “那便是了,我把你当最亲近的人,自然也是想对你好的,可我的秘密让你知道了,不伤害你那便有可能伤害到我,而我绝不想让任何人任何事威胁到我。”江琉莹说得轻巧,可听的人却早已浑身冷汗。

    在念寒心里,琉莹总管一直是一副温温柔柔的样子,说话也总是和颜悦色,要说真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也不过是教会了一干女子勾引男人的本事,再过分一点,也就是给不听话的她们一些苦头吃,那大多是她们自己想不开,能怨得了谁?

    他一直把江琉莹当成自己的大姐,而这个姐姐昨夜却亲手喂自己服下了毒药。

    “你可以怨我,可以恨我,但是如果你想报仇,便只能活下去,人这一生没有其他,只有一个信念,一个可以支撑自己活下去的信念。”江琉莹将手帕又洗了一遍,拧干了放在右手中,而左手上握的,是一把匕首,寒光毕露。

    她又道:“服了鸩毒的人很少有人能活,如果你想死,就莫要再受这份罪,这几年来我杀的人也不在少数,我有把握能让你以最快速的方式死去,而如果你还想活下去、跟着我活下去那便养好自己的身子,听我的话,我不会再伤害你。”

    念寒盯着江琉莹,不动也不说话。

    此时的江琉莹面上覆了一层薄胶,皱纹横生,好不骇人,可却不知为何,这让念寒心安了许多,也许是他打从心底不愿承认,昨夜那个比狐精更魅惑比鬼魅更可怕的女子便是自己的养母,他宁愿相信那人是地里冒出的蛇蝎精,也不愿相信一向温润的琉莹会亲手杀了自己。

    念寒战战兢兢伸出手,拿走了左手的匕首,不知他从哪里来的力气,一下便将匕首扔了老远。匕首“哐当”一声落在地上,江琉莹如梦初醒。

    她一把将念寒揽在怀里,替他擦拭了身子,接连道了几声:“好寒儿,平大夫已经为你放过血,你已无性命之虞,只是往后怕是不能再说话了。”

    念寒咬着牙,无声泪流,双手却扔紧紧抱着江琉莹的腰。

    就在这时,罗玉桓差了两人来传唤江琉莹,江琉莹连梳洗的时间也没有便被来人带了过去。

    据领路人说,地牢里那个人,失踪了,而罗扒皮的脸色不好看,很不好看。

    罗玉桓的院子里此刻已经聚满了人,而跪在院子正中的便是江琉莹的两名护院,二人年岁看上去都不大,脸上还尤带稚气,他们身上的衣饰早已破碎,一条一条的血痕曝露在空气中,触目惊心。

    江琉莹立刻上前,恭恭敬敬行礼道:“琉莹参见罗堂主。”

    背对着江琉莹的罗玉桓穿了一身暗红色的袍子,白皙纤弱的身子如若无骨,乍看上去似是根病秧子。

    他并不似江洋大盗之流,长得就一副十恶不赦的模样。可就是这弱柳扶风的罗玉桓,能让这满院的甚至整个玉竹峰上的人都不敢对他有丝毫不敬。

    他与江琉莹第一次见他时的模样,已经全然变了一个人。

    他七年前从地牢里出来之后,就再也不会笑了。

    江琉莹每次见到他,都似是见到了一个病痨鬼。

    院子里的气氛似乎降到了冰点,江琉莹大气也不敢出,只等着罗玉桓发话,可他似乎并没有想要说话的样子,放下了手中的皮鞭后便径直坐到了暖炉旁边,开始摆弄起桌上花瓶里的花,那一簇簇腊梅,同柳含烟拿给江琉莹的,是一般模样。

    深冬的空气异常寒凉,一干人等大多都已冻得脸色发青,就连昨日受了重伤的女子也不得不跟着罚站,江琉莹不知出了何事,可她知道自己今日似乎会很不好过。

    她从未见过罗玉桓发如此大的火,暴风雨前的宁静,大约就是说的如此。

    忽然,背后传来一声闷响,众人一回头,便发现是那长宁小姐昏倒在地,昨儿个夜里的事情,她也是到了后半夜才从平大夫那里听说了详细。

    说是昨晚待各位堂主香主夫人回府之后,由青龙堂主发起,庆祝朱子萧代为掌教七年,一行人等各出奇招,使尽浑身解数为的便是攀高枝,长宁小姐尤为卖力,直接导致下身所受伤势过重,平大夫断言,只怕未来两个星期她都不能行房事了。

    罗玉桓睨了长宁一眼,命两名小厮将她抬了回去,而其他人则继续站着。

    又过了许久,罗玉桓才缓缓站起身,走下台阶,一脚一个踢开了挡道的杂役,江琉莹的两名护院早已因失血过多,而后冻死在了雪地里。

    罗玉桓走到江琉莹跟前,微笑地盯着江琉莹,前言不搭后语地说了一句:“琉莹,你可知我为何喜欢花瓶?”

    江琉莹低眉顺目,轻声道:“属下不知。”

    “哼,花瓶只要放在桌上,它会乖乖的在桌上,供人欣赏玩乐,不会有任何越矩的行为,我一直也是这样去看待你,可你呢似乎并不安分!”罗玉桓神色一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了江琉莹一个大耳光子,直直将她扇倒在地。

    “我本以为你安分守己,安心替我训诫她们,不会在背后耍些小聪明来惹恼我,可我没想到,你可真是大才呀!我还真真是小看了你!”

    罗玉桓在头顶咆哮,震得琉莹耳朵生疼,她蔫蔫地抬起头,摇头道:“堂主您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

    “你倒真真会演戏!”罗玉桓抬起手又是一巴掌,江琉莹的嘴角立刻便见了红。

    “你该不会不知道周子正失踪了罢?!”

    江琉莹细声道:“奴才知道周子正失踪了,不过是刚刚才从欢哥儿口中得知。”

    “是么?呵看来不给你些苦头吃,你还真要翻了天了,来人——”罗玉桓话音刚落,立刻便有几名五大三粗的汉子架起江琉莹往那囚室走去。

    “今日我要你们都看看,不管她是谁,敢在我背后耍花招,最后都不会有好下场!”

    江琉莹内心起伏,心有戚戚,那囚室是个什么地方,她再清楚不过了,只是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也会进去。

    江琉莹被人推到角落里,打手们拿着木棍皮鞭们在一旁待命,罗玉桓亲自拿了一桶水,往江琉莹的头上浇去。

    寒冬腊月天,江琉莹立刻便缩成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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