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不改,竟然还喜欢这种野蒺藜。
进了庆辉殿所在的院子门前,一应的镶金柱子和照壁差点闪瞎祝东风的一双眼。守门的小厮看到了祝东风,眼神现出一丝慌乱来,张开嘴就要唱喝,却被祝东风一个诀子止住,只携了幼橙悄声地往里走去。
不远处有人在言辞激烈地说着什么。祝东风朝幼橙招了招手,往假山里走去,躲在一个位置极佳的石头后面向不远处的那几人看去。
原以为离舸穿着不合身的衣服,会令他的美貌大打折扣,祝东风幸灾乐祸地在那一堆人中寻找离舸,映入眼帘的,却是一道如火烧云一般的艳红。
这艳红,本来是个俗气的颜色,且还是个女儿家常穿的俗气颜色。然而这颜色穿在远处的离舸身上,却生生的焕发出不一样的风采,有些……怎么说呢,有些锋芒毕露,又有些邪肆无端,这些风采再与他原本的神君风范结合在一起,端地令人生出些心折来。
一旁的幼橙见祝东风直直地盯住白曜公子眼也不转,嘴里还轻声地嘟囔着什么,一时偷偷笑了起来。
看吧,殿下自己就看呆了,那目光丝丝缕缕的。
半晌,祝东风回过神来,咽了口口水,默默告诉自己,好色之心,人皆有之。
定眼向其它几人瞧去,院中的几个好像都是罗刹姬的男宠,有许久不见的柳色,还有青玉、抚苏、莫离、修远等等。其余的几个祝东风也不大能叫的上名字。
青玉与抚苏还有柳色明显支持离舸,都站在离舸一旁,而其他几个看起来摄于虺虺的淫威,都立在虺虺一旁。从站立的情形来看,他们应是自动分成了两派。
柳色正言辞激烈道,“虺殿这般将我们都叫到这里来,到底是个什么意思?难道是想趁着殿下不在,就想拿我们来做点什么?”
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听语气,他们处的好像是不太融洽。但祝东风刚刚在假山石后站定,就听见虺虺狂傲一笑:“白曜公子,希望你能管好自己身边的狗,不要放他出来随便咬人,要是一不小心被人宰了,那就糟糕了。”
他话语中指桑骂槐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就差没有指着柳色的鼻子说他是条狗了,面对这种侮辱,柳色明显无法忍受,起得面色由红转青,由青转黑。
“你!”
“我?我怎么了?老子看着你这副恶心人的模样,早就忍不住了!”虺虺冷笑一声,手腕轻抖,一条长鞭眼看着便要招呼到柳色脸上去。
一旁的抚苏捂着脸惊呼。
柳色闭着眼等待了半晌,预期的疼痛却未曾到来。
前方的离舸正格住他的鞭势,反手一击。
虺虺疾疾躲过,阴阴一笑道:“你终于出手了。如此,我若伤着你哪,你可不要怪我!”
再是一击未中之后,虺虺发了狠,两人谁都没有收手的意思,反而更加激烈的打了起来。
幼橙焦急地在一旁握紧了手,聚精会神地往那边看,但是看不太清楚他们的动作。见祝东风貌似毫不担心,幼橙小声嘟囔道:“殿下怎么不过去劝架呢!虺殿和白曜公子,伤了哪个都不好啊!”
祝东风未答话,只炯炯地看着远处二人缠斗。
离舸今日,好像有些问题。他好像在故意放水!
虽然虺虺的鞭子未曾沾到他身上,但在招式上他却好像落了下风一样。
有些蹊跷!
慢慢地,二人的战斗好像接近了尾声,虺虺面上泛起了愈发阴狠的神色,然而他的动作,也不似最开始那样凌厉狠毒,慢慢的散乱起来。
离舸只是一眛地躲,并不怎么真正的出手,看起来是在下风,其实他不过如逗小孩子玩一般。
两人的周围是一片狼籍,一园子鲜花碧草伤的伤,断的断,院中井然之气荡然无存。
看他们打得差不多了,祝东风迈开步子,正想要出言阻止这两人,却听的虺虺阴冷的声音如附骨之蛆一般令人毛骨悚然道,“呵呵,我实话告诉你,前日里本殿上书鬼王,求他将阿姐嫁与我,你猜怎么着?鬼王一高兴便同意了,还说下月初九是个好日子。哈哈哈!如果我娶了阿姐,你,不过是我最卑微的奴仆罢了,给你两个选择,一是继续活下去,等到下月初九开始便做我的奴仆,二是,让我一鞭子打死你,如此,你以后便不会再受到我的折磨。你选一个吧。”
离舸站在他对面,看也未曾看他一眼,默然沉吟半晌,抱着臂道,“哦?如此……看来我迟早是活不成了,与其受尽折磨后再死,还倒不如现在就死。”
说完,离舸弹了弹身上的灰,从容道,“那便来吧。”
远处的柳色与抚苏惊呼一声,青玉蹙眉不语。
祝东风心中亦是十分疑惑。
虺虺冷笑一身,浑身散出黑气来,鞭子上凝了一条粗壮的戾气来,眼见着就要挥出。显见着是出了十成的力气。
离舸一袭红衣遥遥立着,面色淡然。
祝东风心中忽然有些紧张。
虺虺一鞭子挥了下去。
院中金光与黑气大涨,布成了个结界,一时院中的人都不知道那结界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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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李代桃僵()
祝东风凝神去看,好像是虺虺中剑倒下的身影。
结界之外狂风大作,不远处殿顶上的瓦片也差点被风掀了下来。
一阵乱石穿空之后,空中现出个人影来,身着华衣,并不是离舸。他脚下的空地上,躺着一头白虎的尸体。
祝东风脑中如一片乱麻,几丝灵光从脑中闪过,却似乎怎么也抓不住。离舸如果被虺虺杀了,那尸体也绝不会是一头白虎吧……
不知不觉踱步过去想要看那头白虎。却见虺虺从空中落下,直直杵在她面前,伸手拉起她的胳膊,轻声道,“小风。”
祝东风的手抖了抖,抬眼朝她面前的虺虺看去,对面的男子一双眼睛里蓄满了温柔。更重要的是,拉着她胳膊的那只手,是温热的,而不是平日里虺虺身上那种由于冷血而造成的冰冷。
一切似乎有迹可循。
青玉面色有些发白,欲上前查探。
“虺虺”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来,一转身,祭出道业火来,转眼间,地上那头白虎的身体便被吞噬殆尽。
一院子的人里,除了祝东风面色稍微和缓些,青玉面色发青地怒视着虺虺,余下的人都白着一张脸,胆小如柳色,双腿抖了半天,直接瘫坐在地上。
不远处的假山旁,幼橙正呆呆地扶着石头,久久回不过神来,也挪不开步去。
“那是……虺殿……白曜公子就这么,就这么被杀了?”
“怎么如同在做梦一般。”
“白曜公子,那么好看,那么……竟然被杀了?”
祝东风深深地望了面前的“虺虺”一眼,皱着眉毛不确定地轻声道,“你……你是他?”
面前的人眨了眨眼,几不可察地点点头。
“可是,你,你是怎么做到的?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
对面的“虺虺”没有做声,只是背对着身后的一堆男宠作出个口型来:“两生咒。”
祝东风看着他做出的口型反应了半天。
两生咒?……对了,两生咒乃是通灵变化之咒,以此咒所作出的变化十分强悍,若不受到外界极其的强力刺激,便不会现出原形来,骗个把不知情的神仙也是绰绰有余。只不过这咒本就是个上古禁术,因它对施咒者的身体会有点影响,一般修为浅的神仙一番咒施下来很伤元气,且这咒对世间的秩序也会有影响,因它不会被人轻易识破,故而很容易被心术不正者利用,造成祸患,因此,这两生咒自上古以来,就被禁止,只有极少数的神祗才会施为。
不远处的男宠们一头雾水,不知道他们的殿下在与那条凶残的长虫说着什么。
祝东风记起两生咒,便瞬间悟了。
然而作戏要作全套,白曜公子作为罗刹姬的第一大男宠,他被“虺虺”杀了,罗刹姬定会怒发冲冠为蓝颜。
“咳咳……”祝东风咳了几声,作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来,翘起兰花指厉声道:“你!你!你竟然杀了我的白曜!好!你好得很!”
说完,便转身拂袖而去。
祝东风深觉自己的演技太过浮夸。
幼橙撑着两条软得打颤的腿一路尾随祝东风回了寝宫。
到了寝宫之后,祝东风看着幼橙煞白的面色一摆手,淡淡道,“刚刚吓着你了,你下去休息吧。”
幼橙在案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脆声道:“殿下,奴婢知道您心里一直爱着白曜公子,您莫要忍着了,幼橙从您的眼里就能看出来,若是心中不好受,想哭,您便哭出来吧!”
祝东风愣了愣,心中又感慨又好笑,淡淡道:“你哪只眼睛看我想哭了?”
幼橙呆呆抬起头来望着祝东风,嚅喏道:“殿下……殿下也就是嘴硬心软。”
祝东风噗嗤一笑,觉得幼橙可爱的很,一时也无再与她解释下去的欲望了,淡淡道:“是啊,我是难过的想哭,但是有人在我便哭不出来,劳烦你出去时帮我带上门,我上榻哭一会。”
幼橙连忙起身,连声道是。转过身便走到了门外,还依照祝东风所吩咐的,将门缓缓带上。
方才一番惊疑,令祝东风有些疲倦,踱步到案边饮了杯茶,神思懈怠下来,一时有些昏昏欲睡。
合衣上榻,正欲闭眼,忽听得门外有人在轻声唤她:“姑姑,姑姑……”
祝东风忙起身去开门。
青玉一脸凝重,甫一进门,便急道:“姑姑,那时虺虺与你说了什么?紫薇帝君呢?莫不是他真被虺虺给杀了?”
祝东风递给他一杯茶,缓缓道:“坐下说。”
青玉端起茶一饮而尽,一屁股墩坐在案前,面色沉沉。
祝东风观他半晌,才道:“离舸他并没有死。”
青玉眼中有一丝亮色划过,“我就知道,帝君他怎么可能如此不禁打。那,那他现在人在何处?”
看着青玉缓和的面色,祝东风神秘一笑,“这个嘛,他自有他的去处。”顿了顿,祝东风转着手中的茶盅子,沉声道:“我与离舸,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这事情有些凶险,不大容易做,且还得在鬼域再待上一段时间。所以……你若想尽快出这鬼域,便趁着这三日里鬼域之门大开,携了柳色与抚苏赶快离去吧。我会谎称你去为我物色美男了。此外,我会写封信给青羽峰上神重羽,到时你将信给他,他就会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话音将落,面前的青玉已是一脸煞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向祝东风行了个大礼,一脸正色铿锵道:“姑姑!姑姑说的哪里的话!青芒本为姑姑之音剑,一直以来就尊姑姑为主,这番姑姑身陷鬼域之险境,青芒又岂能苟且逃脱!且青玉在这鬼域之中多年,若姑姑有甚需求或不明之处,青芒或许还能帮上一二!”
祝东风看着面前跪倒在地一脸铮然的男子,一时有些不知说什么好。“你不是总想着要离开鬼域吗?”
青玉又膝行上前两步,拉着祝东风的手,眼中憋了丝泪花,激动道:“我以前想出鬼域,是因为想要去找姑姑!如今姑姑在鬼域,青芒自然也要跟着姑姑留在鬼域!姑姑守护苍生,我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