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静鸣被抓疼,立刻改口:“没,我好奇问问。”
“嗯。”他终于缓和了手劲,抿唇吻她。
现在似乎不是黏她的问题了,而是他一天天为了她什么原则也不要的严重问题。
盛静鸣仍是自私的,她破天荒地为他考虑了下。
不读书,他就出不了头,一生也就那样了。
做着辛苦没价值的工作,为生活奔波,蜗居在这小小的房子,与她相依为命。
未来的日子一下子能看到头。
可他甘愿成为这种人。
为了她。
几天后,盛静鸣特意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买了蜡烛来点。
“漂亮吗?”等到他回来,她指着桌上摇曳的火光。
阗禹有一瞬怔,接着笑,“漂亮,跟你在一起好像总能看见各种各样的光线。”
蜡烛燃烧的光被摆出心形,齐齐随风飘,不是一般美。
“对了,我的时间宽松了,以后你不用煮饭,让我来。”
盛静鸣帮他倒果汁,有些不爽,“那我以后做什么。”
“呆在我身边就够了,永远不要离开我。”
她倒完,睫『毛』低垂着,哦了一声。
听着很没诚意。
阗禹没介怀,接过橙汁,“还没到情人节?”
她知道他想问啥,回:“离我的生日快到了,先做个预备。”
阗禹笑开,眼尾的轮廓更瘦,却无形中生出艺术品的美感。
他即使堕落,也是上帝吻过的品种。
“你想要什么礼物?”他喝了一半果汁,自然地问。
盛静鸣歪头想了想,说:“要你就好。”
“好啊。”他慢慢地圈住她,眷恋地闻着她的味道。
一刻钟后,阗禹倒在桌上。
盛静鸣扶稳他,想着安眠『药』的量有点少。
应该买多一点的。
不然越听他的情话越舍不得。
没多久,手机震动起来,她接听。
“嗯,你们可以上来了。”
阗家夫『妇』推门进来,见到的就是这么一副画面。
他们的儿子被女生抱得很紧,仿佛生离死别。
“对不起。”她不敢抬眼,只敢道歉。
站直身子,她吃力地抱他起来,一步步走到他的父母前。
而且越走越发现他原来这么瘦。
她差点抱不牢了。
“对不起,”她重复着,跪下来,拥着他磕头,“我把他还给你们。”
狠狠地脑袋碰地板,她一边磕一边掉眼泪。
因为被爱了,才懂得爱。
然后懂得放手。
一小时后。
“知道错了?”盛连开车窗,问她。
盛静鸣沉默地点头。
“上车。”盛连淡淡命令。
车门在她面前打开。
夜『色』沉静,她踏了一只脚进。
动作慢,说明还在犹豫。
盛连:“人都回家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不一定。”
她抬头仰视那间小屋,光早暗下去,不会再亮起了。
许多相处的回忆这时绊住她的脚。
开始动摇,悄无声息地挪着腿要缩回。
盛连扫了一眼前视镜,司机与他对暗号。
不知哪里学来的忧柔寡断,抛弃了那男生又想反悔。
“爸爸,我留在这边读书好不好。”她将车门拉大些,背着一只手在按电话号码。
盛连早看透她的小把戏,将计就计:“其实爸爸,有意向这边发展。”
“……真的?”她狐疑。
盛连摆手,“假的。”
她觉不对劲,立刻收腿逃跑,然而半路被早有预备的保镖逮住,打晕,扛了回去。
盛连接住她,替她捻了捻衣摆,嘴里吐出的话刻薄又通透:“蠢,想吃后悔『药』也得看看人家父母愿不愿意。”
第51章()
六年后。
某物理研究所; 收到一家高新科技公司的邀请。
那公司有意发展科研前景,特地成立基地,提供资金; 全力培养国内的诺奖项目。
物理学这边投注精力尤其大。
杨教授负责物理凝聚态,手下好几个得意门生。
但名额只有两个。
和助理商量了会儿; 去实验室转悠两圈。
实验室里,学生们穿白大褂,高精器材琳琅满目; 支架上试管腾起热气。
杨教授踱着步; 背手往第一行列走。
“试试推导夫琅禾费衍『射』。”
“光学基础?我只记得量子力学。”
阗禹戴上护目镜; 眼睫垂落; 不经意的动作生出一股优雅味道,他接过搭档的话,“你是工科转过来的; 需要尽快适应理科的思维。”
“嗯。”搭档点头。
新搭档又想起什么; “你寝室的书架全是漫画书; 我一直搞不懂。”
铺满整个书架那种,密密麻麻地让人震惊。
阗禹没抬眼,淡淡地答:“喜欢就多收藏了。”
仿佛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杨教授站定,和蔼地叫他; “阗禹,你过来一下。”
“好。”
杨教授笑眯眯; 望着心水的学生。
南方来的,『性』子不骄不躁; 成绩排第二,但综合素质当之无愧第一。
两年前实验室突发爆炸,就是他有条不紊地疏散,安排人过来处理。
杨教授先选定的是阗禹,询问他的意思。
“可以。”他不抗拒。
“老师看好你。”杨教授爽朗地笑,越瞧越喜欢。
就是模样长得太俊,会招小姑娘,生怕他被拐跑不做科研了。
所幸研究所的雌『性』生物不超十分之一,总体来讲,不担忧。
“还剩一个人选,”杨教授讲,扫视一圈,皱眉,“顾平那小子去哪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
“嘿嘿嘿前面的仁兄别关门,等我,就来!”
风风火火地窜进一个青年,一头『乱』『毛』,嚼着泡泡糖。要多邋遢就有多邋遢。
实验室一半人注目,另一半见怪不怪了。
杨教授气结,“顾平!”
青年欢快地应:“哎。”
杨教授开始集中炮火,劈头盖脸一顿训。
顾平仍是嬉皮笑脸,脸上写满无所谓,站也没站姿。
阗禹瞟了他一眼,说:“站好。”
顾平瞬间挺直脊梁,拿出热血的精神气,乖乖挨骂。
全研究所都知道的,一生不羁放『荡』爱自由的顾平,只听阗禹的话。
有好事者问原因,顾平拿出了『迷』弟风范,“他是我偶像知道么,偶像!”
顾平是晟中低阗禹一届的学弟,一直默默关注着榜样。当晓得阗禹进局子时,顾平敬佩感油然而生。
那时他还残留着中二病,觉得这人帅到炸裂,虽然部分人群背地里换着花样嘲讽。
大概是因为阗禹承受过多少赞誉,就得承受多少诋毁。
再后来,阗禹爬起来了,以不可思议的姿态,在大家以为他这辈子就这么完了的时候,他回归到正常的轨迹中。
所以他成为传奇。
任凭晟中往后再出多少学神与状元,没有一个像阗禹这样,经历过早恋私奔、成绩倒退后,还能攀升的学生。
杨教授深思熟虑后定下阗禹和顾平,前者基础知识稳妥,后者创新能力强,正好互补,就连他们站到一起,一动一静对比强烈。
嘱咐了注意事项,让他们回寝室楼收拾行李。
顾平满怀虔诚地跟进偶像寝室,忽然惊呆。
“你竟然……”顾平伸指头,颤抖着,“有这么多我女神的漫画!”
少男心暴『露』无疑。
阗禹开柜门,捡着衣物,在顾平的手快『摸』到漫画的时候,开口:“不准碰。”
顾平缩回去了,委屈唧的。
不是说偶像很好人的吗,怎么不给借。
“那是我的,想看自己买。”
顾平:“可是这是典藏版,有签名,我只有一本,你有上百本!”还都是重复的!
阗禹摇头,在这事上十分强硬。
顾平虎视眈眈,盯着书柜上粉红书封在作挣扎。
期期面的少女漫一开始在网上连载,就火得一塌糊涂,很快出版畅销,顾平怪癖很多,不差一项爱看少女漫,捧着漫画书能笑一天。
他超级喜欢期期面,觉得画风萌,情节好玩,还能猝不及防来一下煽情。
是校园少女漫的极致了。
可惜的是期期面从来不签售,微博上除了发漫画就没别的了,大家甚至在猜她是不是男的。
是否男的大家无从考证,但是粉丝都知道有位壕,一预售就抢光所有存货的。
顾平第一次入坑时就被吓到了。
情敌这么可怕的吗,没点财力都做不了期大大的粉了吗。
看见这一面书墙,顾平觉得,壕无人『性』是存在的。
“……偶像你也是期期面的粉吗,不如我们来交换书……”顾平追在阗禹后面『骚』扰,始终不放弃对典藏版的歹念。
班机误点延迟了,下飞机的时候,接待的车等候已久。
司机戴着墨镜,像黑社会。
行了两个小时的路程,车终于抵达建立初始的基地。
外表看起来是一座雍容华贵的别墅,灯火通明。
司机替他们提行李,大门前有工作人员指引。
进了别墅,侍者带他们就座,宴席在准备,受邀请的高材生们基本齐了,一眼望去,似乎全是杂志上见过的同僚。
顾平惊讶又兴奋,猜测主办方想干一票大的。
灯光高照,阗禹反应平常,礼貌客气地与人周旋。
“你们也来了?”曾经见过的香港研究生朝他们打招呼。
“是啊,真巧。”顾平应。
片刻,长方桌上的红酒香槟开启,被倒入高脚杯。
顾平喝了一口,见阗禹不动酒杯,调侃他:“喝呀,难得这公司厚道。”
“不想碰酒。”
“待会儿又不用开车,我们应该在这儿住下了,你喝点呗,让我看下千杯不醉的传说。”
顾平大力怂恿,还搬出一次聚会上的名号。
“夸大了。”阗禹的防御力强,表情也防得无可挑剔。
倒是旁边的香港仔感兴趣,“千杯不醉?让我见识一下,看不出啊阗禹,像你这么斯文的人居然很能喝。”
阗禹还未推脱,顾平越过他开了话匣,鼓吹:“那次聚会唯一没倒的人就是他了,深水□□都上了,也没撂倒他,可怕不?”
香港仔用蹩脚的普通话回:“厉害啊。”
一句话引来其他人的关注,问聊什么。
就在大家以酒水为话题聊开之后,主位上的东道主来了。
西装革履、保养得极好的男人,浑身散发着高位者的权力气息,野心信手拈来。
“欢迎大家加入立裔,我是盛连,这家公司的成立人。”
平时埋头做实验的学霸们何曾见过这样的人物,纷纷起身敬酒,以表敬意。
盛连维持着良好的风度,不紧不慢地一杯杯碰过去,到阗禹时,他特意滞留了几秒。
“年轻人长得蛮好,有女朋友了吗?”
此话一出,在场的其他人有些懵然。
这是相女婿的前奏?
顾平扬起眉。
唯有阗禹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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