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气势,如此的迥异于过去,陌生又强势。
性情也变得霸道了许多,说话语气中的强横和不容人质疑的独裁意味,他自己怕是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吧?
便是这样,他居然还敢于一口笃定说他是容碧青。
那眼前的这人若真是她的容大哥,过去那么多日子里,陪着自己,相亲相爱,甚至制造出了她怀中这个小人儿的容碧青又是谁?
那个总是憨厚如忠犬一般守着自己,但凡要做什么,他都是一句都听暖暖的的男人,又是谁?
“那你修炼的过程中还顺利吗?有没有出什么岔子?”
“没有!”
“真的?”
“你这女人,问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本蛇君说的话当然都是真的,我有什么理由哄骗你一个区区人类吗?”
容碧青似乎被她怀疑和打量的眼神,以及一再疑问的语气给惹毛了,顿时就眼神锐利地瞪着她,没好气的反驳了一句。
苏轻暖见他这样的反应和眼神,顿时只觉得浑身汗毛孔都全倒竖起来了。
瞬间有种她的容大哥不会是被裴骄,或者说长生神君那个该死的家伙给夺舍附身了吧?
不然的话,怎么也会开始用这样的口气说话了?
还是修炼到了一定程度,不管什么样的妖精,还是神仙,最后都会变成未来里那种‘霸道总裁’般的性格?
艾玛!可千万不要啊!
她绝壁是接受不了她家的忠犬男人,变成那副欠扁欠揍的倒霉样的。
得!她决定现在不要继续和他把这个话题进行下去了。
一来如今的她实在是太累,太累。
心力交迫,身体也支配不了。
她需要睡眠和营养,她决定和她的宝宝一起睡个好觉,等醒了再和这个性格有点欠扁的‘容大哥’再进行第二阶段的‘会谈’。
是以,她果断的无视了他黑脸的发飙,吃力地眨了两下眼睛,“我现在很累,连说话的精力也没有了,我需要先睡一觉,等我睡醒了,我们再谈,你能等得了的吧?”
容碧青闻言,有些恼火,显然很讨厌她如今口气里那副公事公办的意味。
什么叫他能不能等得了?
他若说现在就要她继续把话给说明白的话,这女人难不成敢不说不成?
可看着她惨白的近乎透明的脸颊,他却莫名地吐不出这样霸道强势的话来了,只是表情无比僵硬地瞪着她,“我不是早就叫你睡,你自己逞强的非要给孩子喂奶,现在没精神了吧?”
言下之意,只差没吐出两个字:活该!
苏轻暖心里都被他给气笑了!
干脆啥也不说了,直接闭上眼睛就睡了过去,还不忘最后交代一句,“别动我的宝宝,既然你不喜欢他!”
这话一出,顿时,容碧青的脸色更加黑沉了,只不过苏轻暖已经睡过去了,所以什么也没看见。
*
等待是漫长的。
尤其是自己心里生着气,别人却没心没肺的睡得香的时候,那时间就更加觉得过得缓慢。
总而言之,容碧青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他从白天一直等到天再度黑下来。
苏轻暖也没有睡醒,而小蛇子也安静的窝在他妈妈|的怀里睡的很香甜。
王嫂子在天将要完全黑下来之前,进来过一次,不是送别的,只是送烛火灯盏,外加一碗热气腾腾的药。
见苏轻暖母子还在睡之后,她又什么都没说的,走了出去。
完全没有多嘴的问一句,天夜了,容相公你可要用饭这样的话来。
容碧青也不在意她的进出。
反正就算不送灯盏进来,他也不惧黑暗。
他只是气闷这个女人是真的吃定了他吗?居然就这么理直气壮,堂而皇之的与他说了那样的话之后,还睡死过去了?
可另一方面他又在心里为她开脱,盖因苏轻暖此番生产的确气血两虚,那身体竟然连半分灵气都无法存得住了。
这种情况,可不同寻常,让他无法继续装什么都不知道的,光计较和怪罪她的怠慢和不热情。
只有两种情况的身体,会出现不存取灵气的状况,一种是已经死了。
人死了,尸体就是死物了,除非埋在极阴之地,浸润过数百年以上,那么有可能形成僵尸,不过就算是那样,它们重新吸取的也不过是空气中的阴气死气,一般不吸收灵气。
另一种人虽然没死,可是身体机能已经全部腐朽老化了,外表看上去好像没什么异常,实则身体的每一处筋脉和肌肉,都像是筛子一样,到处都是孔洞。
因此,不管是灵药,灵气,营养还是其他补给,都无法被留在身体里面,起到滋养修补身体的作用,而是都会流泻|干净,直到哪天支配这具身体的灵魂,自己发现自己的身体其实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后,灵魂离开,身体彻底死灭。
苏轻暖的情形,很像是后者。
可是容碧青自己不愿意承认。
若真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岂不是她已经离死不远了。
要是这样,这层心魔炼狱的目的又是什么?
难道根本就不用他来费任何力气,只是让他来亲眼见证一下这个爱他的女人,在他面前一点点死亡的过程吗?
光是想到这个,容碧青就无法再安坐在床边,而是缓缓地站起来,开始在屋子里面缓慢地踱步!
不对,真的不对!不该是这样的,一定有什么地方出了差错。
如同苏轻暖所说的那样,难道这一切都不是梦,不是幻境,而是真实的,只不过是他自己在闭关修炼的过程中,出了岔子?
上一次的心魔遭遇,显然是真的存在了的;所以他理所当然的以为再次看到的这个场景里的种种,再次看到苏轻暖,就认为这一次的也是另外一次心魔考验?
容碧青有种现在就重新去把裴骄那家伙给逮回来的冲动。
他想要那家伙给他说清楚点,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能不能不要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苏轻暖甫睡醒,还有些不清醒的声音,呢喃地抱怨了一句,在这样黑漆漆的夜里,听着格外的让人有种岁月安好的感觉。
容碧青一听到她的声音,立即倏地一下就站到了床边,轻柔又惊喜地问,“你醒了?”
似乎生怕稍微再大声一点的问话,也会惊到她一般。
苏轻暖掀了掀眼帘,颤颤悠悠地睁开了眼睛,看着近在迟尺的她熟悉的面容,微微一笑,“唔,本来还能再睡一会儿,也不晓得是哪个笨蛋,一直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把我给吵醒了!”
“笨女人,又在瞎说,本蛇君的脚步根本没发出声音来,你怎么可能是被我的脚步声吵醒?怕是自己睡饱了!”
虽然口中是在骂她,姿态也依旧端得很高,可那不知不觉中透着的几分欢喜的语气,还是出卖了他的心情此刻是很好的,而这只不过是因为苏轻暖睡醒了而已。
苏轻暖也察觉出了容碧青的这变化,心里却更加嘀咕了起来。
她原以为这次回来的容大哥是被人附身或者夺舍了,所以才会性情大变。
可与他对话了这么两次之后,她发现似乎又不是那样。
若他真是被人夺舍了,不管夺舍他的人是裴骄口中那面破镜子,还是另有其他的人,他们都不可能继承容大哥的意志,回到这里来对她们母子好。
只会想要杀她和宝宝都来不及。
但是面前的容碧青却没有。
虽然他看她的眼神和说话的语气,端着的姿态,都有些别扭和僵硬。
可骨子里却是没有恶意的。
如同现在这般,他自己可能都不知道他流露出了宠溺的味道。
也就是说,眼前的容碧青只是性格发生了巨大的改变,对她和宝宝应该是有记忆的。
可这种记忆,似乎在他现在这样异常的性格变异基础上,又发生了一些她不知道的失控,他对她还算是关心,可对他们的宝宝却似乎十分厌恶和不喜的样子。
苏轻暖真的有点郁卒了,nnd,难道真的是修炼的过程中走火入魔了。
还是修炼的过程里,真正的发生了人格分裂状况?
不然一个大好人的容大哥,怎么不到半年时间,就成了这样?
第170章 论()
“我是笨,所以聪明的蛇君大人,能不能告诉一下我这个笨女人,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这次回来就不认人了?”
明白一醒过来,就提这样的话题,弄不好就会破坏这好不容易看着还算和谐太平的气氛,但是这种事情一日不弄清楚,苏轻暖一天就没法安下心来过日子。
这关系到她自己的男人和她孩子的父亲的事情,怎么能就那么马虎的延后?
“你还是叫我容大哥,我听不惯你这个女人叫我蛇君大人!”
“”
苏轻暖闻言无语了下。
容碧青则站在床边,继续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似乎在等待她的点头和妥协,不然的话,谈话将无法开始。
两人双眼对峙了好几秒后,苏轻暖不得不做妥协的那个人,微微有些平淡地叫了一声,“好吧,容大哥!”
虽然对于她不免显得敷衍的口吻,依旧有那么几分不满,但是容碧青自己也知道,就目前而言,他们俩的关系约莫也只能亲近到这个份上了。
再者,他自己也很想弄清楚,他到底是在历练心魔,还是在真实的世界里生活着。
停顿了下,他缓缓地道,“我怀疑你是不是真的存在着,我明明是在修炼,却突然感觉到了一种召唤,然后出来之后,我就见到了现在的一切!”
“而前一次,我刚突破过一次心魔的考验,在那场考验力,你也曾出现了,你鄙夷我,大喊着我是妖怪,我把你和你那大哥苏默宗,以及所有对本君不善的人都给咬死了,本蛇君因此顺利的通过了心魔的考验,修为大进!”
“讽刺的是,这一次,你居然是我的爱人,你深爱于我,还为我生育蛇子,而你的身份居然摇身一变,成为了苏默宗的后人子女,这真是荒谬。”
“要知道那个苏默宗,本君可是让他死的连身体碎片都找不到一分一毫了,他哪里来的后人?”
“可这里,每每一想到这些东西,你,蛇子,以及这黎安镇,这个房子,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虚幻的,本君这里就很不舒服,像是被什么东西活生生剜走了一块一样。”
一边说着,容碧青一边神色不定地用手捂了捂胸口的地方,神情很是阴鸷。
“记忆也很混淆,一会儿似乎见到从前本君与你一起长大的情形,用人类的话说两小无猜,青梅竹马,你也不曾对本君如同在心魔炼狱中那样的厌恶过,若不然本君何尝会去不顾一切的要去保护你?”
“可你终究令我失望了,我那般庇护着你,远超五百年前的珍视和在意,小心翼翼,寸步不离,你为什么回报我的竟然是厌恶和嫌弃?我那般快速的修炼,让自己变强,为的便是防止你那狼心狗肺的哥哥苏默宗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杀害你,陷害我,你明明应该知道的不是吗?”
“为什么,为什么你居然伙同整个村子的人,暗算于我?本蛇君永远都记得那一刻你看我的眼神,透着恨之入骨的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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