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快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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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快醒醒- 第3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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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柔听她喘息越来越急促,安慰道:“陈娘子再忍耐片刻,出口就在前方不远处。”

    “这地道通往哪里?”董晓悦问道。

    “城东郊外的一户农家,主人是个寡居的妇人,到时她会接应我们。”子柔答道。

    又过了二十来分钟,子柔停了下来:“到了。”

    四周仍是漆黑一片。

    子柔用指节轻轻敲击四周的夯土墙壁,只有一处发出空洞的声响:“就是这里了。”说着把堵住通道的石板用力推开。

    光线一瞬间灌了进来,董晓悦不由觑起了眼睛。

    等眼睛适应了光线,董晓悦往上一望,发现他们在一口旱井底下,头顶是井口切割出的八角形蓝天。

    子柔指了指沿井壁垂下的粗麻绳:“陈娘子先请。”

    这是拿我当小白鼠探路?董晓悦小人之心地想。

    不过她本来就是人家晋国大夫雇来当保镖的,没什么理由推诿,二话不说接过绳索往上攀爬。

    这井本来就是掩人耳目用的,打得很浅,距离地面不过五六米,陈四娘每天雷打不动地爬山、上树、倒吊,身体素质很过硬,轻轻松松爬出井口。

    外面是个不起眼的农家小院,只有半间屋子大小,四周围着歪歪斜斜的木篱笆,简陋的茅屋门口放着几个藤簸箩,摊晒着谷物。

    一派宁静祥和,不像有追兵的样子。

    董晓悦冲着井口道:“公子上来吧!”

    子柔也顺着绳索爬了出来。

    这时,茅屋中有人听到动静走了出来。

    那是个农妇装束的年轻女人,胸前挂着个襁褓,里面是个约莫周岁的婴儿,睡得正酣,小脸红扑扑,睡梦中还不时嚅嚅嘴,大约是梦到吃奶,十分可爱。

    董晓悦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农妇见到子柔,手足无措地往身上揩着手,诚惶诚恐道:“恩公屋里请,奴家正思量着您什么时候到。。。。。。”

    看向董晓悦的眼神却有些诧异。

    子柔也不向她解释董晓悦的身份,冲她轻轻一颔首:“马匹和行装备好了么?我们即刻便要启程。”

    “备好了!备好了!都在屋后呐!”农妇连连点头,用手背抹抹额头,怯生生地道,“恩公不用了午膳再走么?”

    子柔想了想,竟然点点头:“也不差这一时半刻。”

    农妇像是得了天大的恩遇,快步走到锅台边,把预备好了温在锅里的饭食端了出来。

    这户人家可以说是家徒四壁,连张床都没有,更别说食案了,饭菜都摆在屋子中央一块树墩子上。

    不过农妇为了招待他们拿出了她想象力所及最豪华的菜色,还特地早起宰了一只鸡。

    董晓悦看了眼正襟危坐,端着粗陶碗小口啜饮鸡汤的子柔,有些纳闷,这是有多饿,急着逃命还要留下吃这顿饭。

    子柔见她不动箸,轻轻搁下碗催促道:“娘子快些用膳罢,我们尽快启程。”

    董晓悦点点头,拿起筷子,不过她心里有事,没什么胃口,那饭菜又做得粗糙寡淡,她胡乱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碗:“您慢用,我先去瞧瞧马和行装。”

    子柔还在斯斯文文地和粗硬的鸡肉作斗争,对她道:“有劳。”

    农妇赶忙道:“奴家带娘子去。”

    两人便一同去了屋后。

    董晓悦走到屋后,一眼便看到拴在槐树上的两匹马,一匹棕色,一匹枣红,膘肥体壮,皮毛锃亮,十分神气。

    折返回屋里,子柔也撂下了碗筷,起身道:“事不宜迟,我们走吧。”

    说完又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比铜钱稍大一圈的金饼递给农妇:“若是有人问起来。。。。。。”

    “奴家省得!奴家一句都不会乱说!恩公快收回去!”女人连连推却,一边自言自语似地喋喋不休,“那短命的去都去了,还留下这么个拖累人的小东西,要不是有恩公接济咱们早饿死在道旁了,白受您那么多钱粮,怎么好再拿。。。。。。”

    “你收着罢,”子柔便把金子搁在木墩子上,“我这一走,往后恐怕都不会再回来了,你们母子留着傍身。”

第38章 少年() 
此为防盗章女史小心翼翼走到床前;先伸出手指往尸首口鼻处探了探,确定没有气息;又从袖管中抽出把匕首,迅速往尸体胸前要害处猛扎了几下;见它一动不动,这才放下心来。

    董晓悦心道好险,生怕她看出尸体的面容不对;佯装镇定;冷声道:“女史可真谨慎!”

    女史往尸体衣服上擦了擦匕首沾的血;重新藏回袖中,直起身对董晓悦道:“不过是以防万一。”

    董晓悦气场全开地冷笑一声:“我们陈家人行走列国,向来童叟无欺;贵君信不过我,便是信不过我们陈家。”

    她这话说得理直气壮、慷慨激昂,猫在被褥下的楚世子都有一刹那的恍惚,差点信以为真了。

    那女史先前在殿后廊庑下等候;廊下点了灯;乍然走进暗处,眼睛一时难以适应,看不清尸体被掉了包,又被董晓悦打了岔转移了注意力;便不再去理会尸首。

    她朝着董晓悦欠了欠身;笑着安抚道:“娘子莫要见怪;我岂敢疑你;只不过女子心软,与人有了肌肤之亲、夫妻之实,难免手下留情。。。。。。是我以己度人,不省娘子女中豪杰,原不会被这些俗情所困,多有得罪了。”

    董晓悦被她那过来人的语气臊得老脸一红,又不好辩解,一想到世子还在被子下面听着,整个人都不太好,只好咳嗽两声掩饰尴尬,朝着女史摊开手掌:“解药和令信。”

    女史从宽腰带里摸出个布包双手呈上:“请娘子过目。”

    董晓悦打开包裹,里面是一套宦官的行头、一块镂着字的木牌和一个小小的锦囊,董晓悦捏了捏锦囊,里面是颗圆溜溜的东西,应该是丸药,便说了声“多谢”,语气仍是不善。

    “应该的,”女史大度道,“若是娘子没有旁的吩咐,我便告辞了,此地不宜久留,请从殿后小门走,一刻钟后侍卫换班,到时事发,宫门锁闭,再要出去便难了。”

    她这么体贴入微,董晓悦倒有点过意不去了,世子没死成,这女史的间谍身份倒是暴露了,肯定没好下场,不过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一会儿东窗事发,她的小命还不知道着落在哪儿呢。

    女史也不敢在殿内久留,交代完事情便急匆匆离去了。

    董晓悦等她把门闩上,赶紧把那刺客的尸体从床上拽下来,仍旧扔在地上,然后爬到里床,掀开蒙在世子头上的被子,压低声音道:“殿下,你还好吧?”

    “不好,”世子瓮声道,“已经闷死了。”

    瞧瞧这别扭劲!董晓悦无奈地摇摇头:“殿下自己多加小心。。。。。。”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被子里突然探出一只手来,揪住她衣裳:“你。。。。。。要走?”

    “这话说得。。。。。。”董晓悦几乎失笑,“不走难道留在这里等死吗?”

    “不会。”

    “哎?”

    “你不会死。。。。。。”无咎刚才扯她衣裳时牵动了伤口,痛得额上冒汗,可他还是不放手,“留下。。。。。。我杀。。。。。。杀了女史。。。。。。没人。。。。。。”

    董晓悦明白他要说什么,知道她鱼目混珠的人没有几个,只要把这些人灭了口,她的身份就只有他俩知道了,即便那两个奸细已经往齐国送了信,可只要她人在楚宫,便仍然是安全的。

    让她惊讶的是,楚世子竟然打算帮一个来路不明的刺客隐瞒身份,董小姐不禁摸摸脸,又低头看看胸,她的魅力有这么大吗?

    不过她还是毫不迟疑地摇摇头:“多谢殿下的好意,只是我还要去找个人,您多保重。”

    如果她真是陈四娘,留在这里确实比出去安全,可惜她知道这只是个梦,她必须去找回燕王殿下的魂魄。

    无咎眼前迅速掠过一张脸,嫌恶地皱起眉头:“你要找。。。。。。那个。。。。。。晋国庶孽?”

    董晓悦没想到他那么能猜,赶紧否认:“哪里,不是不是。。。。。。”

    无咎一看她这心虚的模样就知道自己猜中了,忿忿地哼了一声。

    董晓悦起身便要走,才发现衣裳还在他手心里揪着。

    “若。。。。。。若你。。。。。。执意要走。。。。。。”世子咬牙切齿地道,“孤。。。。。。便。。。。。。喊人。。。。。。”

    董晓悦有恃无恐地一笑,把他手掰开:“殿下要是舍得妾死,就喊吧。”

    无咎从未见过如此涎皮赖脸的人,一时说不出话来,负气地缩回手,索性把被子拉高了蒙住脸。

    不料被子才蒙上又被掀开,无咎当她回心转意,不由一喜,却听那女刺客道:“差点忘了,还得跟殿下借一样东西。”

    她嘴里说着借,却毫无借的自觉,不由分说就把手伸进他的衣襟里一阵掏摸,明摆着是抢。

    无咎先她一步把挂在脖颈上的珠子攒住:“孤不借。”

    这厚颜无耻的贼女子,非但不识好歹,竟然还要抢他的珍宝珠!

    这颗珠子是他三岁时在他父王库房里玩时无意发现的,当时只是贪图好玩摸了一下,回去便一病不起,后来请大巫占卜,说是这珠子认主,从此以后珠不离人,人不离珠,方能两下安好。

    世子没力气同她解释那么多,只是道:“留下。。。。。。孤便给你。。。。。。”

    董晓悦想了想,她的主要任务已经失败了,还拔了齐国好容易埋在楚宫暗桩,就算帮齐君找到月母珠,算起来还是过大于功,倒是在这里耽搁下去恐怕就跑不掉了,便抽出手替他理了理衣襟:“算啦,殿下保重。”

    说完不等他再来扯衣裳,麻溜地爬下床,拾起榻边一根玉簪,胡乱地把头发固定住,又从案上金盘里拿起红缨揣在怀里——这缨绳是世子纳彩时以礼相赠,又在新婚之夜以礼亲手从她头发上解下的。

    董晓悦一出殿门就撒开腿拼命往西门跑,老天爷也帮忙,不早不晚地吹过来一片云遮住了月亮,四周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巡逻的侍卫手里提着灯,董晓悦远远看见便绕道,一路上都没正面碰上,顺利得出奇。

    跑到西门附近的一处偏殿,她停下脚步,身手矫健地攀上墙头——刚到楚宫时她住在隔壁的客馆,早把四周地形打探过了,这偏殿许多年没人住,早就成了堆杂物的地方。

    董晓悦骑在墙头上,从怀里摸出个火折子,用那根意义非凡的缨绳把它和半块砖绑在一起,正要点燃,不知怎么改了主意,把那缨绳解下来重又塞回怀里。

    找不到趁手的绳子,只好就地取材忍痛拔了几根头发,重新把火折子和砖块绑好,点燃了扔到殿中废弃的马厩里。

    马厩里虽然没有马,可堆了许多柴草,天干物燥,不一会儿就点着了。

    董晓悦连忙从墙头溜下,躲在墙根后面。

    风助火势,熊熊燃烧起来,很快便有侍卫发现了火光,西门离此处最近,侍卫们纷纷跑去打水救火,只一个侍卫自告奋勇守在原地。

    董晓悦猫在墙根后面观察了一会儿,见侍卫们乱成一团,便从腰间取出令信往门口走去。

    这名侍卫是那女史平日相熟的,受了她不少贿赂,一看令信上的字,以为又是她手底下的小宦官趁着月黑风高溜出宫去做点见不得人的勾当,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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