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端出高手的深沉腔调:“使君不要惊慌,听我详细道来。”便把她如何火眼金睛识破鲁姬意图,又如何将计就计,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通,末了道:“鲁、楚两国定下婚姻,眼下鲁姬跑了,令尹没法交代,楚君受辱,肯定勃然大怒,两国关系必然破裂,这贵国不就如愿以偿了吗?上攻伐谋,兵不血刃就达成了目的,真是天助贵国,这楚公子杀不杀也一样。”
齐国奸细被她一顿忽悠有点晕头转向,揪着胡子冥思苦想,神色似有松动。
董晓悦趁热打铁:“侍奉鲁姬时把人丢了,小人一定难辞其咎,性命难保,能不辱使命,我也是死而无憾,只是小人受贵国国君之命,要替他找那月母珠,目前还不能死,不如让小人趁夜逃走,寻机潜入楚国,到时再想设法与使君联系。”
齐国奸细正要点头,忽然一个转念,不对啊!我们齐君花了万金雇你来就是要你血刃的,人都不杀就想拿钱,哪有那么好的事!
“吾君请娘子刺杀楚世子,如今使命未达,我不能擅自作主让娘子离去”奸细捋着胡子忖道,“依我之见,莫如将计就计鲁姬出入俱以纱遮面,识其容貌者不过一二侍女”
“使不得使不得!”董晓悦听明白这是要她李代桃僵,顿时着慌了,“不说别人,鲁大夫就是见过鲁姬真容的,要瞒过他绝无可能,再者小人胸无点墨,言谈粗俗,一开口准保露馅,身死事小,坏了贵君的大计可就罪过了。”
鲁卫两国是老字号,以文化见长,鲁姬文化素养非常高,平常闲谈几句都引经据典的,假扮她简直自取灭忙。
“无碍无碍,”奸细笑着摆手,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计谋周全,“行礼之时有礼官在旁提点,无需娘子多言,待礼成之后,呵呵”
礼成之后就该入洞房了,正是刺杀的良机,到时候人都杀了,还怕被认出来不成?董晓悦竟然无法反驳。
“至于大夫,他是识时务之人,待我与他陈说利害便是,”他说着抬头看看夜空,“时辰不早了,娘子回房安置罢。”
奸细目送董晓悦回房,先加了几个侍卫嘱咐严加看守,然后偷偷点检随行人员,发现与鲁姬一同不见的还有一名贴身侍女、一名车夫和一名俊俏的随行礼官,便知先前猜测八九不离十了。
办完这些事,他胸有成竹地去找鲁大夫密议,把鲁姬夜奔的事由始末,并自己的计策和盘托出,一边稽首一边哭哭啼啼:“鲁姬出奔,仆难逃其咎,死不足惜,只是愧对官长”
鲁大夫有苦说不出,本来想借着送亲去楚国公关公关,给自己多留条后路,谁知把人给送丢了,鲁国是回不得了,楚国也得罪完了,他这种高端管理人才跳槽不易,便只好打落牙齿和血吞,允了下属献出的计策。
他想了想又加了一条,为免时间长了露馅儿,待那假鲁姬与楚王行了周公之礼,实现了主要功能,维护了两国邦交,就立马让她暴毙。鲁姬一嫁到楚国就暴毙,楚君有愧于鲁国,借兵之事便多了一分保障。
齐国奸细自然也没什么异议,反正按照计划行礼过程中世子就一命呜呼了。
第二天,董晓悦被套上鲁姬的行头塞进车里,向着倒霉催的命运疾驰而去。
大约是因为死期将近,时间过得飞快,一眨眼队伍已经到了楚蔡边境。
没有一点点防备,楚王世子带着人马出郊相迎来了。
董晓悦的马车被锦缎罩得严严实实,没法瞻仰世子策马扬鞭的英姿,只听马蹄和车轮的声音越来越响,又慢慢稀拉下来。
然后耳边传来一个富有磁性的声音:“鲁姬驾临,有失远迎。”
董晓悦心头一跳。
“那不一般的情况呢?”
“最好还是别碰到。”
董晓悦还想接着问,鲜肉眼明手快地点开另一个题为517a/vi的视频。
这回没什么不可描述的内容,是她逃出楚宫后的第二天早晨,地点是陈子名下的客馆门口。
画面中除了她还有那个雌雄莫辨的变装大佬。
“天下多的是心盲眼瞎,换张脸便不认识的蠢人”
第72章 入梦()
此为防盗章毒物来源未知,成分不明;谋士丁先生不敢冒然用药;纵有回春妙手也无济于事,只能用些一般去毒清血的药材;着人熬成浓稠的汤汁,撬开梁玄的齿关灌下去,好在燕王殿下虽然昏睡不醒;本能的吞咽功能还在。
本着聊胜于无和多多益善的原则,他们一天三顿地给梁玄灌药。
燕王殿下这些年南征北战;一向与士卒同甘共苦;仆从都留在京城燕王府没带来,如今全身不遂;照顾起居的重任便落在几名亲卫的肩头。
这天夜里轮到亲卫宁白羽守夜。
给燕王殿下灌完药;他正要撂下药碗和撬齿压舌用的玉板;眼角余光瞥见燕王殿下的睫毛似乎动了动。
宁白羽以为是烛影摇曳害得自己眼花了;使劲揉了揉眼睛;凝神屏气,不错眼地盯着燕王殿下的双眼;这回没眼花;那睫毛又如蝴蝶振翅一般颤了颤。
“来人——”宁白羽高声朝帐外喊道;“快去请丁先生和吴将军来!”
不一会儿,两人一先一后冲进帐中;丁先生彼时正在沐浴;披散着湿漉漉的灰白乱发;像一头落水的老山羊:“可是殿下醒了?”
宁白羽把他所见一说,三人凑着头盯着梁玄的眼皮,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更漏滴滴答答一声声地响,燕王殿下十分不给面子,三人僵着脖子瞪了足有小半个时辰,那对纤长又卷翘,足以羡煞一众小娘子的睫毛,愣是纹丝不动。
“莫不是你眼花了吧?”吴陔失去了耐心,烦躁地责怪宁白羽。
“我真看见了”宁白羽委屈道。
“兴许是殿下睫毛太长,被风吹得翻飞起来了。”吴陔托腮揣测道。
“”
丁先生和宁白羽对视一眼,一致决定跳过睫毛问题。
丁先生叹了口气,用手指扒了扒乱糟糟的头发,对吴陔道:“劳驾将军明日再多派些人马前去苍龙岭一带打探打探,这毒物不似华夏之物,老朽疑心是从山越那里来的。”
吴越之地开化晚,即便是现在还有不少落后地区刀耕火耨,山林中更是隐藏着不少文身断发的原住民,这些人像野兽一样来去无踪,找起来谈何容易。
“也只好如此了,”吴陔叹了口气,口无遮拦道,“死马当成活马医罢。”
几个人围成一圈说话,都没留意床上的燕王殿下。
梁玄左手食指微微屈了屈,暗暗给这童言无忌的吴将军记上了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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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晕车,有的人晕船,有的人晕机,董小姐向来很得意,这些毛病她统统没有,现在她发现,自己晕人肉钻天猴。
就在她晕得七荤八素,撑不住快要吐出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开始突然减速,头脚的位置毫无预兆地颠了个个儿,只听噗滋一声,她一个倒栽葱,栽进了某种胶水般黏稠的物质中,靠着自身重力往下坠,在行将窒息之前穿了出来。
没来得及搞清楚状况,她已经“砰”一声砸在了便利店的复合地板上。
“艾玛,”东北鲜肉在柜台里大呼小嚷,“别把我地板砸个窟窿出来!”
老虎正趴在货架前打盹,被这一声巨响吓得不轻,直起腿弓起背,竖起耳朵炸起毛,警觉的冰蓝色眼睛里还有一丝没睡醒的迷茫。
认出董晓悦,迷茫变成了惊喜,它摇着尾巴扑上前来,却在离她咫尺的时候矜持地坐下来,抬起前爪舔了舔,尾巴啪嗒啪嗒拍打着地板。
董小姐挺皮实,没缺胳膊断腿,劫后余生看到盛世美颜的老虎格外高兴,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上前抱住它的脖子,拿下巴使劲蹭它的脑袋,把它一双耳朵薅了个尽兴:“我活着回来啦,想不想我?”
老虎甩了甩尾巴,瓮声瓮气道:“不想。”
“口是心非!”董晓悦嬉皮笑脸的又是一顿蹂躏,“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嘛”
“”
“阿嚏——”鲜肉受不了那一人一虎的腻歪劲,打了个如雷贯耳的喷嚏。
董晓悦这才放开老虎已经隐隐透出粉色的耳朵,把注意力转向鲜肉。
鲜肉正在毫无形象地搓鼻子,董晓悦觉得要是粉丝看到这画面,大约一半得脱粉。
董晓悦有一肚子的疑问,不知道从哪里问起,决定先抓重点:“这个梦算过关了?”
鲜肉往裤子上擦擦手,冲她点点头:“要不你咋在这儿涅?”
“为什么燕王殿下是山魈?世子才是真的燕王魂魄吗?魂魄碎片去哪儿了?月母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成功条件是拿到珠子吗?温柔一刀是自动的吗还是有什么触发条件”董晓悦也来不及整理思路,连珠炮似地问个没完。
“等等等等”鲜肉打断她,“那么多什么什么为什么,你蓝猫淘气三千问吗?”
董晓悦却下定了决心不能让他糊弄过去,这关系到她下个梦能不能过关。第一次太坑爹了,最后险险过关真是走了狗屎运,她隐隐觉得这鲜肉瞒了她不少事情。
鲜肉抢在她之前说道:“不忙说这些,咱先休息休息,整个片子看看。”
话音刚落,只听“啪嗒”一声,便利店暗了下来,货架和柜台不知所踪,他们面前的墙壁变成投影屏幕,整个空间瞬间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家庭影院。
董晓悦脚边凭空出现一张懒人沙发。
“老妹儿坐,坐!”鲜肉招呼了一声,然后开始捣鼓投影仪。
董晓悦也累了,从善如流地往懒人沙发上一陷,有点摸不到头脑,这算是员工福利?团队建设?
老虎在她身边趴下,离她有半臂距离,董晓悦毫不见外地勾着它脖子把它揽过来:“借我靠靠。”
鲜肉熟练地调试好机器,连上笔记本,电脑桌面便出现在屏幕上。董晓悦看着光标移动到桌面上的一个未命名文件夹,打开,里面是一大片以数字命名的a/vi文件,文件迅速滚动,最后光标停留在419a/vi上。
这文件名让董晓悦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视频一开始播放,董晓悦还没从幽暗的画面中看出个所以然,粗重的喘息声便充斥耳边,仔细听那喘息有两个,此起彼伏,暧昧交缠在一起。
音量不小,设备不错,整一个环绕立体声效果。
董小姐听个片头就知道这什么玩意儿,赶紧抬手捂住老虎的眼睛。
片子应该是夜间实景拍摄的,画面比一开始亮了点,不过整体还是偏安,昏黄的光线还时不时摇曳两下。画面中是个接吻的特写镜头,演员的脸被垂下的长发挡了大半,只有啧啧的湿濡声昭示着他们的勾当。
老虎竖起耳朵睁大眼睛,悄悄地把头往上探。
董晓悦把它脑袋往下一摁:“别看!少虎不宜!”
扬声器里传出女演员缱绻低回的一个“嗯——”
老虎直起前腿,伸出舌头舔舔嘴,董晓悦哭笑不得,在它脑袋上轻轻拍了下:“下流胚!”坚决捂住它纯净水一般剔透无暇的眼睛。
老虎拗不过她,只得透过她手指间的缝隙偷窥。
董小姐阅片无数,很有些鉴赏水平。
同样是“哼哼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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