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快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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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快醒醒- 第8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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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柔靠在马身上,饶有兴味地看着她忙活,悠悠道:“倒是第一回见到如此宅心仁厚的刺客。”

    这话没头没尾的,董晓悦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

    “看来陈家门客不杀妇孺的规矩确是真的,”子柔自顾自地说道,“也罢,待他们顺着地道找到那儿,我们也已经入山了。”

    董晓悦这才醒悟,离开农妇家时,他问她忘了什么,原来是暗示她杀人灭口。

    想到他临行前以黄金相赠,又温言话别,甚至还轻轻抚了抚那熟睡婴儿的脸颊,一股彻骨的寒意顿时从心底弥漫至全身。

    她怕露出马脚,只得装出不以为意的模样:“公子既然想取她性命,又为什么送她黄金?”这不是多此一举么。

    子柔似乎惊诧于她的天真:“那是待娘子自取的薄礼,乐大夫请你护送我返晋,却不曾请你为我取人性命。再者那妇人与我方便,叫她离世前欣喜一回,也是一点仁心。”

    这什么神逻辑!董晓悦被他的残忍和无耻震得张口结舌,盯着那张线条优美的脸庞看了半晌,这还是那个动不动往树上窜,哄一哄给她变烤串,还与她把酒夜话的燕王殿下吗?

    魂飞魄散就会性情大变吗?董晓悦对这种玄学领域的问题毫无经验。

    她不知怎么想起那变装大佬的话,心盲眼瞎,蠢人,换张脸就认不出

    卧槽!董晓悦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这么倒霉,真认错了人吧!

    即便是幻觉,这滋味也不好受,董小姐能屈能伸:“英雄饶命!”

    “别动,”梁玄瞥见她直打哆嗦的嘴唇,微红的眼角,破天荒生出些许怜香惜玉之情,“我只是想问你几句话,只要你如实作答,我就把剑收回去。”

    “行行,你问。”董晓悦一口答应,顺便转着眼珠子打量了一下周遭环境,他们所处的地方是片林间空地,四面都是参天巨树,头顶上露出一片蓝天,艳阳高挂,风和日丽,非常适合杀人越货,毁尸灭迹。

    这回她身上穿的是一条雾霾蓝的丝质连衣裙,微露锁骨,长度不到膝盖。这是她最喜欢的一条裙子,剪裁利落,优雅中带点小性感,稳重里透着一点小心机。她今天白天穿的是正装,回家洗完澡换了多啦a梦睡衣,也不知道这条裙子是怎么乱入的。

    梁玄对她这身行头倒没有大惊小怪,毕竟玉体横陈都见过了,衣不蔽体算不得什么。只是他心底里究竟还是把她当作自己梦中臆造出的东西,跟个假东西一本正经说话,实在羞耻,燕王殿下做了番心理建设才问出口:“你是何人?自何处来?为何在我梦中?”

第96章 水落() 
此为防盗章这楚世子大概就是传说中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虽然只是松松搂了一下;董小姐也能感觉出腰是腰腿是腿的十分有料。

    楚世子等了半晌;见那鲁姬一脸事不关己地杵在一边;也不指望她伺候了;自力更生地脱了衣裳。

    董晓悦并不是真的没眼色,只是乐得装傻充愣;一个有手有脚的大男人;脱件衣服还要等人来伺候;都是惯出来的毛病。

    “鲁姬请就寝罢。”

    他们已经成婚,按理说世子该称她一声夫人了,叫得这么生分显然是带了情绪;董晓悦假装对他语气中的尖锐毫无所觉;拿出当年专应付傻逼领导和客户的标准笑容:“世子先请。”

    世子礼让过了;尽到了义务;便不再跟她客气;掀开被褥上了床,侧躺着默默看向她,眼神在烛光中显得迷离。

    红烛喜帐;美人醉卧,面对如此赏心悦目的美景;饶是董小姐这样的二皮脸也禁不住一阵小鹿乱撞。

    “夜来风凉,鲁姬早些安置;免得受寒。”楚世子把被子掀开一角;轻轻拍了拍床板。

    董晓悦生怕再犹豫下去惹得他起疑;麻溜地脱了软缎珠履,钻进被窝里。

    两人并排仰躺着,董晓悦感觉到男人温热的气息近在咫尺,她心如擂鼓,只盼着他喝高了快点睡着。倒不是她舍不得一身剐,她也知道男人那什么的时候防御力最低,刺杀的成功率最高,只是关键时刻她那条断子绝孙腿发作起来不受控制,她实在不敢冒险。

    然而这是洞房花烛夜,董小姐的盘算注定要落空。楚世子从那日郊外惊鸿一瞥开始数着日子盼,哪舍得轻而易举睡过去。

    只不过他未经人事,脸皮薄得很,不知这种事要怎么启齿。

    他听着嘀嘀嗒嗒的更漏,一直数到九十九,终于鼓起勇气把脸对着她:“夫人我们”声音带着点压抑的喑哑,有种别样的蛊惑。

    董晓悦的心思却不在这上头,她是个轻微洁癖外加病入膏肓的强迫症,明知道是无关紧要的小事,却纠结得无法自拔、百爪挠心,终于还是忍不住,放软了声气道:“那个世子殿下”

    楚世子听她声音娇软,问得小心翼翼,心头像有羽毛拂过,转念一想,她辞别家人和故国,远嫁到这里来,有几分失落也是难免,他很不该同她计较,便温柔地攒住她的手,体贴道:“我们已经结为连理,从今往后你我为敌体,唤我无咎便是。”

    “无咎”董晓悦谄媚地叫了一声,“我妾,妾就是想问问”

    无咎被她这一声叫得面酣耳热,一个激动翻身覆了上去,身下软绵绵暖烘烘的女子身躯让他几乎筋骨酥软,只有一处刚劲又蓬勃。他浑身战栗,一开口声音都是发颤的,不过还是强装镇定,一手扣住她手腕,一手挑开她落在脸侧的一绺头发,望着她的双眼柔声道:“夫人想问什么?直说无妨。”

    董晓悦咬咬牙,恶向胆边生:“世子殿下睡前洗脚了吗?”

    无咎怔了怔,旋即松开她的手腕,麻溜地翻了个身,卷了被子面朝墙壁,拿屁股对着她。

    果然生气了,董晓悦有点懊恼,同时又松了一口气,经过这么一出,世子应该没心情和她行周公之礼了。

    被子让世子一卷,董晓悦半边身子露在外面,觉得有些冷,便拉住被角扯了扯。

    把自己裹成个大蚕蛹的世子殿下哼了一声,把被子松开了一些,瓮声道:“孤沐浴了。”

    楚世子很受伤,他为了娶个媳妇特地斋戒七日,日日沐浴焚香,里里外外都香喷喷的,没想到还是被嫌弃了。

    “我妾,妾不是这意思”董晓悦往里靠了靠,伸手轻轻碰了碰无咎的背脊。

    “鲁姬不是这意思,是何意思?”

    “”董晓悦无言以对,她确实是这个意思。

    世子又往里缩了缩,几乎贴到了墙上,冷言冷语道:“夜深了,孤也乏了,鲁姬安置罢。”

    董晓悦倒是想睡,可她还有行刺的大任在身,而且那藏刀的暗格恰好在墙边,被世子压了个严严实实。

    “殿下靠着墙冷不冷?”董晓悦佯装关切。

    无咎并不领情:“不劳鲁姬费心。”

    “殿下”董晓悦讷讷道,“妾可以睡里侧么?外侧睡不着”

    怎么这么麻烦!无咎心下不忿,不过还是抱着被子翻滚到另一边,把里侧让了出来。

    “多谢殿下。”董晓悦赶紧爬过去躺下。

    世子记仇得很,忍不住借机讽刺道:“鲁姬倒不怕孤躺过的地方浊秽不堪。”

    董晓悦自知理亏,讪讪道:“妾说错话了,世子殿下大人有大量,别和我一般见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无咎不好再不依不饶,可心里还是不舒坦,便不置可否地轻哼一声,不说话了。

    董晓悦竖着耳朵等了一会儿,感觉楚世子的呼吸慢慢变沉,估摸着他应该睡着了,便偷偷把手探到厚厚的褥子下面,想把刀先取出来。

    没想到刚摸索到暗格的位置,身下床板一晃,世子翻了个身:“你在做什么?”

    董晓悦吓得赶紧抽回手:“妾认床,有些睡不踏实,殿下睡吧,不用理我。”

    无咎含糊地嗯了一声。

    董晓悦不敢再轻举妄动,在心里默默数羊,一直数到一万只羊,案上的红烛都燃尽熄灭了,她借着从高窗泻入的月光打量了一下世子的后脑勺,轻声叫道:“世子殿下?”

    男人一动不动。

    “无咎?”董晓悦略微提高音量,又叫了一声。

    身边的人还是没反应。

    董晓悦谨慎地等了约莫五分钟,轻手轻脚地打开暗格,摸刀刀柄,小心翼翼地取出来,把暗格的机关恢复原样。

    楚世子仍旧没动。

    董晓悦盯着他毫无防备的背影,藏在被子下的手紧紧捏着刀柄,心快跳到了嗓子眼。

    这只是个梦而已,眼前这个人不是真的,董晓悦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哪怕他不久前还和你说过话,哪怕他比真人还严肃活泼团结紧张,他也是假的,杀他不需要有什么道德负担,董晓悦试图说服自己。

    杀了他才能拿到解药,有了解药才能去找燕王,找到燕王才能从梦里出去,从梦里出去她的生活才能回到正常轨道,这逻辑天衣无缝,董晓悦理智上十分明白,可持刀的手仿佛有千金重,怎么也举不起来。

    刺客这种职业真不是人干的,董小姐觉得自己还是适合当个光明磊落的社会主义接班人。

    她转念一想,反正距离发作还有两天时间,不如等白天脑子清醒的时候再想想,说不定能想出两全齐美的办法。

    打定了主意,她重新把手伸到被褥下打开暗格,打算把刀放回去,就在这时,楚世子突然翻了个身,睁开眼:“鲁姬还未成眠么?”声音很是清明,不像是刚醒的样子。

    董晓悦吓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好在她有几分急智,一边嗯嗯啊啊地打着哈哈,一边迅速把手中的刀往枕头下一塞。

    “明日须得早起,即便实在睡不着,也阖上眼休息会儿。”他语气淡淡的,像是怕被听出话里的关切。

    董晓悦如何感觉不到他的善意,一想到自己千方百计要杀人家,心里越发不是滋味,只好嗯了一声。

    今晚是无论如何杀不了人了,不过刀不能就这么留在枕头下。

    董晓悦又开始数羊,打算等楚世子睡着了把刀放回暗格里,谁知数着数着不小心睡了过去。

    别看这宫殿富丽堂皇,可没有空调也没有热炕,只有一床中看不中用的锦被,到了三更半夜根本不够暖。

    董晓悦长期缺乏锻炼,气血两虚,睡了半天只觉浑身发冷,不自觉地朝着周围唯一的热源贴上去。

    殊不知世子殿下腹中燃着一股邪火,下不去,出不来,别提有多别扭,可明知人家嫌弃他,他就是把自己憋出病来也拉不下脸去强求。

    坚持不懈地斗争到半夜,好不容易酝酿出些许睡意,谁知那鲁姬突然翻了个身,竟贴到他背上,手脚并用地把他缠住,最可气一只脚放得很不是地方,一勾一挑,好容易压下去的无名火顿时蹿起八丈高。

    董晓悦从来都是孤枕而眠,连自己也想象不出自己睡相有多差。她不但睡着了,还做起了乱梦,一会儿梦到自己挽着裤腿在冰水里摸螃蟹,一会儿又梦到回到了小时候,三年级还是四年级的寒假,总之是她爸妈还在世的时候。

    无咎把她箍在自己腰间的胳膊和腿扒拉开,努力往外挣,谁知道引起了更强烈的反弹。那鲁姬口中叽里咕噜唠叨了一串他听不懂的话,更紧地缠了上来,挺着腰肢和他贴了个严丝密合,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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