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雷剧考科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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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进雷剧考科举- 第11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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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肯定是装的!陆秀明看不惯赵成水惺惺作态,在对方撩袍跪下前却道:“等等。”

    程岩猛一皱眉,心道若陆秀明莫非又要出幺蛾子?对方不答应是一回事,但若敢耍着自己玩,他一定会陪陆秀明好好玩一玩。

    然陆秀明根本没注意到他,对方已经沉浸在打脸报复的快感中,微微扬起脸,“成水哥哥,今日此来,你可有不服?”

    一句“成水哥哥”可把程岩雷得不轻,这是在叫仇人吗?

    但赵成水却不觉异样,反而笑了笑,“我没有不服。”

    这样的答案并不能让陆秀明愉悦,他狐疑道:“我如此为难你,你就没有生气不甘,心怀怨愤?”

    赵成水摇摇头,又点点头:“老实说,我来是心甘情愿,但对你确实有些生气。”

    陆秀明刚要得意,却听赵成水继续道:“但我一进来这里,便不生气了。”

    陆秀明瞪大了眼,十分不满道:“为何?!”

    赵成水的视线从茶厅中的屏风上滑过,神情颇为愧疚道:“因为,我确实错了,是我对不住你。”

    他这一番话不仅让陆秀明懵了,就连程岩和庄思宜都大惑不解。

    赵成水好似不曾察觉众人的心思,干脆地跪在陆秀明面前,“我原本以为秀明已变得记仇不记恩,今日才知,是我误会秀明了,是村子里的人伤了你的心。”

    陆秀明急恼道:“我才没——”

    “我进府时,见到了园子里的石榴树,而今又见了屏风上的画”赵成水见陆秀明神色一僵,心中更加确信,“仙鹤报恩的故事,秀明还记得呢。”

    随着赵成水娓娓道来,程岩才知在两人小时候,赵成水跟陆秀明讲过一个故事

    数百年前有一位大画师,最擅于画鹤,几乎以假乱真。

    某日,画师在某处湿地旁作画,忽闻一阵凄厉的鹤鸣声,画师寻声找过去,就见一只雌鹤倒在染血的雪地中,胸腹处露出一截箭羽,眼看着是不好了。而另一只雄鹤则不住用鹤嘴轻触雌鹤的尸体,时时悲鸣,让画师不忍卒听。

    在民间,鹤除了长寿外也寓意着忠贞,据说一只鹤死了伴侣,自己也不会独活。

    画师实在不忍见雄鹤追随雌鹤而去,竟借雌鹤的尸体当场做了一幅画,画中的雌鹤栩栩如生,正欲展翅高飞。那画师将画卷覆在雌鹤尸体之上,下一刻,雌鹤竟活了过来,胸腹的伤也已痊愈!

    原来是画师技艺太过精妙,以一幅画锁住了雌鹤即将飞散的灵魂,从而助雌鹤复活。

    可画师本领虽大,生前却不得赏识,一直清贫潦倒。

    晚年时,画师生了场病,倾家荡产治好了病,家中却连一粒米都没了。

    眼看着画师陷入绝境,可在一日清晨,他又听见了鹤鸣声。画师推门出去,便见两只仙鹤停在他家院中,地上则堆满了小山高的石榴。

    画师一眼就认出,其中的雌鹤正是他当年救过的那只,便知这两只鹤是来报恩的。

    当然了,故事仅仅是故事,不过是后人为了证明那位画师画鹤有多出神入化而编造的,但故事却随着画师的名声一直流传至今,也绘在了陆府茶厅的屏风上。

    在程岩看来,那扇屏风透露了陆秀明的野心。

    而在赵成水看来,那扇屏风却说明了陆秀明隐藏的诚意。

    因为当年,还是孩童的陆秀明在听过这个故事后,便表示长大后要在普罗山上种满石榴树,以报答赵成水和长寿村村民的恩情。

    到了这时候,连程岩都快信了赵成水的说辞,毕竟屏风还有可能是误会,但满园石榴树又如何解释?

    可赵成水若是对的,那陆秀明成为茶商后,本有余力帮助村人,为何却什么都没做?

    程岩困惑地转过视线,就见陆秀明的表情晦暗不明,半晌才道:“你误会了,我并无此意。但成水哥哥今日已给我下跪赔罪,我说的话自然也算数。”

    如此,事情便定下了。

    第二天,程岩亲自去了县衙,交代了一应琐事,又吩咐县令务必好好配合,便和庄思宜回了曲州。

    路上,他仍是忍不住疑惑问庄思宜,“你说陆秀明到底怎么想的?”

    庄思宜道:“不清楚,很多人一会儿是这个心思,一会儿是那个心思,到了后来,自己也不知自己想要什么。”

    程岩半开玩笑道:“你呢?也是如此?”

    庄思宜耐人寻味地笑了笑,“我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也永不会变。”

    可惜程岩并未领悟庄思宜的深意,还当对方指的是升官发财死皇帝。

    等他们一回曲州,却接到一个令人震颤的消息——皇上,真的驾崩了!

第 97 章() 
消息来得猝不及防;曲州家家挂上白幡;寺院道观皆敲响了丧钟。

    据阮春和说;皇上是六日前于早朝时突然呕血;随即昏迷不醒;当夜便羽化登仙了。

    程岩默默算了算日子;这一世皇上的死;比前生足足晚了一年。

    但无论如何,大安的新皇还是与前生一样,正是程岩一心追随的太子殿下——周嘉。

    新帝登基;改元建安。

    程岩本以为京中会迎来一番动荡,但从恩师和友人的来信中得知,这一回新帝继位;竟比前生时更为顺利。

    或许是今生新政推行更快了一步;改革派势力渐大,压制住了保守派的趁势反击;而嘉帝支持改革的态度也比前生更为坚定。

    对此;庄思宜似乎早有预料;劝慰程岩道:“阿岩放心便是;这些年林太傅做了多少错误的决定?不止先皇;咱们这位新皇对他也无多少信任了;敬着他,不过因为他是皇上的老师罢了。”

    程岩想想也是,前生真帝驾崩时新政不过初露矛头;朝廷也没有对单、对幽两次胜绩;也就没机会证明林太傅的短视。加上新帝身边也没庄思宜这类强硬的改革派时时洗脑,保守派先期一度占了上风,两派冲突十分激烈,给了不少人可乘之机。

    如今他瞧着庄思宜自信的样子,又想到新帝对庄思宜的信任以及朝廷目前的大好局势,不禁放下了心。

    既然朝廷上用不着他来担心,程岩便一头扎在了民生上,其中最重要的,自然是绿白茶树的培植。

    陆秀明言而有信,一旦答应了就非常尽心,而普山县的县令不敢违背程岩的命令,也竭力配合。

    普罗山上的村民在听了县衙书吏们的宣讲后,大都明白了此举的意义,尽管还是有懒货的存在,但更多人都愿意积极参与。

    短短时间,普罗山上最适宜绿白茶树生长的区域已被开垦出大片土地。

    程岩每次去“视察”,都能见到陆秀明瘦小的身影挤在人群中大呼小叫,看起来十分有精神,完全可以再战一百年。

    这天,程岩和庄思宜刚从普罗山下来,两人找了间茶社休息。

    闲谈时,忽听隔壁桌有一青年道:“真的,我都去看了,海边确实长出了稻谷!”

    程岩一愣,脑子里顿时闪过点儿什么,注意力也不免被拉走。

    细听之下,原来是有人在百川村的海边滩涂发现了几株高约五尺,形似芦苇却结穗的植物。有村民好奇地将植物带回家,却发现这竟是一株野生稻谷,稻米色近胭脂,煮熟后口感较涩、偏硬,类似糙米。

    可百川村的海边常年被海水浸泡,根本不可能栽种稻谷,因此其他人都不信青年的话。

    程岩拧眉,百川村不就是涠县的一个村子吗?而涠县恰恰正是曲州另一个下县,因为县中大多村落靠海,三十多年前时有倭国海匪从此地登岸,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久而久之,县中人口大量迁移,原本还算繁华的县城渐渐破败萧条。直到二十多年前朝廷下令禁海,县城才重回安宁,但之前十年动荡已伤了涠县的根基,一时间很难恢复。

    程岩原本想等普山县培植绿白茶树一事步入正轨,再着手涠县的治理。毕竟涠县与普山县不同,它靠海近海,环境优越,等朝廷开放海禁后机会必然不少。

    但他此时听到了青年的消息,隐隐觉得耳熟,总觉得其中隐含着一件关键之事,可他想遍前生也想不起来。

    “阿岩,有事吗?”庄思宜见程岩眉头紧蹙,关切地问。

    “我在想那几株稻谷。”

    庄思宜笑道:“阿岩还真信了?海边的土地盐分极高,怎会生稻谷?而且你没听他们说,那植物竟同时开花、结实、抽穗,这怎么可能呢?”

    程岩正欲分辨,突然,他脑子里划过一线灵光,猛地从位置上站起来。

    海边、盐分、稻谷他终于知道熟悉感从何而来,正是来自宅男记忆里的一个名词——海水稻!

    “阿岩?”

    程岩稍稍回神,对上庄思宜困惑又惊讶的眼神,才觉得自己过于失态,本想解释,可此事说来实在没有可信度。尤其,他只知道海水稻的名字,却并不知海水稻应该如何种植,就连以后世的文明程度也经过数十年研究,才终于找到了种植海水稻的方法。

    “没事,我就是想去涠县看一看,那海边的植物到底是什么?”程岩改口道。

    庄思宜虽认定青年在吹牛,但见程岩有兴趣,便笑道:“阿岩想去,我自然奉陪。”

    于是,二人向青年打听了具体的情况,便直接从普山县赶往了涠县。

    两人是第二天中午到的涠县,与普山县不同,身处涠县,一呼一吸间皆是海水的咸腥味,耳畔仿佛也时时能听见潮汐声。

    程岩按照青年所说,找到了生长水稻的一处海滩,但稻子早被挖走了,他们一无所获。不过两人从村民口中倒是确认了一件事——这海边上的确长出了植物。

    随后,程岩又找到了挖走稻子的几家人,可惜大多稻谷都被煮来吃了,唯有一家还剩几十粒谷子,通通被程岩要了过来。

    当程岩见到手心上十来颗长着芒刺的谷粒时,满心的激动之情再难抑制,他可以确认,这的的确确就是稻谷,就是后世所说的海水稻!

    “思宜”程岩声音微颤,“真的是稻谷,你看,真的是。”

    庄思宜也颇为震惊,似乎很久才消化了这个事实,他感叹道:“是我孤陋寡闻,我真没想到,海边上还真能长出稻子”

    程岩喜道:“这不就说明有稻子能不惧土中的盐分,海边滩涂其实也能种稻?”

    庄思宜皱了皱眉,“可这些稻都是野生的,不知多少年才长了这么几株,足见海边并不适宜水稻生长。而且历朝历代,从未有记载海边能种稻,若阿岩打算在此事上耗费心力,无异于万中取一的机会,我认为不值得。”

    程岩知道庄思宜说的在理,若非他能知后世,即便发现了海边长了稻子,顶多就图一个新奇,绝不会想要做什么。但宅男的记忆告诉他,华夏民族并非第一个培育海水稻的民族,早在很多年前,某些近海的外邦就已经培育出耐盐品种的水稻。

    如果,他能得到外邦的培育方法,此事未必不可为。

    一旦海水稻能够成功种植,受益的绝非一村一县,也绝非十年百年,而是整个民族的千秋万代!

    但宅男对海水稻了解得太少了,程岩也不知道所谓的外邦究竟是指哪些国家?他此时不好跟庄思宜说太多,打算回去后查一查相关典籍杂书,看看能否有所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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