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雷剧考科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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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进雷剧考科举- 第6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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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岩怎么劝?他自己都还是光棍一条呢。

    而程仲的反应也不难理解,多半是因为上回的婚事太糟心,留下了阴影。

    程岩可以说非常同情对方了,任谁娶媳妇儿娶了个敌国细作,还是个男的,只怕都要崩溃吧?

    他稍一沉吟,想让程仲上京来。

    若无意外他肯定能考中,多半还能留在翰林院。

    一旦有了官身,他不可能像现在这样什么都自己干,必须有信任的人帮他处理一些琐事。程家如今不缺劳力,程仲待在老家又没事做,还不如来京城闯荡一番,说不定另有机缘呢?

    程岩心中有了决定,便展开了另一封信。

    这封信就不那么愉快了,来信人是他的老师云斋先生,对方在信中说,尽管只有微小的可能,但他的猜测并非全无道理,只是想让朝廷提前防备单国却太过天真。

    如今朝廷大部分军力都用作防备幽国,大军若动,必然牵扯甚多,钱粮人力都要随之调配,朝廷不可能为了一点毫无征兆的威胁耗费如此大的精力。

    毕竟威胁每时每刻都存在,真要一个个防哪能防得过来?

    尽管程岩早猜到结果,心情还是很沉重,一整天闷闷不乐。

    思宜见他情绪不佳,便多问了几句,程岩憋在心头也难受,犹豫道:“你还记得那天诗会,我说单国有威胁吗?”

    庄思宜一想,好像是有那么回事,当时程岩还挺激动的,搞得他莫名其妙。

    见他点头,程岩又说:“假设,我只是假设,万一我的猜测成真了呢?”

    庄思宜:“你是说单国从幽国抽兵,转过来袭击我大安?”

    “对,假设它发生了,你觉得会如何?”

    庄思宜见程岩巴巴地望着他,专注又有些无措的样子,忍不住想要显摆一番,竖立他高大又睿智的形象,于是认真思索起来。

    他从剖析战局入手,进而推测出大安可能做出的应对,以及单国的种种反应,当庄思宜提到大安很可能会选择“联单灭幽”时,程岩都忍不住想鼓鼓掌了。

    “若单国在大安的支持下对幽开战,结果无非有三——输、赢,或者与幽国两败俱伤。”庄思宜就此深中肯綮地分析了一通,感觉自己都快被说服了,他语气一沉,“可一旦单国赢了,野心自然膨胀,又怎么真心与大安和平相处?反戈一击的可能性非常大。”

    程岩简直都要怀疑庄思宜也是重生了,对方居然把前生发生的事基本复述了出来!

    庄思宜见程岩脸色更差了,甚至有些惊恐地看着自己,他以为程岩被他吓住了,哂笑道:“我不过危言耸听罢了,即便真有那天,单国也不可能轻易得手。”

    再如何庄思宜也料不到,大安的新皇会御驾亲征,而后被俘虏

    这时,阮小南和林昭回来了,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人,竟是王博。

    此时的王博已基本痊愈,他是来告诉程岩和庄思宜一声,自己准备回乡了。

    “回乡?莫非王兄今科不下场了吗?”程岩十分诧异。

    王博苦笑,“大梦惊醒,才知往日有多糊涂,不回家看看,我哪里有心思考试?”

    程岩一想也是,毕竟王博消失十多年,多半也不知家人音信,何况,按照前生的轨迹来看,对方本就是三年后春闱的状元。

    既然王博要走,程岩自然要送他一程。

    当一行人走到京城北门时,迎面走来一男一女,男子约莫三十多岁,女子则是位白发苍苍,弓腰驼背的老人,两人皆身着孝服。

    程岩本不当回事,但身旁的王博却停下来了,愣愣地盯着那行人。

    而那位老妇也像被下了咒一般,一动不动地瞪着王博。

    半晌,王博道:“可、可是马氏?”

    老妇身子一晃,还好被身边的中年男子扶住了,她张了张嘴,还未说一个字,眼泪已奔涌而出。

    直到王博和老妇抱在一起痛哭,程岩才知道来的两人正是王博的妻儿,他们接到了自己代笔的那封家书,还以为王博死了,特意前来京城奔丧。

    不少路人听了原委,都是百感交集,无限唏嘘。

    “你猜,王兄是会留下还是回乡?”见了此情此景,程岩小声问庄思宜。

    庄思宜想也不想,“回乡。”

    毕竟王博才从妻儿口中得知自己有了一对孙儿孙女,以他现在的心情,自然是迫不及待想回家看看了。

    “那他走了,还会回来吗?”

    “不会了吧?他都五十多了,回家享清福不好吗?”

    “他会回来。”程岩转头看着庄思宜,眸光清澈,就像受过真佛洗礼,“你说走小道不值得,但我始终相信一句话——虽千万人吾往矣。”

第 53 章() 
王博终究还是离开了;这一天京城移栽的迎春花刚刚吐蕊;寒冬将过;春日临来。

    此时距会试已不到一个月;京中客栈住满了即将下场的考生们;尽管已是子时;许多屋中仍亮着灯火;依稀可见举子们伏案的身影。

    庄思宜听着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心不在焉地看了眼房门——还是毫无动静。

    他在等程岩,但不知对方会不会来;因为今日正是他的生辰。

    又一个大年十五,他已年满二十,正式步入了成年。

    虽说“二十弱冠”;但在大安;十六之后就可以加冠,此次来京之前;曾祖父就已经为了他主持了冠礼。

    正想着;他忽听院中传来动静;庄思宜握笔的手一顿;直直盯着房门。

    下一刻;门扉叩响。

    庄思宜搁下笔;深吸口气站了起来,心中虽千思百转,但表面上却装得很平静。

    他打开门;就见程岩捧着瓷碗;郑重其事道:“长寿面。”

    庄思宜瞬间就踏实下来,眼中带着淡淡的喜悦。他接过长寿面,半开玩笑道:“就一碗面?去年今日,阿岩不是说要帮我好好庆祝吗?”

    “你想要怎么庆祝,请庄棋来给你放烟花吗?”

    庄思宜:“”

    程岩被庄思宜的反应逗得直笑,半晌才从怀里取出一本书册,“给你。”

    庄思宜好奇地看去,见那书封上没有任何字迹,“是什么?”

    “也没什么”程岩有些不好意思,“你习春秋,所以我找了一些文章来。”

    程岩说得简单,但等庄思宜看过后才知,书册中足足抄录了春秋经义数十篇,每一篇都标注着原本作者的名字和年代,并且附带着不少注解。粗粗一扫,从六七百年前科举诞生以来,一直跨至本朝。

    庄思宜眸色渐渐认真,问道:“这些,你花了多久时间?”

    他能看出书册里的文章都极为优秀,其实书店里不乏类似的书籍,但收录的几乎是本朝名篇,或是以往的传世经典,而程岩送的这一册,很多文章他竟是第一次见,也不知程岩从哪里找来的。

    何况,春秋微言大义,常令士子知难而退,选择春秋为本经的人少,好文章自然也少。

    “没多久啊。”程岩略过这个话题,只道:“上头一些注解,是我猜着关大人的喜好所注,希望对你有所帮助。”

    关庭喜欢什么,程岩再清楚不过。

    “好。”

    庄思宜见程岩不愿多说,便没再追问,想也知道对方一定付出了很多时间和精力。他心下滚烫,想说谢谢似乎太没有重量,而其他的言语又显得矫情。

    庄思宜目不转睛地凝视着程岩,对方映在烛灯下的轮廓姣好而温柔,此时正静静看着他笑,那么好看。

    他喉结滚了滚,鬼使神差地溜出一句,“阿岩,我已及冠,还无表字,你帮我取一个吧?”

    程岩一怔,“我给你取?”随即又露出几分坏笑,“怎么,你还想拜我为师不成?”

    在大安,表字通常是由族中长辈或师长所取。

    其实庄思宜说完就后悔了,可一想程岩为他取字,又觉得有莫大的诱惑,他干咳一声,“你我挚友,互取表字又如何?等到八月十二,我也帮你取。”

    “我的表字自然由师长来取。”程岩当即拒绝。

    庄思宜小小失落了一下,但也知自己的请求不合情理,正打算放弃,就听程岩道:“‘钦容’,如何?”

    “钦容?”庄思宜不用细问便知是哪两个字,一念出口便明悟:尚书有言——思曰容,言心之所虑,无不包也。

    思,乃容万物。

    “好!就叫钦容。”

    庄思宜简直惊喜万分,他真没料到程岩会答应,且选的字如此合他心意!

    他并不知,“钦容”乃是前生他为自己所取的表字,并非任何长辈所赐,这也是程岩敢“越俎代庖”的原因。

    自己选的名字,能不合心意吗?

    程岩见庄思宜双眼发亮,怀疑对方如果有条尾巴,此刻都能舞上天了,不免有些心虚,“你还不吃寿面吗?都糊了。”

    庄思宜弯起唇,一错不错且热烈地盯着他,“吃!”

    程岩:“”怎么感觉要吃我?

    此后一段时间,庄思宜将程岩送他的册子翻了无数遍,若非他爱惜至极,几乎书皮都能被他翻烂。

    努力的并不止他,院子里其他三人也是日日苦读。

    期间,阮小南还病了一场,病中整夜说胡话,不是在背四书就是在念五经。幸好他恢复得快,等到二月初九当天,阮小南又再度生龙活虎了。

    清晨,京城贡院门前已挤满了应试举子。

    初春已至,但早风仍带着寒意,吹得程岩提考篮的手都快冻僵了。

    他漫不经心地听着附近举子们寒暄闲聊,突然目光一凝,就见正前方迎面走来个很特别的人。

    “那个番邦人也是举子?”庄思宜也注意到了,好奇地看着一位金发碧眼的青年。

    “应该是了。”不但是举子,还是你的“情敌”呢

    若不是看到那番邦人,程岩几乎快忘了自己身处雷剧中,他记得对方在自己的国家好像还有爵位,也是女主的爱慕者之一。在女主被男主伤透了心时,还曾提出要带女主去什么英吉利,不过女主没同意罢了。

    “他也是从童试考过来的?”林昭满眼震惊,几乎快忘了紧张。

    虽说大安一直允许番人参加科举,甚至是入朝为官,但从开朝以来,他还从未听说过有番人中举的。

    不止是他,周围不少考生都瞪着眼,张大嘴,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你们都是外省来的吧?”一名京城本地的举子道:“他叫查理,五岁就来了京,从小学习我儒家经典,本事只怕不在诸位之下。”

    话一出口,当即有不少举子变了脸色,其中一位操着粤省口音的举子道:“一个蛮夷也能将你们京里的读书人给踩下去,呵,咱们南人可没那么废物。”

    “你——”

    眼见南北双方又要展开“地域”战,程岩稍稍往旁边缩了缩,尽量远离战场。

    据他所知,那个查理完全是雷剧中虚构的人物,并没有存在于真实历史中。雷剧作者想怎样编都行,又何须考据呢?

    好在贡院的钟鼓声及时响起,让原本摩拳擦掌试图嘴炮的举子们虎躯一震,俱都安分下来。

    会试由礼部主持,规矩和乡试大同小异,都是考三场,每场三天两夜。

    相比乡试时严格的搜检制度,会试会稍稍放一点水,毕竟参加会试者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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