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雷剧考科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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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进雷剧考科举- 第7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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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庄思宜这一带头,陆续又有不少人来找程岩敬酒,就连张怀野都难得没摆出一副嘲讽脸,认真做了首诗赠与程岩。

    他们将离愁化入酒中,别绪融作诗篇,一伙人喝得面红耳赤,醉态渐露。

    萧瀚大着舌头念完自己的送别诗,问身旁一位翰林:“我可为状元郎?”

    翰林嘻嘻傻乐,抚掌道:“我儿成了状元!”

    阮小南眼神涣散地背着孝经,身旁一位同乡伏在桌上,早已鼾声震天。

    张怀野冷眼凭栏,似乎下一刻就要破口大骂,却忽然手势一起,高声唱起了秦腔——

    “我岂肯贪图荣华自安泰,骂得那卖国贼子一个一个头难抬”

    有人哭,有人笑,有人说着故事,有人叹着人生。

    散席时,一个个老爷们若非有下人照料,几乎快走不动路了。

    庄棋上前来搀扶庄思宜,却被对方挥开,他心惊胆战地看着自家少爷跌坐回椅子上两次,等终于勉强站了起来,又紧紧抱住一旁的程大人不肯撒手。

    程岩无奈地半扶着庄思宜,其实他被那么多人敬酒,原本早该醉了,但后来庄思宜一直帮他挡酒,反倒比他醉的厉害。

    他还是第一次见庄思宜喝到神智不清,心里又疼又愧,自告奋勇地说:“我来扶他吧。”

    程岩半拖半拉,艰难地将庄思宜扶到马车前,身上已出了一层薄汗。

    谁知一上车,庄思宜就靠了过来,手横在他腹部,额头抵在他肩上。

    程岩此时身心俱疲,也就由着对方了,他阖目倚在车壁上,本想小憩片刻,但不知是马车太过摇晃,还是车厢里充斥着醉人的酒意,程岩只觉得脑袋更晕了。

    突然,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贴在他耳上,程岩微一皱眉,半醉的他远没有平时敏锐。还不等他想明白究竟那是什么,就感觉自己的耳朵好像、似乎、可能被舔了一下

    ???!!!

    程岩整个人都石化了,血液直冲脑门,堵住了所有思绪。

    直到耳垂被含住,他才反应极大地抖了抖,终于做出了行动上的反抗——想要推开庄思宜。

    但他的手刚一碰到对方,就被反被握住了。

    那只手干燥而温热,和以往没什么区别,但手的主人却明显跟平时不一样——庄思宜的眼底醉意朦胧,像蒙了层薄雾,又像倒影着万千星辰的湖面,正温柔而专注地看着他。

    程岩只觉得喉咙发紧,尴尬、恐慌、羞愤,还有许多难以言说的情绪挤压在一起,脑子里一团乱麻。

    就在这时,庄思宜薄唇微动:“好、好妹妹”

    程岩:“”

    “嘭——”

    车厢里一声巨响,车夫下意识回头,坐在车沿的庄棋忙掰正他的脑袋,“别管别管,好好驾车”

    马车渐远,融进夜色。

第 62 章() 
次日;庄思宜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程岩家的客房。

    他手捂着额头;试图按住一阵阵袭来的钝痛;脑子里好像有千百个小人正举着锤子使劲凿;将昨夜的记忆凿成了碎片;唯剩一点零碎的画面。

    庄思宜甚至想不起自己怎么回来的。

    “庄棋”

    喊出来的声音干涩嘶哑;简直像另一个人的,庄思宜这才感到喉咙像火烧一般,又渴又疼。

    “庄棋!”

    他不耐地又喊了遍;可推门而入的却并非庄棋。

    “大人,庄棋已经跟着老爷走了”

    庄思宜怔了怔,猛地翻身下床;连鞋子也顾不得穿;“怎么走了?几时走的?!”

    下人战战兢兢,“卯、卯时就出发了;您昨日醉酒;今晨老爷就没叫您;说让您好好休息。”

    已冲出房门的庄思宜慢慢停下来;他望着头顶刺目的阳光;心头发堵;几欲呕吐。

    “现在几时了?”

    “巳时。”

    许久,庄思宜低低一叹,“走了啊”

    追不上了。

    而他心中牵挂之人;此时正躺在马车中补眠。

    昨晚被庄思宜那么一吓;程岩一宿都没睡,今天一上车就倒下了。

    可他现在明明困得半死,偏偏死活也睡不着觉,只要闭上眼就会想到那让他心惊肉跳的一幕,耳朵上阵阵发烫。

    庄思宜,庄思宜

    程岩咬牙切齿地默念着这个名字,心想昨天怎么没把人揍一顿?还好妹妹呢,他庄思宜哪儿来的妹妹?

    烦死了!!!

    程岩使劲搓了搓耳朵,就听同车的程仲道:“大哥,你耳朵不舒服吗?我今天老见你揉,都发红了。”

    程岩一顿,佯作淡然道:“没事,可能被蚊子叮了,有点儿痒。”

    程仲乐呵呵道:“估计是有人在挂念你吧,今天咱们走的时候也没跟庄大哥招呼一声,他怕是正想你呢。”

    程岩:“”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非常不爽的程岩坐起身,严肃地看着他二弟,“二郎,我交给你的关系谱都背好了吗?”

    程仲立刻端正了态度,“大哥放心,我都背好了。”

    程岩点点头,“云岚县自原先那位老县令致仕后,三年间便换了两任县令,第一任只干了五个月便辞官走人,上一任又牵扯进县试舞弊,在押解回京的途中病死了。到底真病还是假病我们不得而知,但显而易见,云岚县的水很深。”

    深到没有人敢接任,县令一职足足空缺了半年。

    这一点,也是关庭反对程岩选择云岚县的原因。关庭曾说过,云岚县天高皇帝远,地方势力多半已结成关系网,外来的官员要么同流合污,要么夹着尾巴憋屈地熬过任期,要么索性辞官,再要么就准备好面对一场生死博弈。

    而在关庭眼中,程岩初涉官场,性子又正直,很容易跟对方冲突起来,因此格外担心。

    但他并不知道,程岩之所以敢去,是因为有过类似的经验。

    前生,程岩做县令的地方虽没有云岚县荒僻穷困,但凶险更甚一分。

    当地民风彪悍,且常有山匪闹事,五年内连死两任县令,其中一任,还是在县衙里被活活烧死的。

    更令人心惊的是,程岩在交接时,发现县衙府库亏空巨大,足有十几万两之多!若是换算到如今的衍生世界,只怕得有几百万两了。

    在当时的大安,府库亏空是很常见的事,因为地方上涉及许多银钱支出,比如军需、河工、灾荒、承办差务等等,可每笔支出只要超过一千两就必须上报户部,经户部核准后再下拨到地方。但户部的银子大都很难及时下拨,或者根本不予以批准,官员们要办事就只能从府库里挪钱。

    原本,官员们是打算先借用着,等户部银子下来了再填补,但一来二往,许多支出都未能得到弥补,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亏空。

    可以说,大安的每任地方官员上任,都要接下前任留下的亏空摊子。他们只能暗自祈祷,亏空案不要爆发在自己的任期上。

    这是大安财政制度的问题,自关庭任户部尚书后一直试图改革,但一来,皇上想将国家财政控制在中央,因此并不支持关庭的想法;二来,亏空问题积弊已久,并非一朝一夕可以改变。

    但普通的地方亏空也就几千上万两银子,像十几万两这等巨大数额的亏空,大多赴任官员都不敢办理交接。

    程岩当时面临两难——若是辞官,他的前程也就没指望了;若是交接,那他将迎来一场以性命为注的豪赌!

    但程岩一心想要做出政绩,向世人证明自己的能力,再回到京城,成为恩师和嘉帝的助力。

    于是,他决定以身涉险,亲自引爆这座火山!

    两年多的提心吊胆,无数次命悬一线,他终究做到了。之后加官受赏,他成为了大安百姓人人皆知的青天大老爷。

    就在人们都以为他将平步青云时,程岩却卷入了派系斗争的泥沼,临到死也就是个四品官,还毁了名声。

    想到这些事,程岩沉沉叹了口气,程仲却误以为他大哥在为日后担心。

    “大哥,之前庄大哥都提醒过我了,说云岚县局势凶险,叫我一定要谨言慎行,平时多观察,多思考,不能给你添麻烦。”

    程岩欣慰一笑,“我让你背县衙中人的关系谱,也是希望你心中有数,该避的人要避,该防的人要防,免得不慎着了别人的道,引来祸端。”

    “我知道,庄大哥说我是你弟弟,就是你的软肋,一旦你与云岚县地方势力发生冲突,很可能有人会想要利用我来害你。”程仲眼神一黯,“其实我跟来了,哥哥反而束手束脚,但我”

    原本程岩听着程仲一口一个庄大哥还有些不自在,可当他对上程仲不安的眼神时,却笑道:“有亲人陪在我身边,只会让我思虑更周全,行事更周密。二郎,你不止是我的软肋,更是我的铠甲。”

    程仲眼眶微红,满腔热血,“哥!我必不让你失望!”

    马车渐渐远离了京城的繁华,伴着初秋的风驶向更北的远方

    八月十二这天,程岩来到了距离云岚县三四百里远的南河县。马车停在驿站时,驿长送上了一个匣子和一封信。

    两样都是庄思宜寄来的,从他离京当日就寄出了,一路快马加鞭,竟还赶在了他前头。

    信中除了交代一些琐事,便是祝他生辰吉乐,而生辰的贺礼就存在木匣中——是个木雕的人偶。

    程岩取出手掌大小的人偶把玩,心想,庄思宜应该很喜欢玩雕刻,从当年送自己的玉佩,到如今的人偶真是个被举业耽误的雕刻大家。

    他手中的偶不论五官、神态,都与庄思宜一模一样,还穿着件庄思宜挺喜欢的外衫,而且四肢和脖颈处还装有机关,能够灵活地摆出各种动作。

    庄思宜在信中说,他一共刻了两个人偶,一个是钦容,另一个自然是子山。

    “我将钦容送你,自然是希望阿岩能够时时睹物思人,而子山,就暂时陪在我身边,以慰相思之苦。”

    程岩忍不住搓了搓手臂,发现庄思宜和阮小南的来信都同属于一种风格——肉麻。只是有些话从阮小南口中说来,程岩只觉得好笑,换了庄思宜程岩摸了摸自己微烫的脸颊,暗自骂了句。

    信的最后,庄思宜道:“几日后就是中秋,今年不能与阿岩同过,但你若抬头看看月亮,我就在月光下。”

    此时程岩刚洗过澡,正披衣坐在窗前,任干燥的夜风拂过他湿润的长发。

    程岩将信折好,随人偶一起放入匣中,只是关上木匣那一瞬,他仍忍不住望向了窗外。

    一轮银月悬挂夜空,似是白玉盘,又似瑶台镜。

    程岩忽然心潮涌动,眉眼间一片温柔。

    八月十六,程岩来到了宁首昭阳府,而云岚县就归属于昭阳府管辖。

    他初来乍到,自然要在未来的上官面前刷个脸熟,而让程岩意想不到的是,林昭居然特意赶来了府城与他一聚。

    两人一别已有数月,程岩见林昭又长高了不少,暗搓搓有点嫉妒。

    “子山兄,你怎么也选了宁省?还是云岚县那等下县中的下县。”林昭十分不解,大安的县城根据税收或人口划分了上、中、下三等,他是没的挑只能去下县,可程岩完全能选个好去处。

    程岩:“不是想着林兄就在隔壁乌兰县吗?”

    他本是随口说笑,哪知林昭突然红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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