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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对年约六十几,衣着华丽的老夫妇以及一个年约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带人堵在店铺门口,那个妇人在门口嚎啕大叫着,而他们的身后,则是停放着一辆板车,板车上躺着一个被白布盖上的人,一个死去的人。
而事情的起末,他依旧在听着周围人的谈论。
“所以说,这对老赵财主两夫妇带着他们的二儿子,拉着他们大儿子的尸体上门讨说法了。”有个人作下结论。
从头到尾,李天一也听明白了。
赵财主家有个叫赵辉的大儿子,三十二岁,向来喜欢吃甜食,他每天都要来甜食店里吃上一两碗甜食才回去。
然而便是今日中午,赵辉一来到甜食店里,因为早上没吃,因此中午在甜食店里吃喝了两碗甜粥,两碗绿豆汤。后来回去后,没过多久就感觉不舒服,然而还等不到大夫来,就一命呜呼了。
那赵辉的父母难以置信,认为是被人下毒毒死了。后来问过家丁之后,知道自己的儿子刚从甜食店里回来,因此,就召集家丁,带着自己的小儿子堵在了甜食店的门口。
那甜食店的老板余光也是被吓蒙了,自己家的生意做了这么久,怎么可能会下毒害人。因此,他们也立马报了官,让官府的人来作主,但是官府的人还没来,那赵财主夫妇依旧不依不饶的声讨着。
“让开,让开!官差办事,快点让开!!”这时,在余光望穿秋水的等待中,官府的人总算是来了。
第四十八章 我能证明()
余光等人都被带到了府衙之中审判,那跟随而来的围观百姓也是很多。
在府衙中等待了近一个时辰后,那知府才开堂审理。李天一也通过居民的话得知都匀府的知府名为殷海光,是湖广人,前几年调任到此。虽然不算清廉,但为官也算是尽职。
“砰!”
随着一声惊堂木声响,所有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你们的事情,本府已经知晓,李仵作!”在众人静等,也是仵作验尸的时间里,殷海光已经将事情的起末调查了解清楚了。因此,他一上堂便开口说道。
“大人!”一个年约四十几的中年男子站出来应道。他便是都匀府的仵作,因为在家排三第三,故名为李老三。
“嗯,说说你的结论!”殷海光开口道。
“是,回禀大人。”李老三向殷海光俯身示意后,便走到尸体旁,掀开白布,然后开始说道:“经过验证,得知赵辉体内体外皆无任何中毒的症状,并非如赵财主所言是被甜食店的老板余光下毒所杀!其次,也不曾在死者的身上找到任何外伤的伤口,甚至是瘀伤的痕迹,因此也可断定赵辉也并非受外力而致死。”
李老三说着,将白布盖上,然后继续说道:“大人,根据在下多年的经验,赵辉或许是因病暴毙而亡!”
“胡说,我儿子好好的,怎么可能会因病暴毙而亡!”
“是啊,我儿子早上还好好的,怎么可能回突然死的。一定是被毒死的,大人,一定要为我们伸冤呐~!”
李老三的话一说完,那赵财主夫妇立马就不同意了,连忙辩解道。
“砰~!”
一声惊堂木,让赵财主两夫妇猛地一惊,立马闭上了嘴。
“哼,公堂之上岂容喧哗!若是再犯的话,二十大板!!”殷海光说完,看向下方的捕头,道:“展捕头,你调查的事情如何了?”
那捕头名为展云,知府府衙的捕头。听到殷海光的话,他立马回答道:“回禀大人,经过属下查证,这赵辉向来最喜甜食,因此每日都要去一趟余光所在的甜食店。
这些事情凡是甜食店的熟客都能作证。在今日中午,赵辉依旧去了甜食店,吃喝了四碗甜食,但是所有吃喝过的人都相安无事,而且店铺中的所有甜食也都查证过,没有任何毒性。因此,赵辉并非因食用甜食中毒而亡。后来属下又去查问了一些药铺,想看看赵辉曾经是否犯过病,最后,属下发现一个问题。”
“哦,什么问题?”殷海光问道。
那展云继续说道:“回禀大人,属下已经将曾经为赵辉医治过的大夫魏亿丰带回来了,正在堂外等待。”
“嗯。”殷海光很是欣赏展云的办案方式,做事有条有理,不用自己多说就知道如何去做。他点点头,示意道。
展云也回应着,然后一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一手叉腰,朝外面喊道:“带上来!”
魏亿丰是一个药铺的大夫,已经有六十多岁了。
“砰~!”惊堂木一拍,殷海光对下方的魏亿丰说道:“魏亿丰,将你知道的事情说出来!”
“是,大人!”魏亿丰想了想,道:“回禀大人,草民在三个月前曾为赵财主的大儿子赵辉诊治过病,当时赵辉一直是口渴不已,后来找上老夫,说是让他看看为什么总是这样。之后便发现赵辉的的心火旺盛,舌质红少津,苔薄黄,脉洪数,口干舌燥,故而烦渴多饮,而且其小解时间频繁。
由于是刚出现的症状,因此,我便给他开了副清热润肺,生津止渴的药方。在后来的治疗中,赵辉确实在逐渐的好转。只不过,之后的事情就不清楚了,因为他也不曾来找过我。”
听着这,站在门口外的李天一对赵辉的死,已经了然于心了。但是李天一明白,殷海光却不明白。
“那这又关这赵辉的死何事?”殷海光不解。
这时展云开口解释道:“大人,赵辉的突然死亡,或许正与此有关。因为这半年多来,他一直在服用魏大夫的药方,虽然看似安然无事,但是属下问过他们的家丁,说赵辉以前有些稍胖,但是这几个月下来,已经瘦成这样。这显然,问题在此了。”
“那该如此查证赵辉是因这事而亡?又如何证实与余光的甜食店无关?”殷海光的问题顿时将展云问住了,不仅是他,就连李老三和魏亿丰都给难住了。
人还没死的话,还能检查出什么问题。但是人都死了,怎么检查是否因病而亡?若说他因病而亡,但是人家好好的活着,吃了几碗没问题的甜食,怎么会死了?
殷海光看着众人的表情,知道是没办法了,最后只能开口道:“既然无法证明赵辉的死因是否与余光有关,那就暂时将余光收监。赵辉的尸体暂时放在验尸间,李老三,赵辉的尸体你看好。待取得有力证据后,再行审理。”
余光听到殷海光的判决,身体猛地一颤,惊恐道:“这,大人,大人,我冤枉的啊,我这店一不下毒,二不下药,每个人都能作证。我怎么会杀人啊!大人~!”
“砰~!”殷海光猛地拍了下惊堂木,叱喝道:“混账,公堂之上岂能喧哗,再说了,你又入如何证明赵辉的死与你无关?本府说了,取得跟你完全无关的证据后,自然会放了你。”
“大人英明,大人英明!”
“大人英明,我儿子就是余光给害的。大人一定要将杀人凶手绳之于法啊!”赵财主两夫妇连忙赞成哭诉道。
听着双方的争辩,公堂外的人也都纷纷低声讨论开了。
“唉,这余光还真是倒霉!辛辛苦苦经营这家甜食铺十几年,一直相安无事,不曾想居然摊上这事了。”
“谁说不是呢,赵辉突然死了,想检查都不知道因为什么而死。想证明都不知道怎么做,还真是死无对证啊!”
“话说,你们说说这赵辉是怎么死的?”
。。。。。。
“砰~!”殷海光又一拍,让那些窃窃私语的人都为之一静,只见其起身,开口道:“退。。。。。。”
然而,就在殷海光正要开口说退堂之时,忽然在公堂外的人群中传来一句话:“大人,慢着!”
“嗯?”众人朝着外面看去,只见人群人纷纷朝着两边退去,只有一个身穿淡蓝白色布衣、背着包袱的年轻人站在中间,一脸笑容的看着公堂上的殷海光。
众人疑惑,这年轻是要做什么?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么?然而,当他们听到这年轻人接下来的话时,所有人一愣,随即很是古怪的看着他。
这里是公堂,说他是傻子在这里闹事,看着不像。但是说他正常,却在这场合说出这话,不怕死么?
“大人,我能证明赵辉的死,跟甜食店的老板无关!”
第四十九章 消渴症()
“你说什么?”殷海光沉着脸问道。
李天一依旧笑说道:“我能证明,赵辉的死,与甜食店的老板余光没有关系!”
殷海光冷笑一声,“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
“知道,都匀府的府衙!”李天一不卑不亢的应答道。
“那你也知道在公堂上胡言乱语,当被视作藐视公堂?那可是要被判刑的。”
“知道,问题是——我不是胡言乱语!”
“呵~!”殷海光笑了,他能确定这年轻人不是个傻子,但是看他一副沉稳有度的样子,殷海光忽然有些兴趣了。
“既然你说你有把握,本府倒是要看看你能怎么证明。倘若你说的跟事实不符,我会让你脑袋落地!!”殷海光冷眼直视李天一,口中也是冷笑连连。
“可以,其实证明赵辉的死因是否是余光所为,很是简单,只需要做一件事就行了。”李天一点点头,然后走到李老三的身边,问道:“李仵作,请问,您能取到赵辉体内的尿液么?”
李老三听到这话,有些错愕,但还是点点头,道:“可以。”
“那就麻烦您了,帮我取出后,将其放在一竹筒里,然后拿过来。”李天一说完,又看向展云,他对展云的直观感觉还是很不错的,起码为人做事还是让人为之称道的。
“展捕头,能请您的手下帮我找到一个蚂蚁窝或者是蚂蚁比较多的地方么?”
有知府事先的同意,展云听到李天一的要求后,也同意了,然后派了几个人出去找寻。
其他的人你都在公堂里等待着。
两刻钟后,那展云的手下早已经回来说找到了一个蚂蚁窝,而此时李老三也已经将赵辉的尿液取了出来。
李天一点点头,然后看向殷海光,道:“大人,想要看结果,还需要您委屈一番,跟我来一趟。”
然后李天一让那个衙役带和竹筒和自己往蚂蚁窝的所在之处——也是在府衙门口外的一颗榕树下。
“年轻人,你究竟是要做什么?”在榕树下,殷海光疑惑的看着李天一,问道。
“大人,您待会亲眼看看就知道了。”李天一笑了笑,然后让衙役将竹筒的尿液倒在蚂蚁窝附近的地上,之后才开始解释起来。
“就如魏大夫所言,赵辉在半年前曾找过他治病,那时赵辉的症状如其所言,舌红苔薄黄,口干舌燥,烦渴多饮,而且其小解时间频繁。
这些症状便是一种名为‘消渴症’的症状前兆。只是那时遇上这种病症,都是如魏大夫所下的药方所治,这也很是正常。”
“消渴症?难怪,难怪,老夫却忽略了这一病症了!”这时魏亿丰摇头感叹道。
李天一点点头,然后继续说道:“消渴症,便是因为赵辉体内的肾脏已经出了问题,不能很好的运化甜食的精微之物。前期有魏大夫的药方辅佐,赵辉也有恢复的迹象,但是,虽然赵辉一直有魏大夫的药方在服用,却不知道忌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