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春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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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春寒- 第6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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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寒走到自行车库外面,远远就看到一群人围在门口不进去,走过去就听见有人在说:

    “谢沂春又被揍了。”

    “好像说是他抢谁女朋友。”

    “谁让他那么不检点啊。活该!”

    “卧槽,有十几个人呢,他会不会被打死啊,要报警吧?”

    洛寒一听,拨开人群拼命挤进去,看到了车库里的场景,谢沂春倒在地上,蜷缩着,有五六个人围着他往死里踢。

    洛寒只看了一眼,血就直往脑袋里冲。

    “小花长这么高了啊。”

    “真孝顺。”

    “越长越帅了。”

    其中有一位叫做陈牧,殿堂级的音乐人,是外婆的得意门生,像她的半个儿子,他的制作室谢沂春想去的话,可以随便逛的。去年初中毕业的暑假,谢沂春因为好奇制作唱片还跑去玩了两三个星期。他每回都是这样,对什么感兴趣了就废寝忘食研究,因着聪明学什么都快,又都不求甚解。所以外婆和洛寒都说他三分钟热度,不值得信任。

    陈牧叔叔算是他的音乐老师,还撺掇着他要给他签公司出唱片,谢沂春志气高,牛逼哄哄说要自己作词作曲。

    许多音乐人成名曲都是十七八岁的时候写的,或者说有些曲子只有十七八岁时写得出来,后来学得多了反倒磨灭了当年的灵气。

    陈牧问谢沂春:“小花啊,你的歌都写得怎么样了?”

    谢沂春很有自信地说:“还在写呢,写好了你给我看看。”

    外婆笑了:“胡闹。”

    做完手术观察了几天没多大事,谢沂春就带外婆回家去了,还和外婆邀功自己会做饭洗衣服了,外婆结结实实夸了他一通。

    他犹豫了好几天,在放学后,找了个空,和洛寒道了谢:“我外婆说让我谢谢你。”

    提到老人家,洛寒的态度没那么生硬,但也否认了自己的功劳:“和我没关系,是我爷爷刚好发现了。”

    谢沂春是真的怕外婆出事,这要是发现得晚了,简直不堪设想如果外婆没了,他会怎样呢?

    谢沂春看洛寒愿意和自己说话了,小心翼翼地说:“你上次说我连照顾自己都不会我最近都学会做饭了,还会自己洗衣服了都两个多月了,你还在生气吗?”

    洛寒望着谢沂春,眼神复杂难辨,谢沂春看不懂他的情绪,但绝不是没有感情的。他垂下眼睫,像是陷入在另一个世界,轻声说:“果然你外婆还在的话你就不会”

    谢沂春问:“你说什么?”

    “没什么。”洛寒再抬起来头,眼底的光芒已经藏了起来,“你外婆才是世界上最爱你的人,你好好孝顺她,多听你外婆的话,不要做惹她生气的事了。”

    洛寒觉得自己果然是做对了,就应该这样,把他外婆还给他,自己则应该远离他。

    可是这样一来,毛毛怎么办他这辈子还能再见到毛毛吗?毛毛是他亲手一点点养大的啊。

    谢小花小朋友突然明白自从洛寒出院以后给他的违和感是哪来的了——洛寒像是一夜之间长大了。他的行事作风,整个人的气质和气场,举手投足之间,都变成了大人,像是长辈。

    看他的眼神和说话的态度都是居高临下的,照理来说,谢沂春是很讨厌别人这样的,可这是洛寒,他不讨厌还觉得喜欢。不是洛寒身上有他喜欢的样子,而是洛寒什么样就是那他就喜欢什么样。

    今天洛寒和他说了两句话,谢沂春还是很开心的,他现在坐在教室最后的角落里,但还是能看到坐在教室中间那排第三桌的洛寒。能看到一个侧脸,洛寒的鼻子很高,但是有个驼峰,算命的说他命途不顺将来会有个大劫,过不去的话,会有性命之虞,洛寒说那是封建迷信。

    谢沂春是信一半,外婆信这些,小书房里专门设有供奉菩萨的神龛。外婆说世间因果,一饮一啄,莫非前定。假如真有那样的劫难,他愿意替洛寒去承受。

    一整节数学课,他都在夹在书本里的白纸上偷偷画洛寒的脸。

    他画了两节课,觉得自己画得特别好,刚下课,美滋滋的在欣赏呢。

    旁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哇!谢小花你不好好上课在画什么?在画哪个女生吗?”

第九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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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回了教室;还没上课,教室里闹哄哄的。

    有个同学站在讲台上;把杂志卷起来当扩音器,唯恐天下不乱地大喊:“洛冰山和谢小花复合啦。”

    下边一片人啪啪啪鼓掌;叫好;起哄。

    谢沂春耳朵都红了;吊儿郎当地问:“闭嘴!什么复合?你用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词儿。”

    对方了然地点点头,转头说:“谢小花说我说得不对;我也觉得不对;不能说复合;应该是复婚。恭喜谢小花和洛冰山复婚。”

    同学们嘻嘻哈哈地笑;觉得好玩;起哄得更厉害了;还有来推他家把他们推作一堆,喊“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的。

    谢沂春整张脸都红透了。

    洛寒想起来,他的少年时代这种事似乎是不少见;他只当成开玩笑,却从没注意到谢沂春会因此而脸红。

    本来青春期小孩子的性/取向就很模糊,谢沂春那时候因为失去外婆对自己倍加依赖,平时大伙又都爱这么胡说;他懵懵懂懂;分不清友情和爱情;就以为自己喜欢最要好的朋友了。

    这帮人全是帮凶啊!

    洛寒想到这,沉着脸,冷冷地扫视了周围一圈,他目光所及之处都噤若寒蝉,没人敢继续开玩笑了。

    “有点吓人啊。”

    “你也不用真的生气吧,开个玩笑而已”

    “恐同即深柜哦。”

    洛寒脸上不带一点笑:“有些事是不能随便开玩笑的。以后不要再这样乱说了。我和谢沂春是朋友。”

    谢沂春的脸色一点点变白了,他扯着嘴角露出一个尴尬的笑,说:“对啊,你们以后别乱说了。这种事怎么能拿来开玩笑的。”

    放学,谢沂春犹豫了好半天才过去问:“我们一起骑车回家?”

    以前是一直一起骑车上学放学的,绝交以后都有大半年没有在一块儿了。

    洛寒没有拒绝:“好。”

    路上,谢沂春装成漫不经心地问:“你今天怎么那么生气啊?你你是觉得同性恋很恶心吗?他们也就开个玩笑,又没人会当真。你看我交过那么多女朋友。”

    谢沂春说这话的时候,紧张得手心都汗湿了。真的很紧张,比他拍戏还紧张。

    洛寒心里知道他是个什么意思,装成不知道,面无表情地说:“不会,同性恋是一种正常的性取向。但我不是同性恋,所以不想被当成同性恋,我讨厌这样被开玩笑。”

    他说得很决绝,想让这个傻孩子早点醒悟过来。

    “哦”谢沂春轻声说,笑了起来,“你说得对,我也不是同性恋,不能让他们这样乱说。每次我都懒得管,后来就传得乱七八糟了。”

    洛寒对他说:“你以前男女关系方面是处理的很不好啊,也不能都怪别人说。”

    谢沂春上杆子问:“我们都和好了,那我今天晚上能去你那写作业不?”

    他们受伤,这几天被许可不参加晚自习,其实作业也可以偷懒不写,但是谢沂春想找个借口去洛寒家。

    洛寒皱了皱眉,看谢沂春这么期待地看着自己,勉强答应了。

    谢沂春在家陪外婆吃了晚饭,背着书包,高高兴兴地跑去洛寒家。他爸妈大概还在医院加班没回来,只有保姆在,他打了声招呼,蹬蹬往二楼洛寒房间跑。

    洛寒坐在书桌的一边,开着台灯,桌子另一边摆了另一张椅子。谢沂春熟稔地把包挂在椅子背上,坐下,莫名地有种胜利的快感。

    他抻着脖子看洛寒正在全神贯注看的书,又是本全英文的医书,或许是因为洛寒的表情太严肃,让他也不由自主降低了声音,轻声问:“你不写作业啊?”

    洛寒头都没抬:“我写完了。你还不开始写?”

    谢沂春一样都没写好呢,他赶紧掏出作业写,但又忍不住偷看洛寒。

    洛寒不胜其扰,抬起头,皱眉,不虞地看着他,用手指在他的考卷上敲了敲:“快点写,当成考试,写完了我给你检查。”

    “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要是成绩退步了你自己看着办。”

    谢沂春被他吓得像是绷紧的弦,完全不敢放松了,埋头沉迷写作业,写完了洛寒给他检查,讲题,时间飞快地过去,到了九点,洛寒看了看钟表,说:“好了,回去吧。”

    谢沂春这才发现他都没空看洛寒了,可他想到洛寒说的“你自己看着办”就害怕,太不安了,回去之后继续背公式背单词。

    自打和好以后,谢沂春每天早上又开始爬一大早起来,跟着洛寒去跑步。

    他问洛寒为什么要每天跑步锻炼,天气越来越冷了,他想睡懒觉啊,反正都和好了。

    洛寒说:“我以后要当医生,做手术是需要体力的。现在学习也需要一个健康的身体,你要是不想跑就算了。”

    上辈子他就是抱着这个念头锻炼身体,但是舍不得把谢沂春叫起来,觉得他没了外婆很可怜了,总是宠着他由着他。

    虽然洛寒嘴巴上不勉强,但他越这样,谢沂春越战战兢兢,每天跟着跑。

    过了挺多年以后,谢沂春回想起来,就是那几年没偷懒跟着锻炼身体,他才有足够的体力应付演艺圈的事业不至于病倒。

    期中考试步步逼近,谢沂春从没这么怕过,他上学期期末真的考太好,他就怕这次退步了。

    要是退步了,指不定洛寒又不理他了。

    期中考前一天,他一晚上没睡好,梦见洛寒穿着医生的白大褂,却站在老师和讲台上,给他讲题,一会儿讲英语,一会儿讲数学,一会儿讲物理,他跟着不停地背,好似没有尽头。

    做了一晚上的梦,感觉很短,一眨眼一觉就过去了,早上起来头有点疼。

    外婆给他做了早饭,和他说:“你昨晚上做梦背书背了一整晚,太吓人了。”

    进考场前,谢沂春想背点东西,却突然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心里很着急,越着急越想不起来。

    进了考场以后他把自己全身心沉浸在考卷里,出来以后也不对答案,一口气考完,中午和洛寒一起在学校食堂吃饭,洛寒看了他一眼,刚要开口。

第九十四、五章() 
此为防盗章;订阅比60%;防盗时间72小时谢沂春的妈妈安可以前也是个女明星,少女时;她自恃有张继承自父母的漂亮脸蛋,又能跳会唱,想要当女明星,那时候内陆娱乐产业并不发达,她带着存款,独自跑去港台发展。

    她孤身一个女孩子确实很不容易,又没什么后台;靠妈妈给一个移居香港的旧识写了封信和礼物拿到了最开始的小角色。因为是混血儿,她肤白如雪,腰细身长,开始可以仗着美貌,慢慢蹉跎到二十六岁,还是个小明星,媒体嘲她是北姑;她因为不是港台人;一直只演配角。

    然后然后她就嫁人了,嫁了她的第一任丈夫,生了谢沂春;离婚;又出来工作。三十三岁认识了第二任丈夫;冯长龄。

    年纪大了以后;她看着屏幕上自己拍戏时的近镜头,就算是擦了粉外加打柔光也遮不住她年华已逝的事实。那颗曾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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