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太多年了,洛寒都快忘了,以前每年夏天他都经常带谢沂春来乡下的,谢沂春那么浮躁好动的性子跟着他在乡下没有网络的地方也能待得牢,天天跟着他和爷爷去田里除草,溪里摸鱼,做网捞蝉,玩得不亦乐乎。
他们少年时是有很多很多好时光的,他肯定是喜欢谢沂春的,虽然只是作为朋友的喜欢,不然后来谢沂春众叛亲离、声名狼藉,他也不会对谢沂春伸出援手。
有些人知道他帮谢沂春的事,说他傻,说他引狼入室,连他爸妈都不赞同,要他和谢沂春断绝关系。
谢沂春被他赶出去前几天,爸妈还来说过他:“你想帮他也不是这么个帮法,用得着做到这个地步吗?还让他跟着你住,他这住下来,以后你怎么让他搬走?升米恩斗米仇”
“他有爸有妈,又不是举目无亲了,用得着你这样管吗?”
“他以前认识的那些朋友找你麻烦你能应付吗?”
“我们都是做医生的,都知道,这沾了毒的人已经没得救了,毒瘾上来就六亲不认了。你就算要帮他也没必要把自己搭进去啊,我都怕你被他害死。”
第一百一十章()
此为防盗章;订阅比60%;防盗时间72小时他脱了手术服,换上私服;披上风衣;摘牌下班。
走时有人和他打招呼:“洛主任今天这么早回家?”
洛寒的勤奋和他的才能一样出名,他的爱好和特长都是做手术,经常主动加班,一年到头不带休假的,因为技术好又有背景关系;年纪轻轻就步步高升;前途无量。
不过最近半年他一改工作狂的作风;也会往家里跑了;大家都说他是不是找了新女朋友了——洛寒三年前离过一次婚,有个孩子,孩子归他抚养。
虽然他是带孩子的单亲爸爸;但是因为他的家世和相貌;还是有很多人给他介绍对象;他一个都没答应过。
洛寒先开车去幼儿园接儿子;他儿子今年六岁,小名叫毛毛。
毛毛没和其他小朋友在操场边玩边等家长,他就站在大铁门里后面;眼巴巴地看着外面等着爸爸来接他;一看到洛寒;毛毛就高兴得快蹦哒起来了:“爸爸!”
“欸!”洛寒冰山融化般笑起来;格外的温柔,毛毛乳燕还巢似的扑过来,他结实的手臂轻易地接住孩子,抱了起来,“走,回家去了。”
他把孩子放在后座儿童安全座椅上,系好安全带。
毛毛奶声奶气地提醒他:“爸爸,今天是小花叔叔的生日,你订了蛋糕的,要记得带回家。”
洛寒忍俊不禁,摸摸他的头,夸奖说:“毛毛真能干,这么聪明,还会给爸爸帮忙了。”
毛毛脸蛋红扑扑的,一脸骄傲。
他们父子俩在回家的路上顺路去蛋糕店拿了订好的蛋糕,开开心心地回到家,一进门,洛寒就喊:“沂春。”
却没有人回应。
难道是在睡觉?洛寒自己把东西都拿进去,放在桌子上,又喊了两声,还是没人回答。
洛寒心里慢慢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他走到客卧房间,门虚掩着。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谢沂春去哪了?
一直到晚上一点多,谢沂春才偷偷摸摸地回家,他从外面看到屋子里的灯都灭了,脱了鞋子蹑手蹑脚地进门,鬼鬼祟祟地像个小偷。
“啪。”灯突然被打开。
洛寒脸色不能更黑。
孩子已经睡了,洛寒压低声音骂他:“你去哪了?也不接我电话。你知道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
眼前这个谢沂春,已经看不出几年前还是个当红明星时的风采了,原本挺拔颀长的身材如今瘦如清竹,形容憔悴,肤色苍白,这是长期不见阳光造成的缺乏血色,皮肤薄得像纸,可以看到皮肤下蓝色的筋脉,就算他现在这样落魄了,依然非常的漂亮。
谢沂春支支吾吾地回答不出来。
洛寒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他的手腕细的吓人,像是一用力就可以掐断了,拖着他把人拉到厨房里去,桌子上还放着蛋糕:“你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谢沂春低下头,眼神木然,无动于衷,像是洛寒说什么他都当耳边风听不见。
“这是毛毛特地给你挑的生日蛋糕,他那么乖都没舍得动一口,说要等叔叔回来再吃,陪着我一直找你,为你担心”他喋喋不休地说着,谢沂春却一副在走神的样子,洛寒心底兀然升起一股无名火,没忍住拔高声音,“谢沂春!”
谢沂春这才像是听见他的话一样,回过神,愣愣地问他:“你说什么?”
洛寒逼问:“你告诉我你到底去哪了?”
谢沂春并不想回答,可洛寒这个不问出来就不放他睡觉的架势实在麻烦,他不耐烦地说:“不就是去找乐子了”
洛寒失望透顶:“哪个找乐子?”
谢沂春含糊不清地说不出个准话,洛寒什么都懂了:“你去年答应我什么你都忘了吗?你又骗我,谢沂春,你还能有点好吗?”
谢沂春被他这么指着骂了这么久受不了了,他从小是小少爷,也是实实在在的少爷脾气,直接把桌上的蛋糕打翻了:“我忍不住了不行吗!我又不是没钱!为什么非逼着我戒!你是我的什么人?有什么资格管我!”
“我又没让你给我过生日给我买蛋糕!你当我是小孩子吗?我不稀罕蛋糕。要你这么假好心?”
洛寒被他这狼心狗肺的话气得肝疼,拉着他说:“我管不着你?当初是你痛哭流涕的和我后悔,你那群狐朋狗友谁他妈收留你了?现在你和我说你不用我管?你是心肠都糟烂了,跟我说这样的话!你还有钱,你哪来的钱?”
谢沂春立即言辞闪烁了。
洛寒拉着他去书房,他书桌的锁被撬开了,里面放着的他备来急用的一万现金都不见了,他抬起头,谢沂春就站在桌子边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他合上抽屉,死寂的房间里突然砰的一声响。
洛寒气得发抖:“好,很好,我没想到你真是无药可救了”
谢沂春不在意地说:“就一万块你那么小气干嘛,我去找我爸妈要了还给你。”
洛寒冷笑说:“你爸妈?你爸妈早和你断绝关系了,还会给你钱?”
谢沂春臭无赖似的说:“他们那么有钱,我要在他们门口上吊的话,他们指头缝里漏出一点”
话还没说完,洛寒扇了他一巴掌:“你就不能珍惜你自己一些吗?”
谢沂春脸都被打红了,他也不生气,自嘲地低低笑了一下,说:“我不就是个烂人吗?有什么好珍惜的?我都烂到骨子里了,我天生就是个人渣。”
洛寒还没接着骂他,他忽然扑了过去,亲吻洛寒的嘴唇。
洛寒一时不防,差点被他的舌尖撬开了牙关,回过神,用力地扯开了谢沂春,一拳揍在他脸上,这次可没有收力。谢沂春久病之身,哪里挨得住这么一拳,被他打倒在地,嘴角流血。
他唾了一口血,抬起头,斜着睨视了洛寒一眼,从地上爬了起来:“装什么傻,你不一直都知道我喜欢你吗?我十四岁就开始想着你打/飞/机了。我就是想睡你,我才住进来的,我那么明示暗示你都不接。”
“我不喜欢男人”洛寒冷着脸说。
“我知道,我也没和男人睡过。”谢沂春逼近过去,“你给我睡,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的,你给我睡我什么都答应你。”
尽管极力遏制,洛寒还是流露出了排斥厌恶的神色。
“爸爸,你们在吵架吗?”
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洛寒一僵,看到穿着小熊睡衣的毛毛就站在门口,肯定是被他们吵架的声音给弄醒了。
洛寒刚要说话,谢沂春先开口了:“毛毛,你在喊哪个爸爸啊?”
第一百一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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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沂春一转过来差点撞过去;赶紧刹车;尴尬地笑说:“真巧啊,你也出来晨跑啊?”
洛寒说:“你跟着我干什么?”
谢沂春眼神乱飘,他往右边的树上看;几只胖嘟嘟圆滚滚的小鸟在枝头上蹦来蹦去;用黑豆子般的小眼睛瞅着他们;像在看他热闹;啾啾叫。
谢沂春虚张声势说:“没有啊,你有什么证据我跟着你?我们都住这里,你能跑;我也可以跑啊;这不就这么一条大路,不跑这条路我跑哪条路;你不要污蔑我。”
洛寒:“”
洛寒转身继续跑了。
这仿佛是默认愿意被跟着;谢沂春大着狗胆,亦步亦趋,悄悄地越跑越近。
之后几天他都跟着洛寒跑步;洛寒这种不排斥的态度叫他越发大胆。
这天;他和前几天一样跑在洛寒后面两三步,心怦怦狂跳;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跑到洛寒身边,装作他们好像没从吵架过一样,态度自然地问:“周末就是我生日了,晚上你来我家吃饭吧?”
洛寒不禁心生烦躁,他最近是对谢沂春太好了吗?真的不能太搭理他,给他点阳光就灿烂。
洛寒想着,装成没听见,加快速度跑走了。
谢沂春像是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继续跟上去,洛寒越跑越快,他慢慢地就难以跟上了,他心里着急,没注意脚下,不小心被一块石头绊倒。
抬起头,洛寒没停下脚步,继续往前跑,也没回头看他。
他追不上了。
没摔破皮什么的,只是膝盖摔了点淤青。
谢沂春擦了点药,第二天又一大早起来,等着洛寒出门,一直没等到,洛寒没去晨跑,到时间直接上学去了。一开始谢沂春觉得说不定是因为那天有什么事,等到第三天洛寒还是没出门,谢沂春才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又惹洛寒不高兴了,课间和他说:“我明天不跟着你了,你不用因为我就不出门的”
洛寒冷声说:“你说的没错,那条路谁都可以跑,你可以继续跑,不用管我。”
谢沂春回了家,外婆说下午有个快递送到洛寒家里,她看到是个跑步机。
谢沂春:“”
他自从认识洛寒以来,每年生日都是和洛寒一起过的,没有洛寒,他过什么生日啊?
他躲在房间里,关上门,偷偷拨通了一个电话,等了很久,电话才打通,一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喂?是谁?”
“是我,爸爸”对这个男人,谢沂春的感情是很复杂的,他爸的事情闹得大,小时候有小朋友拿这个嘲笑他,他就什么都知道了,他讨厌出轨的爸爸,但也想要一个爸爸。
谢沂春的爸爸叫谢浚,谢沂春知道他工作忙,特意等到现在算着他应该下班了才打电话的。
“哦,是小春啊。怎么了啊?”谢浚的语气尴尬而疏离。
他试探着问:“爸爸,你周末有没有空”
“周末?爸爸有事情,下星期再去看你好不好?”谢浚说。
谢沂春很失望,他是根本就不记得自己的生日,电话那头传来另一个声音,隔得远些,他听到个隐约:“爸爸,爸爸,我的娃娃你买了没有啊?你说要买给我的,你不能耍赖。”
“当然买了啊我的小公主,等下我给你拿。”
然后赶忙说:“小春,爸爸还有事情啊,下次再和你说。”
语气满是不耐烦,和跟那个小女孩说话时的温柔甜蜜完全不同。谢沂春知道那个小女孩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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