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长姓郎?真是少见的姓啊!社费居然也有,这样的话,这羽毛球社就不报名了吧。”他如是想着,却回头望了一眼整个广场。因为想加的社团也加了,一会儿还有兼职,也就没在广场上多逗留。人渐渐多了起来,雨也越发紧了。
白为霜看了眼时间,八点半,九点开始兼职,还来得及。便撑开了伞,赶到集合地点,开始了周末的兼职生涯了。
“学生还真是廉价的劳动力啊,不过够我这一周多的生活费了。”他自嘲道,两天只赚了一百四十元。
“周一下午是校报编辑部的笔试,也不知道内容是什么。蒹葭还好吗?要不中午打个电话?下周的兼职做点什么好?这节课讲的是什么鬼?感觉听懂了,却又感觉什么都不知道”一整节课白为霜都胡思乱想着。
这与他想象中的大学完全不一样。没有课后作业,没有复习,固定的课,老师讲完就走,感觉自由的不知道干些什么。他感到了无尽的迷茫,毫无一点方向。似乎每天除了跑早操,上课点名,整理内务外就没有别的事了。这是大学吗?
或者每个新生都有这样的疑惑吧,全凭自律?或许吧!他如是想着,却心不在焉的挨到了下午。
试题很简单,一些基础知识题,一些个人观点题,一道限时创作。白为霜很快就答完了,可限时创作写点什么好?突然想起了蒹葭,那就为蒹葭写首诗吧。
长相忆
忽来箫管遣魂惊,独向阶前试晚晴。
秋水寒波星亦冷,鹧鸪老树影犹轻。
愁中自是长相忆,别后无端梦不成。
一片诗心全在汝,何须明月助幽情。
写完后将笔在手中打一个漂亮的旋,拉开衣服,往衬里的口袋里插了进去。别人都还在答题,他嘴角带着一丝自信与骄傲,直接交卷离开了。
交卷后,心情忐忑?紧张?不存在的!他对自己最自信的就是文采了!编辑部,不就要有文采的么。
但他却不知道,这世上并不会对才华和能力给予足够的回报。公平,对人而言,并不真实存在。
他,被拒绝了!却不知道理由。
白为霜很是失落和不甘,他觉得凭借他的才华和实力,进一个编辑部是轻而易举的!但结果却并不是他想的那样。他不知道是他曾经的一个帖子惹得祸,直到很久以后,他才知道原因。
虽然很气愤和不甘,可至少还是加入了汉服社。而这周周五下午,就是汉服社的成员见面会。
会上是对社团的详细介绍,干事竞选通知,活动通知,居然还有自我介绍。社长一个个点名,台下的人有的紧张,有的坦然,各种表现得都有。
“白为霜,好名字!上来吧。”
“各位学长学姐,各位同学,大家好希望可以和大家多多交流,学到更多的知识。”白为霜似乎很自在,一点也不怯场。
“喜欢古典文学和摄影?以后可以多交流。”社长点着头对他说道,便念到下一个人“范玉。”便转过头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
白为霜看着社长,突然觉得他和旁边的学姐很相似,那种知性和理智,那种风范与言行。后来得知,他俩的是一对恋人。
他的思绪如同意识流一般,又不知转到何处了。
“今天的成员见面会到此圆满结束,如果有愿意竞选干事的人可以在明天下午五点到这一间教室参加竞选。下周五会举行迎新晚会,具体通知会在qq群里发布,希望大家积极参与。大家可以离开了,散会。”
一句“散会”让白为霜醒了过来。白为霜看了看陆续退场的社员,因为不急,就没有急着走。忽然间,他看见一个人,似乎是一个学姐,她正在和社长,部长们交谈着。白为霜直愣愣的看着她,忽的那个学姐心有灵犀般转过头看了一眼白为霜的方向,也没说啥,又转过头去了。
惊的白为霜忙躲着那道目光,窘迫的不知所措,发现她转过头去后,便忙随着人潮离开了。
“她,是谁?我见过吗?为什么感觉很熟悉。”想着想着,突然撞到了门口的柱子,看着周围的人偷笑着,他羞煞的夺路而逃。
也是是慌不择路,也可能是冥冥中的注定,一路之下竟来到了一个被紫藤萝布满的长廊。长廊里,三三两两的人看着书,聊着天,或者做着别的什么,看不真切。
虽然已经入秋了,可这紫藤萝却看不见一点凋零的无奈,仿佛如同春天一样,四周雾霾的气息也少了很多。白为霜觉得这儿不错,便找个清净地儿坐了下来,一只鹧鸪鸟低飞盘旋而过。
“好一个清净地,如果有水就好了,哪怕一条水渠也好。”他如是想着。
也不知时光的流速对于白为霜是不是慢了很多,才觉得一会功夫,天色就渐渐暗了下来。他感到有些饥饿,便起身准备去食堂,白为霜刚一起来,便看到长廊尽头的小路上,有一个女生走过。
她,正是刚才在教室里看到的那个学姐。她走的不徐不缓,脚步很稳,一双白色帆布鞋一尘不染。披在身后的长发竟一丝不苟的垂在耳鬓间。没有发饰,蓝白色风衣和黑色长裤外竟没有一丝装饰。她似乎没有发现白为霜,不一会儿,便消失在白为霜视线之外。
“我见过她,可是在哪儿?”带着满心疑惑,他确信似乎是在很久以前见过。
白为霜草草的吃了点晚饭,就上晚自习去了。他不知道从她看到她的那一刻,她的身影就被烙印在了他心底,不可磨灭。
他突然想写点儿什么东西,却什么也写不出,草稿纸上胡乱画着各种符号和字,一圈一圈的涂鸦一如他的心境般,那么凌乱,那么散漫。
此时的重庆,天色才刚暗下来。手术室外,两个人影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焦躁的来回走着,坐立难安。男子的双手紧紧握着,紧锁的眉头,把鬓角的皱纹拉的越发明显。另一个女子的双手不停的开合,眼角湿润着,似乎方才哭过,她是蒹葭的母亲,另一个自然是蒹葭的父亲。
手术室门上的灯长亮着,也不知等了多久,压抑的走廊上,那无声的悲戚被一声开门声打破了。
灯,变绿了。悬着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随着医生走出手术室,那个男子忙迎上去询问着情况。男子的眉头皱了又松,松了又皱。
随着医生的离去,男子定了定神,舒缓下面容,才转身过去去安慰着那个女子。
时间一晃就又是一个周五。怀着忐忑的心情,白为霜参加了迎新晚会。在一个小礼堂中,有上百人参加了,新社员占了一半多。
随着灯光的变换,主持人将各个节目安排的井然有序,十分妥帖。到其中一个节目时,一张长桌搬了上来,这是一个古琴独奏。一个黑盒子似的东西放在了古琴右下方,距离太远,白为霜看不清古琴的模样,或许有些花纹。
“这琴真好看。”思绪还未结束,一个女子款款而来,身着绿竹纹长褙子,一条流水墨荷纹齐腰长裙就上来了。
竟然是她!那个学姐,原来她叫王心桐。
随着她如玉般纤长的手指,在琴上随意泼洒,一曲醉渔唱晚从指尖跳脱而出。众人都看得如痴如醉。也不知道是所醉的美人,还是琴音。
其他的都是些不算特别出彩的节目吧,吟诵,朗诵,汉舞,反而是那一曲醉渔唱晚让白为霜很是震惊。
“一般来说,不都喜欢弹什么广陵散,高山流水之类的,她竟然选择弹这曲醉渔唱晚,我记得蒹葭也很喜欢古琴,不知道学校附近有没有学习古琴的地方,一会找她问问吧。”白为霜忍着心中的思绪,想等到晚会结束才去询问。
可白为霜实在耐不住,也不知道是想见那个学姐,还是真的想为蒹葭学古琴。趁机就找了个机会溜到了后台,一眼,他就看到了王心桐,平息了一下呼吸,就走了过去。
“学姐你好,我是大一新社员,我叫白为霜。我很喜欢古琴,刚看你弹得这么好,可以教我吗?”
“哦!抱歉,我也在学习中,教不了你。”看了眼白为霜,王心桐淡淡的回了句。她刚想转过头不再理他,却被白为霜眼里的那份自信和灼热融化了。
刹那间,两人视线交融在了一起,就这么看着对方。
第5章 因蒹葭为霜学古琴()
当视线交融那那一刻,白为霜恍若失了魂般,仿佛王心桐眼里有着什么东西牵引着他。
王心桐也觉得这个人身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可一瞬间,她想起了一个人。只觉得白为霜的眼睛很像那个人,不仅眼睛,还有眼神!
正在二人灼灼的目光下,王心桐突然想到这里是后台,众人还在,便移开了目光,不再看着白为霜。
“不过,古城有一家琴馆,我在里面学习,如果愿意的话,我可以带你去。”王心桐突然改了口,语气也从冷淡变得温和,让人如沐春风般。这语气让附近的人感到格外惊讶和异样。忍不住多看了二人几眼。
当王心桐目光移开后,白为霜眼神一黯,随即也注意到了这个场合。本来听到王心桐拒绝了他,感到格外失落后,又被王心桐接下来的话,弄得兴奋起来。
“真的吗?那多谢学姐了。学琴的地儿叫什么,里学校远吗?学费多少?”白为霜详细询问到。
“学费,是了,还有学费,一定不便宜,不过一个月兼职应该就足够了,等回家后为蒹葭弹一曲时,她肯定很开心。”想到这儿,白为霜也不在多想了。
“叫做碧梧琴馆。就在古城,来回不过一个小时。学费的话,不算贵,一般初级班两千元一个课程,一个课程10节课。不过,我带你去的话,能优惠五百元哦!”看着白为霜期许的眼神,王心桐情不自禁的想要帮他,便如此回答。
“好的,谢谢学姐,到时候我联系你。你的联系方式是?”白为霜感激的答到。
“行,群里有我的qq号,枕琴听雨就是我。回见。”说罢,便躲着他似的背上早已收拾好的古琴,转身而去。
她不敢再看那双眼睛,却又贪恋那双眼睛,和记忆里的那个人。她以为自己早已忘记的那个人。
白为霜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古琴和汉服相得益彰,如果腰间挂一壶酒就好了。想到这儿,只见社长朝他走了过来。
“社长,为什么感觉这个学姐好冷啊。”白为霜对过来的社长问到。
“冷?那是你没见到她更冷的样子,我觉得她对你似乎不一样哦!她居然会帮你,这可是稀罕的很。如果你能把这朵冷梅摘到手,那就好了!”说罢,只见社长笑了起来,便指挥着后台的工作去了。
“额!”白为霜苦笑了一下,他已经有了蒹葭了,哪儿还能有别的想法。说罢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等待挽晚会的结束。
他还得考虑学费的问题。看来这个月别想休息了。不过这个月还剩一半了,找朋友借一点吧,边学边兼职,这样可以学的更多。
等到晚会结束后,他才拿出手机给何时了打了个电话。
“喂,时了,你手头宽裕吗?能不能借我一千元左右?”
“我靠,你干嘛,借这么多,不怕被打啊!实话招来,是不是包养了啥小三小四的。我可警告你,你有了蒹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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