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战一挑眉,认真的说道:“是啊,带孩子是碍事。”
阿所诧异的看向东方战,有着不敢置信的怀疑,甚至呆呆愣愣的,失去了以往的狡黠灵气。
东方战眉头一皱,正好看见阿所这失常如失魂的模样。
阿所感受到东方战不悦,连忙垂首看着地面,装作一副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模样。
随了炎烈的心意,他微微一笑,双手朝背后一负,站直身躯,金袍随风飘‘『荡』’。()
“但是自家的孩子还是要亲手带大来得好。”东方战道出了迟来的一句,让在场两人情绪转变。
阿所这时才松了一口大气,这真真是好生辛苦的等待啊,终于迎来神转折。
东方战低头,便对上一双清澈黝黑的眼睛。
四目相对,阿所静静的瞅着东方战,似乎在说我就知道你不会抛下我不管的。
阿所心里大为欢快,他抿着嘴笑了会,轻声道:“哥哥,幸好你没听信外人的挑拨。”
东方战想了想,对着炎烈道:“不要计较小孩子的无心之举。”
炎烈心里叫苦不迭,一时也没有了说话的心情。
临近午时,东方战猎杀几只猎物,手指在架起的火堆上翻转着,他的动作怡然自得,赏心悦目。
炎烈拿出一个装了美酒的‘玉’瓶出来,对着瓶口饮用而起。喝了几大口,他的余光扫到了一旁的阿所,满是疑问和探寻。
东方战烤熟的食物散发着强烈香味。()
炎烈起身大步走到东方战面前,拿了一只烤‘鸡’,吃了一口,对着东方战道:“手艺不错。”随后将手中的‘玉’瓶递给他“要不来喝上点酒水,美酒下菜才是绝配。”
东方战摇了摇头,拒绝了炎烈。
炎烈也不恼,俯下身子就地在东方战身旁坐下,自顾自的清饮起来。
阿所吃的很没劲,看着那两人高大的身躯,再看看自己的小身板,把头一缩,明明食物闻起来很香,可是胃口顿时去了大半。
阿所眼睛一斜,东方战正在和炎烈商量着一些关于海皇的事,从阿所的角度看过去,两人‘交’头接耳,挨得很近。
咬着下‘唇’,阿所无聊的坐在原地,慢腾腾的拔草,身边没过多久,空了小一片草地,光秃秃的‘『露』’出土壤。
正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前方传来,那马蹄声整齐而肃杀,骑数应该不多。
炎烈头一低,对着东方战道:“营地那边出问题了。”
炎烈走的时候,留下了能找到他踪迹的灵符,若是遇到紧急情况,就来找他。()
众骑卷起灰尘漫天,纷飞的马蹄杀气腾腾,到了炎烈面前,众骑停下,对着炎烈道:“敌方聚集了众多人数,全力对营地发动了攻势,据说是海皇下的令,一日不王见王,就尽情让这些炮灰来送死。”
海皇手下人多,就是要任‘『性』’。
东方战听到这般任‘『性』’的宣言,都有些无语,被这么个任‘『性』’人物惦记着,他就难得安宁了。
炎烈抚额,应道:“我马上回去,留守的族人不可轻举妄动。”
众骑返回营地。
摊上海皇寻仇这档子破事,炎烈和东方战两人心里都不轻松。
而且这破事还是莫名其妙的算在他们身上。
阿所细细的打量着远去的众骑,不用想都知道炎烈这个找上‘门’的麻烦,将麻烦带给了东方战。
他低敛的眉眼上,带着一丝冷意。看来麻烦就是个麻烦,何时何地都改变不了惹人心烦的本质。
阿所把全部过错都推到了炎烈身上,谁叫他看不顺眼呢。
“阿战,动身了。”炎烈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有我们在,他占不到便宜。”
的确占不到便宜,因为会是一场苦战。
阿所哼了一声:“你惹来的麻烦,还好意思让哥哥帮你解决,连累哥哥一起受累。”
海皇当初会专‘门’派人注意到炎烈和东方战,很大原因是因为这么多年来炎烈的威名,让海皇想要尽早除去这个威胁,东方战某种原因的确算是被牵连进来,而且还莫名的被海皇惦记上了,比当初的正主还要多惦记几分。
海皇认为东方战故意对他的‘侍’‘女’装模作样,还引‘诱’一个早有恋情的炎烈在一起,否则数万年都没移情的炎烈,怎么会对一个新晋的神族起了心思。主要是先入为主的认为东方战极为装,后面看见太阳神移情,就认为是东方战的错。
无辜的阿战就这样进入了海皇的黑名单内。
阿所声讨炎烈歪打正着,说到了点子上。
***
东方战带着阿所到了营地。
炎烈布置了战略图,指着西南方对着东方战说:“这一处很可能有伏兵准备突击,阿战负责灭了隐藏的后患。”
东方战点了点头,应了这桩差事。
阿所长长的睫‘『毛』’闪了闪,倾听了一会儿,他知道马上要进行一次残酷的战争。
他却帮不上忙。思绪百转,阿所有些闷闷不乐。
阿所这一天第二次处于失神状态了,第一次是认为要被抛弃,第二次则是觉得无力帮助阿战,他才学法术没几天,学的再快都是应对不了目前的形势。
他无力的垂下眼,生成一股委屈来。
炎烈负责前线的攻势,带着几个心腹已经离开。
众人退下后,只留下了发呆的小包子一枚,有些好笑的东方战一个。
他低头凝视着阿所,小孩鼓着腮帮子,静静的盯着地面,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东方战嘴角一扬,手指扯了扯小孩长的过分的浓密睫‘『毛』’,轻轻的家住,见他还是没有反应。
稍稍用上点力,扯的小孩的眼皮一弹。
他食指一松,小孩自是不再处于发呆状态,慢慢的对着东方战飞出一个白眼。
东方战方才笑的时候,阿所低着头没有看见,这一次他笑的比方才更加开怀,绝美的面容浮现一缕温柔,阿所愣是怔住了。
这一个月来,东方战和阿所形影不离,看惯了东方战骨子里的冷淡,对任何事情的风轻云淡,他很多情绪都能深埋在骨子里,不让任何人发觉。
这难得柔和下来的微笑,是不是代表着他的地位不一样呢?阿所心里一突,为这个想法感到愉悦。
第38章 秘密仪式()
东方战凝视着他,直到阿所深深觉得自己丢脸;红晕染到了耳朵尖上;红晕在‘玉’‘『色』’的耳朵上尤其明显。()
东方战才低笑出声:“阿所害羞了。”
这个孩子要从小带到大,一步步培养他,早就看成了自己的人在培养,阿所涨红了小脸;又生怕继续丢人,咬着‘唇’不吭声。
阿所仰起头,目光狡黠明亮;却带着一种刻入骨子的强硬。颇有一种随便你怎么说都无所谓的坦然。
东方战心中一乐;继续揶揄道:“阿所像是偷用了‘女’儿家的胭脂。”
逗这只狡黠的小兽玩,还是非常有乐趣。
阿所无力的垂头,他拿东方战没办法;谁叫伶牙俐齿的自己;一到了哥哥面前,就温顺的没有脾气了。
他恼怒的挠了挠头发,声音带点恼羞成怒的无奈:“哥哥,不要再说我了。”
“你天天把我当只小猫逗‘弄’;满足自己的趣味?”阿所睁大了双眼;颇有些气势汹汹的质问。
阿所还真是一副十足恼羞成怒的模样。
“小孩子都是要多逗逗,长大后‘『性』’格开朗。”东方战不知从哪里听来的这番言论,说的阿所直瞪眼。
阿所扭头冷哼,微微小傲娇,不想面对东方战。
阿所长长的睫‘『毛』’扇了扇,耳朵竖起,静静的注意着屋里另一人的举动,默默的紧张着,不动声‘『色』’的注意着。()
半天没有发现东方战有何举动,阿所不由得抬头,正巧对上一双含笑满满的眼睛,早就准备看着他自投罗网显示小心计。
东方战似笑非笑的勾‘唇’。
阿所闷声闷气的说道:“又被你看了笑话去。”
阿所的抱怨类似撒娇,那声音弱弱软软的响起,深深取悦了东方战。
“很好。”东方战轻笑,他手一伸,像是对待小动物一般拍了拍阿所的脑袋。
阿所斜睨着放肆的手掌,近乎墨‘玉’的桃‘花’眼凝视着东方战,把那只手拉了下来。
东方战轻咦一声:“你不是无所谓吗?”
阿所哼了一声:“我头发‘『乱』’了。”
东方战眉‘『毛』’一挑:“好罢,阿所现在爱漂亮了。”
漂亮?阿所额头一滴不存在的冷汗落下。
阿所有点想笑,还是忍住了,喜欢看到东方战的另一面。
东方战想起正事,临走前嘱咐阿所了一番,掀开帘子就瞧见一名清秀少年候在‘门’边。
他率先向东方战解释了来意:“太阳神吩咐由我带阁下前往。()”
东方战和这人去了西南方一处隐蔽的山谷探寻地敌方下落。
***
阿所留在营地中,等了好几天,首先见到的人不是想见到的那位,却是最厌恶见到的一位。
炎烈手一挥,将身后一名随从挥退,他的脸半明半暗,一边显‘『露』’在阳光下,另一边沉入‘阴’影中。
炎烈的主战场离营地很近,厮杀了数场获得成功,他赶回稍作歇息,就瞧见了一个讨人厌的小东西。
想是都明白双方见不得自己,阿所和炎烈很默契的保持沉默,眼神一致带着冷淡。
炎烈悠悠然的说道:“这处地方很快就会成为‘交’战的焦点。”
阿所神情一变,总觉得对方一肚子坏水。
炎烈神情自若:“若是你小小心失踪了,也怪不得我。”
说罢,他冲阿所笑眯眯的问道:“摧毁几个这样的地方,在战场上也是常常见到的。”
“原来是想要我的命。”阿所歪着头打量着他。
“你的命谁都可以取走,至于你活不活的下来就看天意了。”炎烈慢慢的坐下。
阿所皱起眉头,他该怎么获得一线生机。哥哥不在身边,其他人都是不能相信的,凡事只能靠着自己。()
炎烈忍不住叹道:“你这小鬼头聪明是聪明,就是不识时务的很。”
这是阿所昏‘『迷』’前听到的话语。他被‘弄’昏以后直接丢到一处荒野上,在与西南方相对最远的东北方。
至于原来呆的营地,一场大战之后那地方化为了战火下的灰烬,炎烈打算告诉东方战,阿所失踪了,在他赶来后,周围就是一片狼藉。
炎烈趁‘『乱』’处理了阿所,碍于有一种直接查出凶手的法术,他没有直接对阿所下手,而是把人‘弄’昏后扔到某一处凶险的地方。
阿所醒来后,一阵失神,看向周围,他的心情大起大落,脸上慢慢浮现一个诡异的笑容。
此仇已结,不死不休。
看来,醒来的这处地方凶险颇多啊。四周的尸骨成堆,暗示着前路并不太平。
阿所嘴角‘抽’动了几下,擦了擦脸上敷着的灰尘,过了好一会,才爬起身来。
这一条路往前走,一道长长的小河环绕而过,给了前进的动力,他顺着河流往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