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有生辰,你若喜欢的话,我以后再给做了靴子便是。”
荣娘这话一讲,刘之烨本人也是傻乐了。
到底心头,刘之烨还是非常开心的。
春。
建业城的皇家选秀。
至兴宁六年,夏七月后。
这一回的皇家选秀,不光是兴宁帝充实了后宫,便是那皇后的人选亦是定了下来。
当然,摄政王司马铭的嫡子,司马仁的婚事,同样是有了眉目。在一众的士族名媛里,谢氏一族的嫡长房的嫡长女谢蕴,得到了摄政王的另眼相看。
谢蕴,谢氏一族的明珠。
在整个士族圈子里,都是名誉颇佳的出众姑娘。她与摄政王府的世子司马仁同岁,今年亦是将满十六周岁。
夏后,便是秋来。
在一个气候非常不错的节庆里,中秋节时。
赵春花准备领了女儿荣娘去城外上香。当然,同行的还有刘之烨。
三人说是去上香,在荣娘看来,不如说,乃是秋游。
秋时,收获的季节。
这时节,倒是一个宜人的时候。
天高气爽,晴朗万里。
荣娘、亲娘赵春花,还有刘之烨三人都是随着出城的队伍,步行离城。
建业城外。
有一座白马寺。
这里香火鼎盛。当然,亦是荣娘等人此行的目的地。
秋,菊花盛开,万里飘香。
“姹紫嫣红,人间美景。”荣娘赞了各色的菊花,开的美不胜收。赵春花听后,笑说道:“倒真是稀奇的紧啊。若不是在这白马寺,真是想见,都难。”
这话,是实在话。
像这等菊花,能当粮食吃吗?
显然不能。
百姓自然不在意,在意这些花圃,美与不美的,唯有那些士族子弟,整个不愁吃喝,已经摆脱了物质追求,而享受了精神乐趣的人啊。
荣娘这些年来,就觉得她够物质了。
又或者讲,更现实了。
“咱们去上香吗?姑母、姐姐。”刘之烨提醒了话,尔后,又凑近了荣娘身边,小声询问道:“姐姐可喜爱这菊花?”
“若太喜爱,等会儿,我去寻寺中的小沙弥,跟寺中化缘几株来。”刘之烨的眼中,有些讨好的小模样。
荣娘笑了。
这会儿,荣娘欣喜于刘之烨的仔细观察。
当然,荣娘得承认,她确实也觉得这些各色的菊花,真得开得美,让人情不自禁就是沉醉了。
可再是如何?
荣娘还是一个节省的人。
所谓的化缘,哪能不舍了银子给寺中的和尚啊?
“不必了。”
荣娘说道:“三郎,你的心意,我知了。”
“这等美景,在佛寺之中更合适。咱家就是世俗之地,每日汲汲经营,为了更好的日子。像是照顾了花圃,我不善长,娘不善长,你亦是不善长的。”
“咱们就是暴露了自家的短处来,哈哈哈”荣娘说着说着,还是捂嘴轻笑出声来。
刘之烨伸手,捏一捏自家的鼻子,有点害羞了。
“那我听姐姐的。”
刘之烨最后,搁了捏鼻子的手,脸羞好的说道。
“我知道,姐姐是一俭省持家的人,我会好好学习的。”刘之烨不傻,他当然懂了,荣娘的话中深意。所以,说话时,刘之烨的语气特真诚。
白马寺内。
一处禅院中。
刘王氏和女儿刘遂歌正在听禅师的讲经。
这等时候,母女二人都是非常静心,听了佛的详解。
刘王氏是多年守寡,这心态上除了信一信漫天神佛外,也是全当了这些为寄托。特别是儿子刘之烨失踪后,刘王氏便是这等自我的寄托了精神,才是整个人依然坚强不屈。
对待生活,刘王氏还是积极态度。
刘遂歌更多的,就是耳儒耳染了母亲刘王氏的一些习惯。
这会儿,刘遂歌想的更多的,还是她将进宫了。娘呢?娘一个人在宫外,可能习惯吗?
莫名的,刘遂歌有些后悔了。
进宫
真是到了这一步,刘遂歌没得退路。同样的,她亦是心头对于未来,充满了迷茫。
在讲经的禅房内,告辞离开后。
母女二人在寺中漫步,有仆人跟在了身后,远远的随着。
“遂歌,你近日笑得少了。”
十月司胎,又是头一个孩子。刘遂歌在刘王氏的心中,那位置是非常重要的。所以,对于女儿的一些变化,哪怕是细微的,刘王氏都是觉察的一清二楚。
又何况乎,近日女儿的态度,那等变化啊,太明显了。
“娘。”刘遂歌拉起了母亲的手,说道:“女儿不孝,往后,不能侍奉在您的身边。”
“傻孩子。”
刘王氏说了这么一句,又牵紧了女儿刘遂歌的手,她道:“你进宫了,娘不求你富贵荣华,娘只要你平平安安的。”
“你人平安,娘在宫外面,就是真正的放心。”
刘王氏这时候,万般心思啊。
“遂歌,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活自己的日子。莫轻信了别人的话,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那宫里面的人心,不挖出来瞧瞧,都不知道是黑是白?”
刘王氏还能劝话吗?
木已成舟。刘王氏盼着,就是女儿在宫里面,能活着,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
因为,刘氏已经没落了。
若是女儿有天大的心思,那么,她想给女儿帮助,也是千难万难。
大晋朝廷的后宫。
与帝王比肩的,自然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
其下。
更有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
二十七世妇,即是指了,以下的品阶:
正一品,四妃:贵妃、德妃、淑妃、贤妃。
正二品,九嫔:昭仪、昭容、昭媛;修仪、修容、修媛;充仪、充容、充媛。
正三品,婕妤:九人。
正四品,美人:九人。
正五品,才人:九人。
八十一御妻,即是指了,以下的品阶:
正六品,宝林:二十七人。
正七品,御女:二十七人。
正八品,采女:二十七人。
“娘,女儿一切都挺好的。此回选秀,将入宫的秀女,比女儿家世好的,有之,比女儿容貌美的,更有之”刘遂歌说的大实话。
兴宁六年的选秀。皇后赵氏,出自名门望族。
余下入宫的秀女,册封的品阶,正三品的婕妤有三人,正四品的美人有三人,正五品的才人有三人。
刘遂歌被册封的品阶,就正四品的美人。
这等不高不低,在中间的后宫品级,算是让刘遂歌在一众的秀女里,即不是拔尖儿的,也不是最容易被忽视的。
后宫的女子,最主要的还是容貌。
刘遂歌已经知道了,这一回入宫九人的秀女名单中,全数是落魄世族出生。像刘遂歌,便是这般样。
为何?
摄政王大权在握着,兴宁帝的地位,颇是不尴不尬。
至于帝王大婚后,能否从摄政王手中拿回了帝王的无上权柄?
这真是一个未知数。
“娘,高高在上的未来皇后娘娘,哪怕是想针对谁呢?一时半会儿,主要的精力肯定不在女儿的身上。”
刘遂歌不觉得,她太显眼了。
“遂歌”
刘王氏想说什么。
便是此时。
远远的,刘王氏瞧见一个身影,万般的熟悉。
刘王氏怎么看,怎么觉得像极了少年时的夫君刘三老爷?
那是谁?
在思了一下后,刘王氏有些震惊,按着年岁算的话,那是三郎吗,是她的儿子吗?
第30章()
一日不见;思之如狂。
对于一个寡母而言;儿子就是她的心头肉;命根子。
更何况;于刘王氏而言;她的唯一儿子已经失踪了五年之久。
“三郎;那是三郎。”
哪怕不确定了;刘王氏这会儿还是用肯定的语气说道。
“谁?”
刘遂歌先是问了一字,尔后,反映了过来;也是狂喜说道:“娘,你说,你看见弟弟?”刘遂歌是得狂喜。
不光因为亲情;更是因为她将进宫了。若弟弟能寻回的话;母亲在宫外就是有了依仗。
在这个时代,对于一个女子而言;有没有娘家人那是完全不同的。
特别是刘氏一族的覆灭;对于刘遂歌而言;那是难言的伤与痛。若是弟弟归来;刘氏一族未尝不能在他们姐弟的手中;再度兴盛起来
事在人为嘛。
“哪儿,在哪儿?”
刘遂歌顺着母亲刘王氏的目光追寻而去时;左瞧瞧,右瞧瞧;没看见了她思念甚深的弟弟刘之烨。
“那儿;三郎刚刚在那儿。这会儿,往那个方向离开的。”
刘王氏用肯定的语气,讲了此话。
刘遂歌一听,就是招手,唤了身后的仆人赶紧去追。
仆人得令,在听了刘王氏大概的描述后,就是追了上去。至于刘王氏、刘遂歌母女紧跟在其后,也是追了上去。
蓝衣的少年郎,头用布头束发,他长相英俊,容貌出众,随了他爹刘三老爷的少年模样。据刘王氏的描述真是一模一样。
时间过去。
一盏茶的时间后
刘王氏失望至极,刘遂歌也是失落至斯。
仆人追到了一位蓝衣少年郎,可惜,并非是刘王氏心目中的三郎。
“不”
“追错人了。”
刘王氏用肯定的语气说道:“刚才我瞧见的并非此人。”
“三郎,三郎一定还在寺中某个地方。”刘王氏的眼中,还有热忱。刘遂歌却是冷静的态度,对仆人问道:“之前这个方向,只看到这一位蓝衣的少年郎吗?”
“主子,只瞧见了这一位。”
仆人躬身立那儿,仔细的回想后,方是回话道。
这个仆人是一个健壮的小厮,是王氏一族专门派来照顾刘王氏母女的仆人。会一些拳脚功夫,更是王氏嫡支的家生子。
说是照顾?
在刘王氏想来,名义上的保护,未尝不是一个搁了明面上的监视吧。
至于暗中呢?
在刘遂歌被册封为正四品的美人,今个秋,就要入宫的情况下。除了小厮外,更是有嬷嬷、宫人共计四人呢。
这些人,刘王氏没拒绝。
毕竟,这是宫中的安排。这算得皇家的规则。
“娘。”
刘遂歌想劝话,话到嘴边,又是无从劝起。
刘遂歌何尝不是失望,失望于先得了希望,再是希望落空。
“既然这位少年郎不是弟弟,我们不能再阻他人的离开了。”刘遂歌讲了事实,刘王氏这时候也是反映过来了。
刘王氏上前,面带歉意,对那一位蓝衣少年郎至歉。
这一位少年郎是一位农家子,倒没真太在意,相反,还是挺淳朴,表示没事儿。没什么影响,所以,就是双方交谈一两句后,便是相互告辞。
刘王氏在这位蓝衣少年郎离开后,说道:“既然这一回在白马寺能遇上了你的弟弟,娘相信,总有机会,会再见到的。”
“白马寺”
刘王氏念叨了寺名,这一刻,对于这个地方,刘王氏是心生好感。
刘遂歌也是同意了此话,她道:“娘,弟弟一定能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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