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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前面的内容会让我受不了,那么我可以很肯定地保证,安陵葵的这段话更是让我极度难过,为男孩的身世。还以为到了亲生父亲的家里便会好过或者幸福,没想到却是更为悲惨的生活迎接他的到来。
“那,男孩的父亲呢?他也对男孩不好吗?”我突然很关心这个问题。
“刚才不是说过吗?只有爸爸的疼爱是远远不够的!”安陵葵翻了个白眼,为我的听力问题,“因为很爱很爱逝去的爱人。为了补偿逝去爱人,也为了补偿吃了不少苦受过不少罪的男孩,父亲几乎将所有的爱都倾注在男孩的身上,供他念最好的学校,给他最奢华的别墅,甚至是对外宣称,让男孩当泷岛财阀的继承人。就是父亲太过关注这个孩子,让正牌夫人更为恼火,想方设法赶男孩走。为了让男孩离开,还差点要了男孩的命。不过好几次都是父亲的及时赶到,才制止了事态的严重性。可是躲得过初一,却逃不过十五,终于在某一天,男孩倒在正牌夫人的车轮下”
“死了吗?”我脱口而出。
“没有。”安陵葵十分无语地看了我一眼,硬着语气说道,“为了更好地照顾他,父亲甚至为了他丢下整个财阀的事物而赶到医院,在得知原来一切都是正牌夫人做下的事时,父亲甚至差点就拉着正牌夫人去民政局准备离婚。而且在父亲离开财阀的那段时间,财阀的情况陷入极其危险的地步。各种事情一并袭来,正牌夫人也因此被吓坏了。直到男孩恢复了身体健康出院后,父亲才回到财阀,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努力,财阀的情况才一步一步好转,终于在半年后,又恢复了以往的状态。而正牌夫人也因一连发生的大事而老实下来,终于勉勉强强地接受了男孩,并且答应父亲,视如己出。但是这些改变的前提是,她要求男孩的爸爸要将财阀传给她自己的儿子,也就是泷岛长子,男孩同父异母的亲哥哥。并且要求男孩得搬出去住,如果需要钱的话,不管需要多少就给多少,他们不会在乎钱的数量。”
终于完了。我呼了一口气,可是思想却还沉浸在那个故事里面。
“为了生存,男孩不得不一个人搬出去住。父亲为了给他最好的生活,还特意支出十多个仆人佣人过去,并且别墅也是最豪华的,轿车也是最好的,并且还配了个专属司机。为了逝去的妈妈,男孩还一直不忘苦练钢琴,只为有一天站在世界钢琴界的最顶端,然后告诉妈妈,他做到了。一年又一年过去,他的钢琴也越发弹得出神入化,听过他演奏的人都被他那种天生的钢琴气质给打动,甚至为了让他多弹奏一首,曾经有个英国的富商愿意出价五千亿英镑,只为听他弹奏一曲。你可以想象一下,他在钢琴界已经达到一种怎样的境界。一个被誉为钢琴界的天才少年,一定会有很多人不知道,他的背后却是那么的悲伤。一连过去十多年,他的琴艺在钢琴界里却还是无人能及。不,是遥不可及!”长长吸了一口气,安陵葵又道。
呃我还以为他已经讲完,没想到还有下文。
“那这样不是很好吗?”看着安陵葵那么热情的份上,我不得不配合他的脚步,跟上。
“你知道是什么支撑男孩活下去的理由吗?”安陵葵突然歪着脑袋问着我。
不知道。我摇摇头以示着。
“因为对女孩的思念,成为了他活下去的信念。”安陵葵突然冒出一句不相干的话来。
“哪里冒出来的女孩?”我顿时愣住。他之前好像没有提到过一个关于女孩的字眼吧?
“你还记得我之前说的那个好心的企业老板吗?那个女孩,就是在企业老板家里认识的。她是那个企业老板的亲侄女,老板的儿子是女孩的亲表哥。”安陵葵耐心说道。
我顿时无语。这话怎么绕来绕去的!而且我发现,安陵葵要讲的故事还真不是一般的长。
从一开始我就一直在看着时间,现在已经由开始的七点转到了八点。老天,都一个小时过去了,他老兄还要讲多久啊?虽然这故事确实够感人,但是好歹也到了我做作业的时间了啊!如果泷岛熏那家伙突然下来看到我还在这慢悠悠地享受晚餐,会不会先给我个拳头尝尝?这事想想都觉得可怕!
现在,我只能打心底里祈祷安陵葵可以尽快结束这个惨无人道的故事,赶紧问他要问的问题。
“女孩对他说,长大以后嫁给他,他真的信了,于是一直坚守这个约定,一直过了十三年,男孩都没有交过一个女朋友。主动倒追男孩的女孩从初中开始就多得数不胜数,甚至就连小学也屡屡遭到许多小女生的围攻表白。即使是这样,男孩都没有对身边的任何一个女孩动心过,因为他只想跟女孩在一起,只为女孩动心,只喜欢女孩的心,永远都不会变。而他们现在也都已经十八岁了十三年后的今天,他们再次相遇,可是,女孩一点也不记得男孩,至于那个约定,更是忘得一干二净!”说到这里,安陵葵原本凄哀的表情,却在突然间气愤起来。
他的眼睛似要喷火,我已经清楚地看到一团火焰在那双凤眸之中,仿佛下一刻,就要喷发出来,烧毁全世界。
可是,这家伙干嘛死盯着我,好像我欠他几百万一样,那个像极了要将我活剥的表情,让我看得顿时毛骨悚然,连毛都要竖起来了。
或许安陵葵是真的陷进这个故事里去了。我心想道。
“怎么会这样呢?那个女孩也太让人生气了吧!”简直让人想要扇她几耳光!我在心里骂道。男孩为她忍受了那么多痛苦,只为履行小时候的那个约定。可是女孩呢?我越来越生气了,也深深体会到安陵葵此时的心情。
“就是说啊,而且那个女孩真的很蠢很蠢!”安陵葵突然饶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随后起了身,一边收拾着桌上的餐碟。
这样就说完了?怎么正巧到我想听下去的时候就没了下文,真是的!
我不爽得嘟着嘴,怀疑地看着开始忙碌起来的安陵葵。
“你说,有的人的记忆是不是真的很差啊?还是有的人的脑子,天生就是那么蠢,比笨蛋白痴还要蠢上一百倍!”
过了两分钟,安陵葵已是端着一大摞餐碟走向厨房,临走前还回过头来,好像在鄙视着谁一般,相当愤恨的眼神。我几乎可以听到从他嘴里说出这句话时上下牙齿所发出的咯咯响声。
“是啊!还没见过这样白痴的女人,我要是那个男孩啊,过去那么多年,早就忘了她,还履行什么约定,真是个笨蛋!”最后这声笨蛋,我指的是那个男孩。为不可能的虚有约定而苦守那么多年,在这个残酷的社会上,实在不可多得啊。
“是吗?你真的这么觉得吗?”安陵葵问得很无奈。
“那当然了!”我想也不想地就肯定道,“为那种根本就不可能的感情去坚守约定,根本就不值得嘛!再说了,那女孩都把男孩忘了,还守个屁的约定啊。我看啊,那男孩应该赶紧去找一个女朋友,可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我一向不是一个喜欢吃回头草的女孩,所以对那男孩的感情,只有同情的份。
“其实,男孩与女孩,就在我身边,像笨蛋一样,就在我身边。这两个笨蛋,一个正在说一个笨,一个正在为了女孩而像白痴似的努力着,呵呵,真是两个蠢得没话说的笨蛋呢,连我这个旁人都看不下去了。”
像是有意,又似无意,安陵葵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回头看了我几眼,而且特别加重了’笨蛋‘二字的语气。
第42章 战争与和平(一)()
清响的盘碟碰撞音,夹杂着一丝丝流水的缓冲声,如同漫无底线的纯色线条,飞快滑过沾着些许油渍的碗筷和叉子,给餐具们留下一丝清凉的味道,即使在没有阳光的夜晚,透过灯光的色泽,变得洁白一片,闪着闪亮的光泽。
“你这个故事是从哪来的?虽然男主悲惨了点,不过情节也蛮跌荡起伏,挺精彩的嘛!”我喝了口凉茶,起身向沙发那边走去,打算开始做当天泷岛熏布置我的作业。
看着眼前布满题目的笔记本,我头痛地皱了皱眉。泷岛熏那家伙,竟然布置了那么多作业,简直比平时的多了两倍。再翻阅了整个笔记本,竟然写到了最后一页。
我更加无语了,整人也不用这样吧,这么多难题,我又不是神,一晚上哪做得完嘛!
“你觉得这只是个故事而已吗?”收拾完餐具的安陵葵,马上跟到了沙发这边,在我对面坐了下来。他的语气极为认真,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眼里似乎还充满着鄙视。
他一定不是在鄙视我!我对自己说道。他没事干嘛要鄙视我,一定是我想多了。而且我跟他无论是在哪方面上,一点也没有挂钩的地方。
“你难道要告诉我,这不只是个故事,而是一个真实的事情?”我看过的言情书一抓一大堆,他要真跟我扯故事的话,说不定还比不过我呢!反正吃饱了撑着,趁恶魔没来之前,跟他扯扯也没关系。
“你想知道那个男孩是谁吗?他其实就在我们身边。”安陵葵突然俏皮一笑,然后像做贼似的看了看四周,接着又将目光转向了我这边,修长的手指轻轻遮住他的嘴唇,声音突然小得跟蚊子嗡叫一般,一字一句地对我说道,“我告诉你哦,那个男孩他的名字是”
正当我竖起耳朵欲要听清楚时,突然从二楼传来一声雷响。
啪
我和安陵葵两人顿时都被吓一跳,惊颤颤地回过头来,却看到泷岛熏那个臭小子已经从乐器室里走了出来。那家伙脸色黑得吓人,嘴角紧紧抿着,好看的玻璃眼此时却像布满万支碎片,甚是狠戾地朝我们这边扫来。
在看到他的脸时,虽然冰冷得不像样,但是还好,伤还是原来的伤,并未增加一块青紫。
还好没有打架。
我顿时放下心来。
“安陵葵!”随着台阶的噔噔响声,泷岛熏一步一步走下了楼。他冷冷地吼着安陵葵的名字,下一秒,突然一个拳头砸向于安陵葵的脸,只一瞬间,安陵葵的右嘴角便红了一块,两滴鲜艳的红色随即像找到出口一般滴撒出来,流到沙发的抱枕之上。
再一次看到这个场面,我的心没有上午的那般慌乱,而是连忙上前,扶起因为挨到拳头而一时没稳住身体倒在地上的安陵葵,十分无语地看向泷岛熏。
我只能无语地瞪着他。
因为怕只要我一出声,泷岛熏的拳头也会挥向我,所以只能保持沉默,只能无语地瞪向他。
这个只会用拳头讲话的恶魔,真不知人家安陵葵是哪里惹到了他。毫无道理就对安陵葵挥起拳头,我想他一定是疯了!这个疯子!
“你还没消够火吗?”就在泷岛熏快要挥上第二拳之时,突然从楼上传来一记清冷的声音。我回过头,却看到是淳子蒿正站在楼梯口,居高临下地朝我们这边看来。
以为泷岛熏没有增添任何伤痕,他们两个就平安无事。
然而,我完全想错了。
淳子蒿的另半边唇角,那个本来没有伤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