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高一观众区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般的欢呼。徐然舔了舔唇,扭头冲着观众区邪痞的一笑,紧接着又引起了一阵充满了崇拜感的骚动。
当时姚小跳的心里只有两个字:“恶心!”她甚至还扯了扯她哥衣角,气呼呼的说,“哥,我真的好讨厌他啊!”
姚俊趁机告诫道:“所以你以后找男朋友一定要擦亮眼睛,千万不能找这种男人!这种男人除了长得好看,哪哪都不行!”
姚小跳点头啊点头!然后她又扯了扯她哥的衣角,红着脸小声问:“哥,你觉得林昊阳怎么样啊?”
姚俊言简意赅:“装逼。”
姚小跳:“诶呀你怎么能这么说人家啊!”
姚俊冷笑:“呵,那货还不如徐然呢,最起码徐然胆子贼大,下手也果断,林昊阳就是个怂包。”
姚小跳气闷闷的鼓起了腮帮子。
在接下来的比赛里,徐然越战越勇,又接连投进了好几个球,甚至还有个三分。并且他每投进一个球,就如猛烈海风一样,能够激起高一观战区一阵又一阵热火朝天的欢呼雀跃。
两队比分渐渐拉开了差距,高一这边简直是突飞猛进。截止到比赛结束,高一以103比92的绝对优势大胜高三,成功夺得了今年篮球赛的冠军。
与冠军失之交臂,也在姚俊的预料之中,所以他也没太失望,不过不失望并不代表着心甘情愿的接受事实。
如果说裁判公正,赛场上所有人都遵守规则,那他输了就输了,输的心甘情愿。但是现实情况却完全与之相反,所以他不甘心。
这是他高中生涯最后一次球赛,竟然被一个狂小子下黑手撞断了胳膊,还被他抢了冠军毁了大满贯,真他妈越想越憋屈。
不好好收拾他一顿,他就不姓姚!
……
2006年10月30日周一 晚20:45
才第一节晚自习下课,徐然就已经烦了,觉得教室和学校就是一座监。狱,心早就飞出监。狱外了,下课铃打响后思考了不到一秒钟,他就决定越狱。
从学校正门走出去不现实,不到放学时间,学生出校门都要出示假条,所以只能通过非法途径越狱——翻墙。
打篮球赛那天,他发现体院馆后面的北墙上有一扇生锈了的铁门,铁门外是一片小树林,穿过树林就是学校后面的大马路,就是通向自由的坦途。而且那地方平时基本没人去,周围也没有监控摄像头,是个越狱的绝佳渠道,所以他就经常从那里翻墙逃学。
今天,他打算继续沿用这种方式越狱。
然而就在他起身走出教室的时候,教室后面一位不怎么起眼的男生也悄无声息的跟着他出去了,不近不远的尾随在他的身后。确定徐然是往教学区大门的方向走之后,那位男生拿出手机,给坐在高三教学的校队师兄们群发了消息——蛇出洞了。
晚上的校园基本没什么人,徐然对于越狱的套路早已了然于心,跟平常散步一样,不慌不忙的穿过了安静的校园,来到了体育馆后面,抬起手轻轻一抓就够到了铁门的上沿门框,再蹬着侧面墙壁用力一跃便翻到了门上,紧接着纵身一跳,人就落在了“监狱”外的地面上。
平时这种时刻,他总是能感觉到一股莫名的轻松,甚至会如释重负般的舒一口气。
但是今天,落地的一瞬间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潜意识告诉他,这里似乎隐藏着危险,但是还不等他细想危险到底来自何处,就被人从背后用一口麻袋兜了头,眼前瞬间一片黑。
刹那间,徐然就明白怎么回事了,他被人堵了,心里猛地就窜起了一股火——长这么大,还没那个孙子敢堵过他徐然!
但堵他的人根本就不给他任何反击的机会,一人把麻袋闷他头上的瞬间,另外一人就抄起了手里的钢棍,毫不留情的抬手狠狠地抡到了他的脑袋上,直接就把他给抡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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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2006年10月30日周一 晚21:00
被抡翻的那一刻; 徐然的意识还中断了那么一两秒中; 不光眼前一片黑; 就连脑子里都是一片黑; 甚至都已经忘了自己是谁了。
意识恢复之后;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里面像是有一口大钟; 被重重的敲击了一下之后; 不停地嗡嗡作响,震得他头疼欲裂耳鸣不已,趴在地上半天缓不过来劲儿。
但是堵他的人也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不等他从地上爬起来,第二棍就已经抡到了他身上,紧接着又是一脚; 狠而重的踹到了他的身上; 疼得他不由自主的蜷成了一团,浑身止不住的抽搐; 像是发了羊癫疯一样。
但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又有更多的拳打脚踢和棍棒如冰雹般密集又劲猛的落到了他的身上; 发出一声又一声沉重的闷响; 打得他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 别说奋起反抗了,就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甚至都没有力气去骂娘,一动不动的蜷曲在小树林松软的草地上; 像是一袋死气沉沉的沙包一样; 专供别人练拳脚。
不过在挨打的时候,他的脑子还是在转圈的。刚开始他以为堵他的只有两个人,一个从他背后闷麻袋,一个用钢管抡他,可是后来倒在地上被群殴的时候他才明白,揍他的这伙人至少有五个。
隐约间,他似乎知道了是哪伙人在揍他。
直到他被揍得连倒吸气的力气都快没有了的时候,那帮人才收了手。
安静了几秒种后,他听到有个人紧张的问:“卧槽,这小子没动静了,不会被打死了吧?”
然后,又有一个人说:“祸害遗千年,他死不了。”
“把他头上麻袋掀了。”
前两个人的声音他听着熟悉,但却不能确定是谁,但是最后一个人刚一开口说话,他就听出来是谁了,姚俊。
果然是校队的那帮人。
老子迟早要弄死你们!
头上的麻袋被掀开的瞬间,一束强光就射到了他的脸上,徐然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缓了一会儿之后,才缓慢又费力的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他的两只眼都被打肿了,可能整张脸都被打肿了,在强烈的手电光下,他这张惨不忍睹的脸被校队那帮围着他而站的人看了个一清二楚,所有人都笑了,笑他这张猪头脸的同时,也笑他活该。
姚俊吊着打了石膏板的右臂,缓缓地蹲在了徐然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小子,知道为什么打你么?”
徐然的眼眶虽然被打肿了,但露出的一线目光中却毫无畏惧,张扬狂傲的气息丝毫没有收敛,直勾勾的盯着姚俊,冷笑了一下。
姚俊叹了口气:“小子,你太狂了。”
徐然无动于衷。
“凡是都要讲个规矩,你坏了规矩可不行。”姚俊伸出左手,拍到了徐然的头上,并且每说一个字,他都要重重的拍他一下,让他好好地长长记性,“知道你条件好,天分高,但这世上比你强的人可太多了,你算老几啊?技不如人就是技不如人,你得服!”
徐然沉默良久,忍着浑身上下的疼痛攒了半天的劲儿才终于有力气说一句:“去你妈的吧!”
站在旁边的袁浩一听这话又想抄钢棍抡他,姚俊抬手制止了他,继续拍着徐然的脑袋教育他:“小子,你天资再好,也他妈得先学会怎么做人!”
徐然的神色依旧斥满了高傲与不屑。
姚俊笑了笑:“我知道你想进校队,想顶了我当前锋,但你收买郭奇之前就没想过,得罪了我们几个,你进的去校队吗?校队哪次新人选拔不是老人带进去的?徐少爷你这么狂,谁敢带你啊?就算是教练直接把你带进去了,你以后的日子能好过么?”
徐然神色一僵,继而面色铁青咬牙切齿的瞪着姚俊,气的额头青筋都蹦起来了。
姚俊对他的反应熟视无睹,语气依旧是又轻又淡,但一字一句间却又蕴含着不可忽视的份量:“小子,世界上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地球也不会围着你转,收敛一下你的心性吧,太狂对你没好处。不会做人,再好的天份也没用。”
说完,姚俊从地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淡淡的扫了徐然一眼,然后就带着人走了。
随后徐然蜷曲在地上缓了好长时间,才堪堪攒够了支着胳膊从地上爬起来的力气,动作艰难又缓慢,因为只要他稍一用力,就会扯动一股牵一发而动全身的疼。
站起来之后,他一棵接一棵的扶着树干,一瘸一拐的走出了这片让他终生难忘的小树林。捂着疼痛难忍的肋骨走到马路边,接连拦了三辆出租车,都没司机愿意收他这位被打到脸部变形的乘客。
幸好第四辆出租车司机胆子比较大,没那么多顾虑,他才得以打到车,然后直接去了医院。
检查的结果还比较幸运,没伤及内脏,就是被打断了一条胳膊,四根肋骨骨裂、右腿骨裂、轻微脑震荡而已。
医生建议他住院观察两天,但是他拒绝了,忍着浑身的疼痛走出了医院。一出大门,就把检查报告给扔进了垃圾桶里。
到家之后,他爸不在家,偌大的一栋房子里只有妈妈妹妹和保姆阿姨。不过他已经习以为常了,从他上小学开始,他爸就不怎么回家了。
虽然没人明明白白的告诉过他,但是他知道,他爸在外面还养了好几个,回家对他而言,不过是例行公事,履行丈夫和父亲的责任而已。
当晚他一进家门,就把他妈吓坏了,担忧而惊慌的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他觉得他妈这反应纯属大惊小怪,不耐烦的推开了她,用早就编好的借口敷衍她:“从楼梯上滚下来了。”
他妈根本不信,追着他质问:“你是不是又惹事了?”
他只想早点回房间休息,所以特烦他妈这啰里啰嗦的样:“不用你管。”
他妈急了:“我是你妈我不管你管谁?!”
徐然叹了口气,不想再说话了,准备扶着楼梯扶手上楼。这时,楼梯最上方突然窜出来了一个小人,看到他的这幅尊容后先惊恐的尖叫了一声,然后大喊:“哥你是不是被人群殴了?”
窜出来的小人是他妹,徐扬。
他妹出生的时候,他八岁。他永远也忘不了第一次见到襁褓里的妹妹的时候心里的那股厌恶和嫌弃,又瘦又小又皱巴,跟小老头一样,他没办法接受这么丑的小孩是他妹妹。而且他是真的不喜欢小孩,从小就不喜欢,他觉得世界上的生物简直没有比小孩更烦人的物种了。
所以一直等到徐扬长到五岁,他才在一个偶然的情况下接受了她。
那年他上初一,晚上趴在学习桌上写作业的时候,刚五岁的小不点徐然突然出现在了他的房间外,小胖手趴在他的门框上,探着一颗小脑袋,用一双乌溜溜的圆眼看着他,奶声奶气的喊了声:“哥哥。”
刹那间,徐然的心颤了一下,从他妹出生五年以来第一次,喊了她一声:“妹妹。”
从此之后,他逐渐成为了一名合格的哥哥,虽然他依旧很讨厌小孩,但是却愿意无条件的宠爱自己的妹妹。
所以如果要是换了别的小孩对他喊这句话,他早就开始撩袖子揍人了,不过这是他妹,他还能忍忍。
“没有,从楼梯上滚下来了。”徐然用同样的借口敷衍他妹。
徐扬刚上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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