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小姨。
小姨见我突然变得殷勤起来,有些受宠若惊,考虑了一下,笑着对我爸爸说:“陆原,你先回去吧,我在这儿住几天,正好和若兮加深加深感情,你不用担心我,若兮和亲家母肯定会好好照顾我的。”
我爸爸说:“也罢,你不要给亲家母和若兮添麻烦,知道吗?”
小姨娇嗔的回了句:“要你管。”
那矫揉造作的表情瞬间让我像吃了只死苍蝇般恶心,偏偏我爸爸还挺受用,宠溺的朝她笑了笑,就去车库开车离开了山庄。
估摸爸爸走远了,我亲妈才露面,小姨一看到我亲妈也出现在这里,表情先是一愣,继而堆起一脸假笑,走到她身边,亲密的拉着她的手试探的问道:“姐姐,你怎么也在这里?你出院了?病好了吗?医生不是说,你的病程太长,不容易恢复的吗?”
妈妈一把甩开她的手,生气的说:“我不是你的姐姐,别叫我姐姐。柳清,如果你真把我当成你姐姐,当年就不会对我做出那般举动。这么多年以来,你害我害得还不够惨吗?现在却装成这样,有意思吗?”
小姨眼珠转了转,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问:“姐姐,我听不懂你是什么意思,我们之间是不是有误会?或者你在疗养院住的时间太久了,脑子坏了?还是又得了别的毛病?”
“柳清,你就别装了,做了这么多坏事,难道你就不会良心不安吗?”妈妈越说越生气。
我急忙上去拉住我妈安慰她:“妈妈,你别太生气,小心气坏了身子,我们回房去吧。”说完,急忙示意身后的佣人把我妈送回房间去。
陆婉青走上来,笑着说道:“亲家母,我也不想为难你,只要你把当年发生的事情,详细诉说一遍,我们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当然,你不能有半句虚言,否则,你住在岛城西苑花园2号楼201的母亲会受到牵连的。对了,当年绑架小希的那两个歹徒我的人已经找到了,具体的事情我也派人问出来了,现在再问你一遍,只不过是想确认一下罢了。记住,你不能有半句假话,因为你母亲杜氏也已经交待了。”
小姨听陆婉青话说到一半时,脸就变白了,越往后听,脸色就越难看,等陆婉青把话全部说完后,小姨语无伦次的冲我吼道:“白若兮,原来你今天叫我来,压根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啊!快说,你们到底想怎么样?是不是我那个疯子姐姐柳冰让你们这样做的?她疯了,一个疯子说出来的话能当真吗?还有你,亲家母,你怎么对我妈住的地方那么清楚?什么当年的两个歹徒,我不明白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和陆婉青两人只一味冷笑的盯着她,不说一句话,看她到底打算要装到什么时候。
小姨见我们不说话,神情越发慌乱,急忙拉开随身带着的包包拉链,去找手机。
陆婉青身后站着的穿黑西装的男佣人几步走到小姨身边,将包一把夺过去,拿出手机关机。
小姨急忙扑上去夺,另外两个黑衣男佣人一把架住小姨往后院刑堂走去。帅长讨技。
小姨边挣扎边大声喊:“柳冰,你给我出来!柳冰,你这个疯子,这一切都是你主使的?白若兮,你给我等着!看我以后怎么跟你算账!”声音尖利而恐慌,像刀子划在铁皮上那样恕�
陆婉青随之向后院走去,我也跟了上去,她回头瞅了我一眼,停下脚步,温柔的对我笑道:“小希,刑堂里怨气太重,你还是不要去的好。你没见过那般情景,妈妈怕你夜里会做噩梦。”
我想想也对,就乖乖听话,笑着对她说:“妈妈,有劳您费心了,谢谢您。”
陆婉青手放到我的肩头上轻轻拍了两下,嗔笑道:“跟妈妈还这样客气,你过去陪陪亲家母吧,千万不要让她再犯病了。我去后面看看什么情况,等审出来后,再叫你。”
我点头,去房间里安慰我亲妈。
次日吃过早餐后,陆婉青把我叫到她的房间,笑着说:“柳清都招了,八十一种刑具只用了三种,她就全招了,真没骨气。她的口供我让下人录了下来,你一会儿和亲家母一起听听。但她是协同作案,主使人是她母亲杜氏,参与绑架的那两个歹徒,我会派人尽量去找,时间太久,不一定能找得到,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啊。给你的这份口供只会让柳清有几年的牢狱之灾,这个惩罚对她来说是不是太轻了?”
我点头道:“辛苦妈妈了。这个女人,害了我妈妈一辈子,也差点害死了我,只坐几年的牢,确实太轻了。”
陆婉青笑着把录音笔递给我说:“你先听听看,至于惩罚嘛,我们以后想想再说。”
我接过录音笔去了我妈妈的房间,两人一起听。
原来,当年柳清确实喜欢上了我爸爸白陆原,虽然我妈妈警告过她,也给她介绍相亲对像,她借故推托,其实是对我爸爸贼心不死。
私下里也曾向我爸爸暗中示好过,可我爸爸却当她是玩笑,一笑置之,并不放在心上。
柳清无法就回去找她母亲杜氏商量,虽然柳清年轻没多少心机,可是杜氏却颇有些手段,如此这般那般的教了柳清一些方法。
也巧,没多久,我爸爸在外应酬喝醉了,酒店的人打电话让我妈妈去接他。
我妈正好在洗澡,电话被柳清接到了。柳清撒谎骗我妈说她母亲有事找她,借口外出,找到我爸后,带他去酒店开了房。
次日醒来时,柳清哭哭啼啼的说我爸爸毁了她的清白,要对她负责。我爸爸很后悔,可事情已经发生,后悔也没用了。
柳清逼我爸爸离婚娶他,可我爸爸不愿意,只说用别的方法补偿她,柳清无法又回去找杜氏商量。
杜氏平时闲着没事喜欢打麻将,牌友中有个是混黑道的男人的姘头,杜氏故意放出风说她男人前妻留下的女儿嫁了个丈夫很有钱,对她却多么小气,怎么样虐待她等等。
那女人就听出了点意思,隐约打听有她家女婿什么弱点之类,杜氏一听有戏,就明里暗里的把“我”的事情全部透露了出去。
后来就出现了柳清去接幼时的“我”,然后“我”被绑架的事。
那边的人只为求财,可柳清和杜氏打的算盘却是想借他们的手把“我”弄死,借以打击我妈妈柳冰,拆散我们的家庭。
于是就出现了柳清夺钱,杜氏报警。
那两个歹徒被逼红了眼,一气之下把“我”弄走,后来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妈妈柳冰果真一病不起,后来发现自己怀孕,心情刚要好转。
而柳清发觉自己竟然也怀了孕,越发坚定了她要嫁给我爸爸的决心,可要嫁他,必须得让我爸爸、妈妈离婚。
杜氏又给柳清支招,让柳清在我妈妈的鞋底上抹了蜡,那个说找到“我”的电话其实是杜氏找人打的,我妈妈果真如她们母女二人预料的那样,中计流产。而杜氏确实也给我妈妈的饭里下了影响人的神智的药。
离婚协议书是柳清找律师拟好的,第一次被我妈妈撕掉后,她买通了看护我妈的护士,护士给我妈打过一针镇静剂,柳清握住我妈的手签了字,按了手印,然后又找我爸爸签字,说她肚子里的孩子不能做私生子,如果他不签字与我妈妈离婚,她就自杀,一尸两命。
我爸爸考虑再三,最后还是答应了柳清,与我妈妈离了婚。
柳清嫁给我爸爸后没几个月,就生下了白一铭,他们一家三口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而我妈妈却神智不清的在疗养院里,如行尸走肉般的过着一天一天,“我”依旧下落不明,生死未知。
关掉录音后,才发觉我妈妈已经被气得浑身发抖。
我慌忙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不停的哄着她,听到她牙齿咬得咯咯直响,我暗道一声不好,急忙示意佣人快去把家庭医生叫来。
把妈妈扶到床上,医生来后给她打了针镇静剂,对我说让她好好休息,我点头,帮她盖好被子就走出了房间。
出门,给我爸爸打了个电话,让他速来。
爸爸来后,我把柳清的口供交给他,让他仔细听听,他现在娶的这个妻子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他从头到尾,一声不响的认真听。
听完后,手抖抖的从兜里掏出烟来抽,点烟的时候点了好几次才点着,放到嘴里深深的吸了一口,却被烟呛得直咳嗽,咳得眼泪都出来了,伸手擦掉眼泪。
之后,他就一直默默的抽烟,一言不发。
过了半晌,我爸爸才开口,面色复杂的问我:“你小姨现在人在哪里?”
我看着他的脸一直冷笑,虽然柳清做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可她在他心里却比我妈妈更重要一些。
许久,我才问道:“爸爸,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我爸爸把烟狠狠的扔到地上,又用力的踩灭,一脸愧疚的说:“我承认,你小姨这些事情做得确实太过分了。我也不好,当年我不应该抛弃你妈妈,我对不起你妈妈,也对不起你。可是事情过去了这么久,你小姨她再不堪,也是你弟弟一铭的亲妈,我不想她去坐牢,也不想你弟弟出门被人指指点点。小兮,别的补偿我都可以做到,爸爸求你不要把你小姨送进监狱,好吗?”
我就知道他会这样做,男人都是这么现实,就像当年他放弃我妈妈,选择娶柳清一样。
我猜他是不是对这些事情也隐约的知道一点?否则的话,为什么每次我一问他,他要么含糊其词,要么避而不答?
爸爸见我一直紧闭着嘴不答话,更加着急的问:“小兮,你小姨她到底怎么样了?”
我看着他脸上露出的那惊慌失措的表情,越发心寒,一字一顿的说:“爸爸,这是柳清和我妈妈的私人恩怨,谁都做不了主,等我妈妈醒来后,让她自己来决定吧。”
爸爸跟着我一前一后的去了妈妈房间,等她醒来后,我问她:“妈妈,你打算怎么处理小姨这件事?我爸爸说他不想柳清去坐牢。”
妈妈面无表情的看了我爸爸一眼,牙根咬紧的说:“柳清不去可以,但杜氏必须要进去。还有,你要把你名下的所有财产一分不剩的全部转赠给小兮。如果你做不到,就让柳清和杜氏两人都进去,你的财产我们也一分不要。白陆原,柳清和财产,你二选一吧。”
爸爸皱着眉头想了许久,只了句说:“能让我先见下柳清吗?我想和她商量一下。”
佣人把我爸爸带去关柳清的房间,最后不知道两人怎么商量的,反正等我爸爸出来后,对我妈妈说:“柳冰,我同意你的条件,把杜氏送进去,把我名下的财产全部转赠给小兮。”
我忍不住插嘴道:“妈妈,我不要什么财产,我只让那个女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妈妈勉强露出一丝笑对我说:“柳清那个女人从小就贪图享受,我倒要看看,白陆原什么都没有了,她还能和这个男人过多久?”
见我不再反驳后,妈妈又对爸爸说:“你手续准备好,把财产全部过户后,再来带这个女人走!”
我爸爸无奈的点了点头,垂头丧气的走了。
几日后,爸爸同我把所有的手续办理好,带了柳清回岛城。
两人搬出了先前住的那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