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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大潮淹没莫家庄,后来莫笑又说童明生坑了他们一把,他们对童明生能够有好脸色那才有鬼!
童明生神色不虞,胡三朵冲他挥了挥手,让他赶紧先离开。他交代了她一声“别在外面待太久”就匆匆往莫家而去。
等童明生人都走了,这些人才缓和过脸色来,对着胡三朵又是另外的态度,完完全全就当她是出嫁回来的女儿。
只是说了几句话,胡三朵就察觉到不对劲起来。
“三婶,你刚才说什么?我爹娘一个月都没有回来了?”胡三朵问。
一个微胖的妇人道:“可不是么,族长以前也经常一个月,甚至半年都不回来,不过时常会让人送信回来,现在倒是信都没有了。”
“我们还以为是姑爷将他给扣留了呢!”
胡三朵赶紧道:“这怎么会,他虽然对咱们庄子上有些成见,但是却不会做这种事情的,这话以后不许再乱说。”
童明生能够做出给莫家添堵的事情来,胡三朵信,但是要说他会伤害莫?中和凌芸,她是不信的。
“莫家人脉广,有送信的渠道,不如再去问问,等等看吧。”胡三朵沉声道。
她出海这段时间,也没有给莫?中写过信,还以为上岸之后会收到信呢,可一封也没有,算算时间,也是有快三个多月了,最后一次给收到他的信还是娃娃生辰的时候呢。
以前莫?中三不五时就给她送信的,这回确实有些蹊跷了。
正在胡思乱想,见一个中年男人欲言又止,眼神闪烁,胡三朵催促道:“七哥,有话不妨直说。”
这男人刚要开口,却突然听见一声凄厉的喊声。
“泥鳅,谁来救救我的泥鳅!”
随后隐隐传来孩童的哭声,这下大家也顾不得说话了。纷纷循声赶过去,莫家庄山脚之下有几块池塘,此时正是采菱角的时候,池塘边围着一群孩子,这哭声正是从中传出来的,还有个妇人的哭喊声夹杂其间。
见大批人过来,有个孩子赶紧道:“刚才泥鳅掉进河里了,他水性最不好,好不容易才被拉起来。”
“情况怎么样了?”有大人问。
这孩子摇摇头,脸色也有些发白,一脸惶恐和担忧。
“怎么会好好的掉进河里了?”
“他们刚才吵架,有人说是笑爷对莫家庄不利。泥鳅跟他们理论,这才推推搡搡的……”
孩子说完,几个大人神色都不好。有人赶紧跑回去叫村子里的大夫去了。
胡三朵也顾不得去想什么笑爷会对莫家庄不利的事情来。
赶紧上前一步,见地上躺着个小男娃子,才七八岁的,现在牙关咬的紧紧的,闭着眼,一动不动,被一个妇人抱着正在哭嚎。
她上前探了探这孩子的?息,又摸了摸他的颈间动脉,还有气息,只是有些微弱,“你把孩子给我,我试试。”
胡三朵说着,不由分说将孩子从这妇人手中夺过来了,这妇人下意识就要阻拦,可胡三朵力气大,此时也不是说闲话的时候。
她屈着膝盖,让这小孩趴在自己大腿上,头朝下,就开始按压他的后背,从孩子嘴里吐出来不少水,按了会又把他放在地上,做心肺复苏,孩子嘴里咕咕的冒着水,就是不睁眼。
胡三朵也是焦急万分,额头都冒了汗,现在她也是三个孩子的娘了,最看不得孩子出事,这妇人见她捣?了半天,在孩子身上又是打,又是按的,嘶吼道:“你放开我的泥鳅,他都走了,你还不让他好好的么,就是你,都是你,若不是你,莫家庄也没有这么多事了。不是笑爷,就是你男人捣的鬼,你正好又回来……”
胡三朵充耳不闻,只低吼了句:“闭嘴!你儿子还没有死呢,别打岔。你们将她拉开。”
果然,上前来两个女人来,将这哭哭啼啼的妇人给拖开去了。
这时身边有人呵斥那妇人道:“桂花嫂,你可别胡说八道!现在泥鳅的事又能怪小姐么!”
这妇人还在哭诉道:“怎么不关她的事,她可没少坑害咱们,连亲爹都坑,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我看说不定族长就是被他伙同那个姓苏的死老头给害了……”
“啪!”突然一声脆响,打在这妇人脸上了。
“你这娘们,不许胡言乱语!才这么会没回来,你就将儿子给害了,还攀扯小姐?再搬弄口舌是非,老子将你给休了!”
这妇人不说话,只捂着脸呜呜呜的哭起来了。
四周顿时干净下来了,只有抽抽搭搭的哭泣声。
胡三朵整个过程头都没有抬一下,她低下头来,捏住那孩子的嘴巴,深吸了一口气,就对他做起人工呼吸来了。
周围的人都盯着她看,也不知道做了多久,总算看到这孩子呛出了几口水,咳嗽起来,醒了!
胡三朵松了口气,沉声道:“好了,再让大夫给他把把脉。”
这妇人瞪着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一把将他抱住了,又听胡三朵道:“他才刚醒来,你要是不想让他被闷死,就放松点!”
她赶紧又松开手了。
这时从人群里出来一个青年男人,他赶紧上前来,就听人道:“秋官,你可来了,快点给泥鳅把把脉,这回可多亏了小姐了,刚才我看泥鳅都似乎没有气息了呢。”
胡三朵正要站起来,突然腿一麻,往前踉跄了一下,那青年男人正好上前来,伸出手来要扶她一把,却突然被一股外力给推了一下。
下一瞬胡三朵被人扶住了,卷起的蓝色袖子里,露出半截精壮微黑的手臂来。
她抬头一看,不是童明生,又是谁?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来了多久了,就站在人群中看着她。
只是此时,他绷着一张脸,将她往前一拉,不悦的盯着她的嘴。他东鸟亡。
胡三朵撇撇嘴,他才收回了视线,又淡淡的扫了眼那青年男人,这男人笑了笑,就蹲下来给泥鳅把脉起来。
胡三朵的手被童明生篡在手心里,他用力捏了捏。胡三朵好笑,他虽然生气,但是他也没有阻止她救人,不是么?这个男人分得清楚轻重,做什么会让她不高兴,做了什么她不会生气,他都把握的很好。
“童明生,我腿麻了。”胡三朵小声道。
童明生看了看她的裙角,湿漉漉的,满是污水,他打横将她抱起来了,走出了人群,朝着莫家的方向而去,“先回去再说。哪里没你都不行!到处乱跑。”
胡三朵“嗯”了一声。
他又问,“还有别的救人招式么?每次都要嘴对嘴?下回养殖场那些猪生病了,你是不是也要这一招。”
胡三朵不满的在他胸前捶了一记,这说的是什么鬼话。
她往上勾着童明生的脖子,冲着他的嘴巴凑过去,童明生往旁边一偏,就听她道:“那你还不给我消消毒,我嘴上都是泥浆子味。”
童明生垂着眸子瞅着她,看了看她嘟着的嘴,沉声道:“别闹。”这里外面还不时有人走动,又是民风保守的江南。
胡三朵看今天是没戏了,也不跟他纠缠了,“孩子们呢?见着了没?你怎么舍得你闺女来找我了?”
童明生拖着她臀部的手,用力捏了一把,以示惩罚,才摇摇头道:“还没有见着,应该没事,我先带你回去。”
顿了顿,他又道:“莫家庄出了些事情。” :m阁*
胡三朵叹了口气,刚才那桂花嫂说的话,还有前头别人跟她说的,她也猜到了几分了,小声问:“莫笑呢?我爹不在,不是都交给他打理的么?怎么反而闹成这样了?”
刚才别人还说莫笑的闲话呢。原来这里还是有人对她一股子怨气,唉!
童明生的脸色顿时也沉下来了,轻飘飘的道:“莫笑也真没有用。”
胡三朵赶紧问:“到底是怎么了?”
童明生摇摇头,他去莫家被人拦住了,说是莫家要处理家务事,他一个外人哪里能够进去的。童明生也不坚持要进去了,不过守门的那个人,倒是主动跟他说了,他家里的三个孩子都没事,这是莫笑特意交代了,要跟他说的。
莫笑如此郑重,可见是真的有大事了。
“刚才他们说我爹好久没有音信了。”胡三朵也有些担忧起来。
231同时不见的老头()
童明生的目光沉了沉,眉头也蹙了起来,他是看不惯莫鼎中,但是也不可否认,这老东西还是有些手段了。而且莫鼎中走到哪里都是带着不少人,莫家的消息十分灵通,他们都没有找到人,确实是有大问题了。
要么他自己躲起来了,要么还有更厉害的人将他给抓走了。
可这江湖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童明生也是在生意场上走动的,却一点信息都不知道。
“童明生……”见他神色凝重,胡三朵也担忧起来了。
“先问问莫笑是什么情况再说。”
“嗯。”
很快到了莫家门口,门口那几个看门人看到胡三朵回来,顿时脸上有些纠结。
胡三朵将他们的神色看在眼底,眸光一暗,她爹一不在,连守门人都不怎么乐意见到她了呢。他东欢血。
她拍了拍童明生的手。示意他让自己下来,等童明生将她放下来,那几个人赶紧上前来了,“小姐……”
“我是不是也是外人,不得参与家务事?这莫家大院,我也不能进去了?”
其中一人犹犹豫豫的点点头,见胡三朵目光眯起来,他又赶紧摇头,突然一拍脑袋。跺了跺脚,道:“小姐,这不是小的说的,是里头吩咐的。”
“哦?里头除了莫笑,还有什么人?”
莫家和宝组织的事情,胡三朵知道的不多,但是也清楚一点,莫鼎中是莫家嫡支,并且是根独苗苗,可没有什么兄弟姐妹的。
不过旁系亲属倒是十分的多,当初胡三朵在这里住了一两年,也见过几个,不过都没有放在心上就是了。
她瞬间脑补了一副大宅门的争权夺位记。
见这几人面有讪讪,胡三朵又凉飕飕的问:“我爹才短短一个月没有消息,他的宅子,你们就不让我进门了?”
“这不是族里的规矩么……”
这时紧闭的朱红色大门突然打开了。从里面浩浩荡荡的走出来几个来,老老少少一共有十多个男人,莫笑正在其中,一身黑色劲装,还是当年的模样,面上没有再戴面具,几乎将他的脸分成两半的疤痕,如今还有一条淡红色的凸起,比起当年好了许多。但是也终究没有办法彻底消除了,好好的一张脸,就被毁掉了。
胡三朵注视着他面上的疤痕,他扫了胡三朵和童明生一眼,冷冷的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莫家就是这规矩,在你心里莫家什么时候是你的自家人了么?”
胡三朵一噎,虽然她对童明生更加在乎一些,但是突然被人这么直接说出来,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童明生上前来,揽住胡三朵的手道:“那咱们接了孩子就赶紧走吧,这地方我也不想来。”
胡三朵闷闷的“嗯”了一声。
这莫家急转而下的态度,让她心里像是吊了十五桶水,七上八下的。莫鼎中要是好生生的在这,他们哪敢会如此啊。
这时一个小胡子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