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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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香破- 第7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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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若锦醍醐灌顶一般,转过头来望着绿意,苦笑说道:“你说的对,我杜若锦该是一个明白择选的女人。”

    两人回到墨言堂,绿意去小厨房端来了燕窝粥,并且将刚才在厨房里听说的趣事说给杜若锦听。

    “听说,如今上门给四少爷提亲的人多了去了,大夫人却一直按着没动静,四少爷也没有催,不过四少爷是顶顶最可怜的,谁都知道他的身世,虽然大夫人不曾虐待他,可是始终不待见他,对他总比大少爷、二少爷差一些,如今他既做了官,还要再升迁,府上有心机的人,就撺掇着四少爷搬出去另起门第……”

    杜若锦放下手里的碗,疑『惑』问道:“那么四少爷可是应了?”

    绿意摇头,说道:“大夫人已经听说了这事,将四少爷叫了去,守着老爷的面,非要他表个态,答应不会另起府邸,四少爷没法子,只好在老爷面前应承了下来,至于他心里到底是不是情愿,那可是谁也说不准的了。”

    杜若锦听到绿意的话,心里却是明白的,那高砚语自然是不想再待在高家,可是迫于种种原因,他现在不得不还宿在高家,只不过每个月回来的次数越来越少了,从初一到月底,能见到的次数也不过两三次。

    杜若锦想起高惜人,那个本该被母亲抱在怀里呵护的孩子,叹息不已,于是让绿意带了一把小金锁,一起去了良辰阁。

    这是杜若锦第一次来到良辰阁,杜若锦打量这里面的布置,雅致素净,倒是没有一份俗气,守在里面的几个丫鬟,也都是干干净净得,让人看着舒畅。

    高惜人被放『奶』妈抱着怀里,正在喂『奶』,小家伙吃的正欢,看见一边的杜若锦,竟然还『露』出了一个模糊的微笑,霎时之间就柔软了杜若锦的心。

    高良辰从里面换了衣衫出来,见到是杜若锦,面『色』倒是沉着,杜若锦状似无意得凑过去,逗弄着高惜人,暗地里却仔细嗅了嗅,所幸并无异样。

    杜若锦松了口气,不自觉的便将心底里真实的想法显『露』了一大半,说道:“惜人没了双亲实在可怜,如今有你抚养她,不知道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高良辰听见此话,似是难以接受,眉头轻蹙,低声辩道:“我的境况,她的遭遇,都是一样的不幸,我自然会怜惜她。”

    当夜,杜若锦便在墨言堂等着高墨言回来,他说的,他迟些时候会回墨言堂,那么他肯定便会来的,而自己能做的,除了等只有等。

    杜若锦不肯睡,绿意便陪她等着,待到了深夜,也不见高墨言的踪影,杜若锦吩咐绿意下去歇着,绿意不肯,说道:“二少『奶』『奶』,绿意有句话,您可能不爱听,可是绿意仍旧要说出来,否则憋在心里难过不说,绿意自个还觉得对不起二少『奶』『奶』您一般。”

    杜若锦失笑说道:“想说便说,哪里就有这么多废话?”

    “二少『奶』『奶』,二少爷始终是您的夫君,而且你们也已经圆了房,你以后不会再……”绿意说到这里便止住声,没有往下说下去。

    “不会再什么?你倒是说呀,你如果问得出口,我便答。”杜若锦自然知道绿意话里的意思,可是有些恼火绿意的直白,到底是因为什么,她也说不上来,可是心里却不是个味。

    绿意没有再吭声,低垂着头站着不发一言。

    杜若锦无趣,让绿意先下去歇着,这次绿意倒是没有执意再留在房间里陪着杜若锦。

    待绿意离开,杜若锦一个人等在屋里,无端就生出了些恐慌,她有些后悔叫绿意离开了,杜若锦在房间里坐立不安,这一等便是深夜。

    高墨言是不是今夜仍旧不回墨言堂?杜若锦不让自己生出这样的念头,可是这种想法还是一直存在杜若锦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心『乱』如麻。高墨言,为什么你还没有回来?难道你又变卦了吗?

    就在杜若锦兀自坚强不落眼泪,心里仍旧酸楚之极时,高墨言从外面推门而入,杜若锦疾奔几步就扑到了他的怀里,搂着他的腰际不肯放手,良久,杜若锦缓过情绪抬起头来看他的时候,才发现他的额际有一道血痕,大吃一惊,问道:“你怎么了?”

    高墨言神『色』凝重,眉目藏着一股肃杀之气,缓缓说道:“我杀了人……”

    杜若锦心下骇然,却努力控制不显『露』出来,从铜盆前绞了帕子,轻轻地给高墨言拭脸,清理好伤口,轻轻说道:“所幸这伤口很浅,愈合后头发一遮便看不到了。”

    高墨言坐在椅子上,杜若锦站在他的身前,高墨言搂住她的腰肢来,将头埋在她的怀里,似乎是想要浸在这芬香中,永远不再起身。

    他闷声说道:“你为什么不问,我杀了谁?为什么杀人?”

    杜若锦用手把玩着他的头发,淡淡说道:“何必要问呢?你能好好的回来,就胜过一切了。”话音刚落,便感觉到高墨言落在自己腰肢的手臂越发用了一分力。

    高墨言将杜若锦拦腰抱起,走近床榻,望着杜若锦眼神缠『迷』,说道:“你真是一个奇怪的女子……”

    床帏帘幔,春『色』旖旎,任凭呻『吟』惊醒了那窗外的月『色』漫天……

    待到风平浪静之时,杜若锦偎依在高墨言的怀里,用手勾住高墨言的脖颈,轻轻在他的脖颈间呼气,试图呵痒他,高墨言反手将她制住,在她耳边低语道:“怎么?我刚才的努力,都不能让你安静下来吗?”

    杜若锦轻笑,说道:“只有你努力吗?我不是也很努力,一直努力得……忍受着。”

    高墨言闻言不悦,将杜若锦紧紧箍制在怀里,沉声说道:“忍受?我一直认为你在享受。”

    杜若锦就只顾笑,不肯接话,两人相拥着,房间里那高温骤降后,却是淡淡的暖意,在杜若锦看来,却是最为惬意。

    杜若锦思索再三,问道:“如果,如果没有今天我的表白,你会不会就这么撒手而去,再也不肯踏足墨言堂?”

    高墨言回道:“我以为我是在放你自由,让你去找自己最想要的东西。”

    杜若锦心里不由的凄苦起来,说道:“你说过不会给我机会,让我离开你,现在你却先自离开我,你说,这难道就是你的深情?”

    高墨言听见杜若锦的话,长久没有说话,深深得吸了一口气,说道:“你为什么不懂?正因为我对你的深情,所以才甘愿将你放手,让你去寻找你最想要的东西,可是你知道我心里有多少痛?”

    杜若锦情知他所言不假,否则沉默如他,怎肯说出这般直白的话来?

    杜若锦捧着他的脸,说道:“你答应我,以后,无论发生任何事,你都不要轻言离开?我既然选择了你,又怎么会轻易将你的情意罔顾?”

    高墨言搂着她,用手轻拍她的背,似是承诺,似是安抚……

    远处,有一阵笛音传来,清瘦凌厉,悲苦至极,生生将人心揪了起来,那似是在诉离别之苦,那似是决然分手之痛,这笛音却在杜若锦的脑海里化作一身白衣站在竹筏上的高纸渲,他月牙白衫上血『色』如梅,就那样仰面得倒在水湖里……

    高墨言没有出声,杜若锦『摸』不透他心里如何想,谁人都知那是高纸渲的笛声,他怎会不知?只不过他依旧沉默……

    杜若锦心想,如果高墨言这时,问自己与高纸渲从前之时,自己该如何回答。想了许久,杜若锦竟是想不出来,不过就是是与否两个字,杜若锦却难以决断。

    毕竟,那一场心动,是不可能轻易便否决了。

    两人相拥而眠,那凄厉悲苦之极的笛音终究是消失了,而杜若锦也刹时之间感触到这个房间里原本的清冷,原本一切都不曾消退,即便是刻意得不去提起,那段记忆仍旧不可能肆意挥发消失。

    夜,便在昏昏沉沉与辗转反侧中过去了,而明日到底又是如何的光景?

    次日早上,醒来之时,高墨言已经早起,绿意服侍杜若锦梳了妆,便与她说道:“二少爷出门时,嘱咐绿意多熬些安神的粥给您……”

    杜若锦情知高墨言是感受到自己的心慌无奈的,杜若锦苦笑,心道,高墨言,即便心里有再多的苦楚,我宁愿负了天下,也不会负你……

    这算不算是一句海枯石烂的誓言?

    去前厅用饭之时,大夫人、二夫人还在怄气,面上都是有些不高兴,就听见二夫人说道:“纸渲年纪也不小了,现在上门提亲的多是冲着四少爷来的,可是你也不能拿着这个做借口,就不为纸渲定一门亲事吧?”

    大夫人不屑得说道:“你说要我给纸渲定亲,可是他人呢?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他这次出门还不知何时回来呢,等他回来给我请安之时再说吧。”

    二夫人气结,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趁着高步青未来便快步离开了。

    杜若锦看高良辰的座位上,始终空着,便状似无意得问道:“大姐怎么没有来?”

    大夫人没有说话,张妈见状便接话笑道:“刚才良辰阁的丫鬟来说,小小姐哭闹不已,大小姐忙着照看小小姐,一时抽不开身……”

    杜若锦和高美景交换个眼神,随即没有再说话,待到用完饭众人散了,两人到了良辰阁,便见到高良辰抱着高惜人坐在窗前,低低说道:“惜人,你看外面的景『色』多好呀……”

    杜若锦看到高良辰脸上洋溢的慈爱微笑,就在那一瞬间,产生了高良辰便是高惜人的生母的错觉,难道不是吗?否则她脸上的真诚又是从何而来?

    高惜人终究是睡下了,高良辰将杜若锦和高美景请进了内室,亲手给她们斟了茶,开门见山的说道:“你们来找我,是不是就是为了问我身上藏着秘香的事?”

    杜若锦怔住,心下却在猜想,这个高良辰果然厉害,先自开了口,倒叫自己问的没底气了。高美景藏不住话,随即发问道:“你既然知道,那么就挑明了说吧。”

    高良辰轻抿了一口茶,面『色』倒也算是平静,说道:“我回到高家,娘是怎么看我的,你们也知道。我没有别的想法,就是想在高家站住脚,能够留下来,否则出了高家这道门,你们要我去哪里?”

    高美景知道高良辰说的是实情,但是念于高惜人,还是急道:“惜人年纪还小,你为什么非得用那样的手段?”

    高良辰起身反问道:“那么你来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去求娘不要将我赶出去吗?还是求文谦将孩子给我抚养?你以为她就甘心吗?她唯一的要求便是逃出高家,她也是个可怜人,正如我当年在秦家之时一样,我心里同情她,这事又与我有好处,我自然会费尽心思去做,至于后来她怎么被抓,又如何牵扯到了弟妹身上,就不是我控制得了的,毕竟我从来没有指使她陷害弟妹。”

    高良辰的话明明白白得说出口,杜若锦和高美景确实哑口无言,如果异地处之,她杜若锦换做高良辰的处境,只怕做事更会比她多几分过激。

    高良辰面『色』酡红,似是有几分激动,说道:“那秘香是我秦家受辱之时,千方百计讨来的,就是不让那畜生沾了我的身子,趁着他酒醉之时便『迷』昏了他。现在没有想到,竟然又派上了用场,只不过昨日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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