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了门,她一把抱住了我,大惊小怪的嚷嚷着:“天啊!项小五你在干什么?我打你手机总也打不通,家里的电话又没人接。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吓死我了。”
“哦!我在用手机打电话,中午时项童把电话线拔了。”
她跟着我进来屋子,马上又叫起来:“你在干什么?开了那么多灯,音乐还那么吵,你在做什么?”
我走过去关了音箱。
“我心里有些闷,不开音乐睡不着。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哈哈哈!我知道你是个胆小鬼,一个人肯定不敢睡,所以就过来了。”
夏薇指着沙发上的毯子,一脸得意地问:“要是我不来的话,你是不是就打算在沙发上过夜了?”
“是啊!沙发、、、、、、呵呵,也挺好啊。项童走的很匆忙,没来得及叫人过来陪我,我有什么法子,谁叫你以前总是讲鬼故事吓我。”
“可怜的项小五。”
我在她旁边坐下,她的手很自然地落到我的头上。“我真想为你落泪啊,我可怜的小五。”
oo
夏薇的眼睛慢慢地越过我的脸,瞟向厨房里的冰箱,笑嘻嘻地问我:“还有吃的东西吗,我饿了,每天这个时候保姆都要给我煮东西吃,呵呵,她还不知道我偷跑出来呢,我跟她说,今天晚上我不舒服不想吃东西了,然后乘她不注意,就从后窗跳了出来,真刺激!还差点崴了脚。”她一边说一边揉了揉脚腕,一边还是笑嘻嘻的,满脸的兴奋。
第24章 仇恨方便面()
“你还真是不小心,让我看看。”
“呵,没事。”她冲我摆了摆手,往沙发一倒!摸着肚子大叫,“脚算什么呀,肚子好饿好饿好饿啊,可不可以先喂饱人家肚子啊。”
“方便面和鸡蛋,家里只剩这些了。你要是吃的话,我现在就动手。”
“天啊!我仇视方便面!”
“你回忆一下韩剧的帅哥们吃方便面时的幸福模样,就会食欲大增。”
“好像是这样,^^多放几个鸡蛋。”
“全给你。”
我从冰箱里拿出仅剩的六个鸡蛋和几颗小青菜。她站在我身后喋喋不休地说:“我小时候最爱吃鸡蛋了,一天起码吃四个。”
“靠!胆固醇那么高。”
“胆固醇?这个根本不在考虑的范围。小时候我身体不好,医生说是营养不良,还有轻微的贫血。那时候我跟爸爸住一起,他很忙每天出去跑业务,可还是穷的连牛奶也喝不起;不过他说鸡蛋有营养,就拼命地让我吃鸡蛋那时候家里很穷项小五你肯定没见过那样穷的人家。要不是因为这样,妈妈就不会。”她忽然停下来望着我,像是连自己也被震惊了,捂着嘴。
我一边搅着蛋液,一边看着她,光线落在她的脸上,像是曝光在照片上显得那么突兀。——跟她认识四年,还是第一次听她提起她的妈妈。
她低下头,用手用力地抹了抹脸:“都是以前的事了。”
她把目光投向窗外,背着光,阴影中眼圈微微有些发红,过了一会才说:“那时候我们住在一个很破很破的小房子里,冬天冷的像冰窖,夏天热的像火炉。那个弄堂里住着很多外来人员,有很多邋里邋遢的女人坐在外门招揽生意。”她停下问我:“项小五。你明白吗?”
我摇了摇头。
“就是妓女。她们说话大声,举止放荡,甚至连窗帘都不拉就直接换胸罩”
第25章 两生花()
“我知道!”
“爸爸把我锁在屋里不让我出门,我心里难受极力,每天就像是坐牢一样,那时候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发誓我是个善良的孩子,即便他把我放在外面我也不会惹事。我哭、闹、乞求所有的法子都试过了,可是无济于事。我很恨他,真的很恨”说到这里她回身看着我:“项小五,你不要误会。那时候我还小,不懂事才会那样,稍微长大了一些之后我就明白了他的苦心,我心里一直很爱很爱他就像你爱你妈妈那样。”
我的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项小五。你刚才是不是在给你妈妈打电话,你一直拨她的号码,却没有勇气打出去,对不对?”
她问的很小心,眼睛盯着我,用那样真诚的目光。
我没有回答,眼泪差点落了下来。
“也许你该打个电话给她,大人们总是爱面子,虽然很多情况下他们会先来向你示好,但是那是一个漫长等待的过程。我想,你们内心深处其实是彼此相爱的,正是因为这样才相互伤害。”
没错,我和项歏就是这样。我们本是相依为命的母女,如今却势同水火!
我搅着蛋液,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我很想过去拥抱她,可我没有那么做。
——亲爱的夏薇,这世界上只有你能明白我。
那晚,我们睡在同一张床上,我给她讲项童的故事,她给我唱歌;她唱歌的声音很好听,温暖的,略带些稚嫩的发音,像个没长大的小孩。她唱陈绮贞,唱自然卷,唱苏打绿,那种淡淡倦倦的哀伤如凌乱的烟雾一直笼罩着我。
停下来之后,很快就睡着了,她睡的很香像个婴儿。
我轻轻取出她耳朵里mp3的耳塞,她动了动,侧过身子,继续沉沉睡去,可我却怎么也睡不着,反复的听那一首歌:
第26章 电话男来访()
“站在街角发现自己很无聊,我怎么哭著叫著像个孩子在胡闹,我该微笑还要有一点骄傲,就算是没了你了我也不能让人笑。”
我睡的很不踏实,迷迷糊糊地一直在做梦。
梦中回到了小时候;梦见小弄堂里飘起了大雾;梦见我磕磕绊绊地走在河边;梦见项歏穿着漂亮的长裙温柔地笑;还梦见了苏昊
他穿着我最后一次见他到时的那件白衬衫,脸藏在很深很深的大雾中。
梦境断断续续、、、、、、
事实上,我对苏昊的记忆早已模糊不清了。离开他时我还太小,一个六岁孩子的记忆力是极其有限的,我只记得他个子很高,很帅,会温柔地唤我小宝贝小五。
的确,曾经我是他捧在手心的宝贝,他举着我走过很多条街道,很多的巷子,睡觉前给我讲过很多很多的故事我发过毒誓,再也不去想过去的事情了,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
就这样,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沉沉睡去。
也不知道多久,听见有人在敲门。
我太困了,不想开门,就把头蒙在被子里,就这样一直持续了十几分钟,敲门声越来越大了,我只好爬起来。
夏薇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问:“项小五,怎么起的那么早?”
我来不及回答,汲着鞋子跑了出去。我看我要是不开门的话,那人绝对有决心把门敲坏为止。
我从猫眼里向外看,他大概四十上下,衣着休闲,戴了副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我想年轻时他应该很帅,即便是现在看起来也颇有魅力。但是、、、、、我不认识他,我的目光被他怀里的那束鲜花吸引了。
哈哈!我大笑了两声。
——猜的不错的话,眼前的这个人一定就是传说中的成斌。
第27章 修理电话男()
我三两步冲进卧室使劲摇晃夏薇。
她从睡梦中被摇醒,跳起来左顾右盼:“怎么啦?怎么啦?失火了吗?”
“屁!是电话男在门外。”
“电话男、、、、、、”她愣了两秒,呼地从床上跳起来,抓了件衣服就往卫生间跑:“我靠!死不要的脸还敢来,看姑娘奶奶我不灭了他。”
“可是”
“项小五。”她一边挤牙膏一边大喊:“不许放过他,我要灭了他。”说完做了个掐死的动作。
“不行不行!我先来。”
我特激动,不过看夏薇比我还要激动。
我开了门,把头靠在门上,故意把头发弄的很乱,把自己弄的很颓,一副很脑残的样子看着他怀里的花问:“大叔,是需要签收吧,笔呢?”
显然他对于开门的人颇感诧异,脸上不自觉地挂上了职业性的微笑,目光穿过我向我身后看,挺有礼貌地问:“请问项童小姐是住在这里吗?”
“她不在,你有什么事就跟我说吧,大叔哈哈,额你长的很帅呢哈哈。”
继续一副脑残样。
“噢!”他冷汗一滴滴,“她没什么事吧?”
“大叔,看你那么帅,怎么你废话那么多。”
我态度很肥猪流,很脑残。o?
“是这样,我是她的”
“是她男朋友吧。”
我故意用一种司空见惯的语气。
“呵呵。”他笑的有些尴尬。“算是吧,昨天。接电话的小姑娘就是你吧?”
虚伪!真虚伪!我可怜的项童,你等待了十年的男人甚至不愿意大方地承认你是他的女友。
第28章 气死电话男()
“到底什么事啊大叔,你很烦哎。每天电话那么多,我哪知道谁跟谁。”
“是这样的,我没有办法联系上她,我担心她会出事,所以就找到这里来了。”
我冷笑。
这就是你给的答案?我望着他,想起十年前第一次见到项童时的情形,她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的能看见死亡。我突然很想问他,当项童在死亡线上挣扎的时候,他在哪里?欧洲?美国?东南亚还是希腊?
见我不说话,电话男颇为绅士地笑了笑:“请问,你是她的什么人?”
我决定报复他,为了项童我豁出去了。就在这时夏薇冷不丁地从后面跳了出来:“我靠!大叔,你看不出来吗?我们是她的私生女啊,请问大叔你是谁啊?为什么你废话那么多?你是上门来认女儿的吗?你是要对我们俩个承担责任了是吗?看,就我们俩个。”
“小姑娘真能开玩笑。”
电话男笑的很尴尬。
“谁跟你开玩笑了。”
“不是,我是说、、、、、、”
夏薇继续朝他咆哮:“你说什么呀?无情无义的男人们,整天来敲门,烦死人了。”
“这个”
电话男擦了擦脑门的汗,将我和夏薇打量了几眼,有些语无伦次:“我只是想知道,她去哪里了?”
“她啊,跟情人度假去了,也许是去西藏,也许是香格里拉,丽江,或者海南,十天半个月也不会回来。你找她就打她手机吧,她迟早会开机的。”
“我弄丢了她的手机号码,你能给我吗?”他问。
“她的事我们才不管。”
他彻底被打击了,低着头,过了一会,说:“算了,我走了。”
onno哈哈
第29章 又见母猴们()
周末的晚上,照例要赶回学校上自修。
我把家里打扫了一遍,到学校时天快要黑了。
我推着电瓶车进校门,发觉两旁站着很多的学生,三五成群不知道在议论着什么,看见我走过来齐刷刷回头看我。
我停下车,背着包往教室里走。远远的,看见教学楼下站着的那天在蔷薇居遇到的三个只母猴子,换上了校服,我差点没认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抱着课本,背着包,低着头,急匆匆往教室走。
“丑女!”
我记得这个声音。
后来我才知道,那三个人分别叫:董落、陈娅南、林小乐。这是林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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