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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
容天夹带着浓重的怒气,生硬的打断他,“小四怎么样?”
“没事没事,身子虚弱了点,好好调养一下就好了。只是这脸上的伤……伤的太久没有处理,只怕会落下疤……”
“……那疤消不掉吗?”
容天闭了闭眼,小四那么爱漂亮,在脸颊上留下疤……最重要的是,那是为了芙蕖子夏而留下的疤痕,若是消不掉,是不是代表着芙蕖子夏永远都会霸占着小四的心?
“这……是有点难,只能尽力了。”
李御医为难的看着那疤,想要全部消掉,变成和以前一样是太难了,以他的医术也只能尽量让那看起来自然一些。
容天沉默着不语,眼里满是心疼。
“二少,小主子他……”
司言见纪月的诊断告一段落,连忙插话reads;。那个金贵的小主子可是还躺在床上,状态不佳着,这些御医都束手无策,这可怎么办好?
李御医瞅了一眼,不紧不慢的道,“容大人可还记得,多少年前这一幕似曾相识……”
容天一怔,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芙蕖宝宝额头的温度,看似发热,却触手冰凉。的确不是一般的发热,若说是鎏无极动了手脚,也不像。他皱眉想着,这种样子……记忆里似乎只有在夜炫身上见到过一次。
那时的夜炫也是这样浑身冰凉,却脸色潮红发热的昏迷不醒,请遍名医也诊断不出原因。自己束手无策,只能翻到冷宫去找大哥。却被大哥额间血淋淋的伤口吓到,那么硕大的伤口竟然是大哥自己动手剜掉的。血染红了大哥的衣袍,他气急败坏的抓来李御医这老头,才险险的挽回了大哥的性命。
自那之后,大哥额间的印记就被一枚璀璨的红宝石代替。奇的是在大哥从鬼门关熬过来,睁开的那刹那,夜炫也醒了,夜炫身上所有的异状也消失,只是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容天顿住,总觉得那时的自己似乎模糊掉了什么。是什么?他还记得夜炫清醒后的迷蒙,那时的夜炫额头上似乎隐约透着……
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图案,容天震惊的半退了一步,瞪着宝宝。那图案……那图案不是大哥额间的……
他倏地走到床前,伸手撩开宝宝额头上的头发,小小的额头光洁白皙,没有一丝痕迹。
容天死死的盯着宝宝的额间半响,伸指轻轻抚摸了几下。若有所思笑了笑,自己真是太敏感了。大哥才是上天选中的拥有印记的人,就算夜炫是和大哥一母同胞,这些年他可没有见过夜炫额头上有什么印记。
可是……为什么自己总是觉得,似乎见过夜炫额间的印记一般……这个孩子明明是大哥的骨肉,为什么却会如此的像夜炫呢?
“二少?”司言眼神古怪的看着容天,不解他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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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没事。 txt小说下载75txt。/”
容天收回手,淡淡的道,“让人好生照看着,应该并无大碍。”
“可是……”
“御医们不是都说了不是发热,司言,这不是生病。这孩子是大哥的骨肉,母亲又是那个祸水,盛莲皇族唯一的血脉,本就不平凡。有什么样的异能,都非你我可以揣度的。现在最紧要的是尽快找到大哥他们……”
容天打断他的话,眼神冷厉,“那个别庄有什么发现吗?”
“后院有打斗的痕迹,还有血迹。显然有人比我们先到了,也许就是陛下。但是……打斗和血迹都只在后院的一角出现,周围被清理的干干净净。根本无法看出来人的动向,去了哪里,都无从判断。”
司言深思着,若是陛下和鎏无极发生了打斗,那没必要还要清理现场。这样显然是后来还有什么人来了,而且为了不让他们找到,专门清理了线索……会是谁?鎏无极的属下吗?这就是说陛下和皇后娘娘现在都在鎏无极手中?
那陛下他们……可还活着?
司言心神一凛,甩掉这个念头。 陛下他们一定还活着
容天闭眼沉思,好半响才睁眼,优雅的声音毫无感情的响起,“找到夜炫了么?”
司言看着浑身冷酷的容天,默默的点头。容天冷笑一声,“很好,我们走”
夜炫,你竟然敢用小四当饵果然已经不再是曾经的夜炫,就连小四,你都狠得下这份心既然如此,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烛火飘摇的木屋里,隐隐传来哭泣声,一个纤弱的人影蜷缩在软榻上,不住的哽咽。
“凤……凤……不要走……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木木蜷缩着,拼命忍住眼泪。但泪水却凶猛的滚落下来,她埋在臂弯间哭泣,怕凤鸣看到她的泪,会走的更远。
“不要……不要带走他……”
门被‘吱呀’一声推开,夜炫立在门口,看着里面蜷缩哭泣的人,面无表情。紫色的眸子淡淡的,落在她已经上了药的胳膊上。
“……为什么?为什么要阻拦我,凤鸣……凤鸣明明就在那下面……”
木木夹杂着泣音抬眸,对上他冰冷的双眼。眼里有怨,有不解,有焦急……
“你想跟着他跳下去?”
夜炫反手关上门,嗓音清冷的不带一丝波动reads;。“你只会迷踪步法的皮毛,轻功内力全无,你跳下去,必死无疑。”
“那也是我的事放我出去”
木木忍无可忍的低吼,完全不懂夜炫要做什么。五年不见,为什么夜炫变了这么多,这般的冷漠,这样的无情。他不是一直守在宝宝身边,还做了宝宝的师傅吗?为什么此刻的夜炫,陌生的让她找不到一点熟悉的地方?
夜炫彷佛没听到她的话,冷漠的走到她身边,执起她的胳膊检视,“还算及时,若是在不处理,你这条胳膊就废了。难道你以后打算当一个残废么?”
木木嘲讽的勾了勾唇,“若是凤鸣能活着,残废又如何……若是凤他都死了,我又何必在意一条胳膊,就连这条命,我都不要了”
夜炫俊美如谪仙的面孔依旧面无表情,听到她的话,只是微微垂眸,长长的眼睫遮住了那双紫眸里所有的情绪。默默的递给她一碗药,淡淡的道,“喝药。”
“我不要喝药我要去找凤鸣”
木木大怒,伸手挥掉那只碗,滚烫的药汁泼溅在夜炫手背,如玉般的肌肤瞬间就染上淡淡的红色。他垂眸看着那只被打落在地上的碗,黑色的药汁洒的到处都是。
静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瞅见他手背被烫红的痕迹,木木别开眼,声音软了几分,“阿玄,你放我走,好不好?让我去找凤鸣,我求求你……”
他一声不吭的俯身拾起那只碗,转身出去。不过片刻,又端来一碗药,递到她面前。清冷的声音淡淡响起,带着一种莫名的固执坚持,“喝药。”
木木瞪着他,没伸手接过,这次也没有去打翻,只是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下来。
“想要去找大哥,就把药喝了。一个半残的残废,只会拖累别人。”夜炫似乎看着她出神许久,才面无表情的撂下话。
她的双眼一亮,本来死寂的眸子瞬间熠熠生辉,紧张的用着完好的那只手抓着他,结结巴巴的道,“你是说……你肯让我去找凤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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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夜炫轻轻的点头,看到木木不顾一切的就要下床,他不轻不重的加了一句,“把药喝了,休息一晚你的胳膊才能稍微和缓。 大哥和鎏无极一起,都是习过修罗狱的,没那么轻易送命。而且我没猜错的话,他们掉落的那地方,只有我才能带你去。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储存体力。”
木木静静的看着他,接过药碗一口喝掉,然后闭上眼躺回软榻上。心底不停的默念,凤鸣……你要等我……
夜炫伫立在原地,淡漠无痕的眸子落在她身上几秒,面无表情的转身出了木屋reads;。
身子轻轻的,彷佛没有丝毫重量的漂浮着。鼻间依旧是一波强过一波的血腥味,熟悉的……腐烂恶臭的味道……
他已经在地狱了么?是不是已经拖着鎏无极一起,坠入地狱了?
漂浮的意识慢慢回归,凤鸣缓缓睁开凤眸,入眼是黑色的一片,让他失神。
冷风吹过,夹杂着血腥气息。身上的痛楚越来越强烈,他嘲讽的掀掀唇。人死了,不是应该没有痛觉么。 据说只有罪恶满盈的人才会即使死了也有感触,这样才好在地狱里受着各种业火的煎熬,洗清那些罪恶……
恶贯满盈么?
他的确是呵……他的手中早就不知染满了多少鲜血,沾了多少人的性命,只怕那罪恶就是洗上三生三世都洗不干净。
隐约间,他似乎看到了木木,那慵懒绝美的容貌,半趴着,正侧着头看他……是他在做梦吗?之前的那一切,难道只是他做了好长的噩梦?
一觉醒来,木木还是他的木木,还是那个窝在他的怀里,搂着他的脖子撒娇的木木。鎏无极、密室、那五年……不过都是一场梦?
凤鸣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眼前的木木没有消失,仍是含着浅笑看着他。
“木木……”
他的声音沙哑破碎,艰难的翻身坐起来,才看清自己看到的不是木木真人,而是一个真人大小,隐约显现在石壁上的画卷。周围一片漆黑,只有那画卷隐隐散发着荧光,勾勒出木木的样子。
……是盛陵,他还没死么……
凤鸣定定的注视着那画卷,是盛陵里石壁上的画卷,他很确定。只是……为什么这个需要木木的血才能完全显现的画卷,此刻会如此清晰的浮现?
“凤凰女……竟然真的是凤凰女……”
黑暗中传来暗哑阴凉的声音,凤鸣眯起眼在黑暗中仔细辨别,那石壁前隐约站着一抹人影。那腐烂恶臭的味道,满是血腥的气息即使闭着眼他都能认出来——
鎏无极
他们……都还没死么?
呵,难道这就是木木经常说的——祸害遗千年?
低低的喘息,身上的痛楚越来越大。凤鸣低头,看到自己身上的血迹未干,腰腹间的剑依旧还在,明晃晃的穿透着他的身子。摇晃着站起来,没有拔剑。他知道那剑如果一拔,失血过多的自己几乎可以说是抗不了多久就毙命。
鎏无极还没死,他又怎么能死
一步一步的向着石壁前的人影走去,浑身上下没有尖锐的足以致命的东西。他的视线落到自己身上的剑,漫不经心的勾起一抹笑,在离鎏无极不过两步的距离,他毫不犹豫的抬手抽出剑,无视鲜红的血液飞溅。
抬手,劈下。对着鎏无极的后脑,狠狠的就是一剑……
容天冷着脸,环视着这间简朴的木屋。床塌之上还带着余温,说明屋里的人才走不久。桌子上的碗里还有药的残渣,让李御医检查过了,都是治疗骨折的药材。
果然,他们之前是在这里那个隐藏了大哥和鎏无极的线索的人,就是夜炫看这样子,他是和那个祸水在一起。夜炫,到底想要做什么?
想到还昏迷不醒的小四,容天的脸色黑煞煞的,冰寒之气更重。
“要追吗?”
司言轻声问,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走不了多远。虽然一定会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