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奉上一纸奏折,内侍于海在鎏凤鸣的示意下接过,目光一扫,双手一颤,险些没拿住奏折。深吸一口气,于海抹抹汗,庆幸自己还算镇定才没有御前失仪。
“读。”
鎏凤鸣妖魅的近乎冷然的声音响起,于海张张嘴,一字一字的读下去,声音中多了丝颤抖。
几乎在他第一句话出口,肃静凛然的朝堂之上,就轰的一声炸开了。'28909;38376;23567;35828;32593;82;101;77;101;110;120;115;46;67;111;109;更新快,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站了,一定要好评'
“芙蕖氏木木身为天耀皇后,结党营私,通敌叛国。私设商号‘墨鸦’,垄断边境贸易,更有甚者竟将我天耀之物种出售给西狄”
语气用词之尖锐,彷佛句句都饱含着悲愤的火花。
上百双目光刷的一下齐齐投向大殿正中跪着的刑部侍郎,此人为人低调,政绩平平,平日与众多大臣素无往来,又是如何得知这些称得上绝密的消息?而且就连物证都搜集的如此齐全……而且参告的居然还是陛下疼若至宝的皇后娘娘?
一些经验老道的臣子偷偷向着龙椅上的帝王觑去,难道天耀今日就要变天了吗?那前些日子送给皇后娘娘的珍贵补,不知道被递了上去没,还能拿回来不?
……
奏折上的罪状一条条的罗列,听着听着,越听越惊……这、这、这是真的吗?和陛下恩爱逾常的皇后娘娘竟然早在嫁给陛下之后就已非完璧,五年前更和南隅的夜帝陛下情深不寿?
他们天耀迎娶的皇后娘娘,竟然是五年前夜帝陛下准备迎娶的女子?即使现在依旧藕断丝连,而据说皇后娘娘早在五年前就已非处子,那个占了她处子之身的自然该是那时和她两情相悦的南隅夜帝
如此不贞不洁的女子,此刻肚子里怀着的龙种,来历就值得非议了
金銮殿上暗潮翻涌,众臣目光变幻,所有的目光都不自觉的集中在龙椅上的帝王身上。芙蕖木木的清白,自然只有陛下最为清楚
鎏凤鸣墨色的发束在紫金冠里,深紫色交织着金色的龙袍,九爪蟠龙狰狞咆哮。单手托着腮,另一手漫不经心的摩挲着腰间的羊脂龙纹玉佩。绝艳俊美的脸上神情淡漠依旧,面对众臣打探的目光,他噙着笑丝毫微变,神色自若的彷佛未听到那震惊的罪状。
没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就连一直静默不语的容天都猜不透了。是愤怒?是伤心?是震惊?还是……
内侍于海终于宣读完奏折,手心早已汗湿。躬身将奏折轻轻的放在鎏凤鸣身侧的御案上,立刻退到一旁。
鎏凤鸣托着腮,轻轻的翻阅那奏折半响,缓缓抬眼,看向大殿中央还跪着的杜秋水。
杜秋水不卑不亢的回视他,目光相接的一瞬,又瞬间移开。
鎏凤鸣抿着唇,直直的盯着杜秋水,声音低沉的道,“你可知,污蔑皇族,罪可诛九族。”
杜秋水坦然的叩首,目光沉静,“臣既然敢递奏折,必是有完全的证据。若有半分虚假,甘愿天打雷劈,尸骨不存”
“……好,很好”
鎏凤鸣轻笑,终于一挥手,“芙蕖氏通敌叛国,此事交与刑部去查。至于朕的皇后的清白,当日大婚早已验过。杜爱卿,污蔑皇后,有损天颜,你可知罪?”
杜秋水不慌不忙的叩头,“臣一生忠君爱国,于皇后清白一事言辞过激。然,纵然皇后娘娘清白,大婚之前,却的确是与南隅夜帝亲密异常。就连大婚后依旧藕断丝连。前些日子在清水寺,臣亲眼目睹皇后娘娘私会男子,并有娘娘和那男子匆忙间遗落的物证为证。”
满殿哗然,鎏凤鸣墨玉般的黑眸愈发的深幽。他淡淡一挥手,“呈上来。”
于海小心翼翼捧着一对银色耳饰跪在鎏凤鸣面前,只觉得头顶的空气骤然冷了几分。他讶异的偷偷抬眼,却只看到绝艳俊美的陛下目光猩红,死死的盯着托盘内的那对诡异华丽的银色耳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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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帝都郊外的清水寺,是一处清幽雅致的寺院。 :txt小说下载75txt。/不同于白马寺那般的香火鼎盛,这里只偶尔有几个香客来进香,更多时候只是一处清幽静谧,不被俗世打扰的佛门圣地。
一道黑影快速的掠过清幽的寺院,直奔僧人休息的后院而去。
那是后院里偏僻的一间厢房,雪衫男子半靠在床头小寐。他的唇色泛青,脸色苍白。而床塌边坐着一个女子,柔软的腰肢,清秀的小脸,一双妩。媚清亮的眼眸此刻泪眼连连,亲昵的依偎进雪衫男子的怀中。
黑影顿住了,恍如被一道闷雷劈中,那委屈带泪的娇颜,那满眼心疼的神色……正是他最熟悉的女子
厢房外,树木繁盛。
浅绿色的嫩叶随风飘荡在他们的肩头,时间变得分外漫长,黑影的视线被那些繁盛的绿叶映的有些模糊,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站着,看着她仰起头,主动吻上雪山男子那苍白冰冷的唇。
她怎么敢?
她竟然敢
她说要出宫,她说她不喜宫内沉闷的束缚,她说她保证会乖乖的……他都答应她了,不是吗?可为什么,她所谓的出宫……竟然是这般的不堪?
黑影藏于袖子中的手死死的握紧,紧到掌心开始沁出点点鲜红。'看本最新章节请到。'
他的手中紧握着一对耳饰,那对银色耳饰诡异繁复的华丽。一枚是夜炫常年带在耳上的,一枚则是夜炫决定放开木木时,替木木带在胸前的。木木身上的那枚他看的刺眼,可即使大婚后,她仍是一直带着。一个在天耀,一个在南隅,本该天涯海角相隔的两只耳饰,为何会同时出现
难道夜炫和木木的牵绊,即使他在努力,也无法彻底割断吗?
看着屋内亲昵拥吻的两人,他的神色渐冷。
直到她离开他的唇,他毫无意外的看清那雪衫男子的脸孔,温润如玉,清冷如仙,果然是他的弟弟——南隅夜帝夜炫
屋内的女子小心翼翼的扶夜炫躺下,然后理了理身上凌乱的衣衫,状似不经心的瞥了一眼窗外,软软的声音尾音上扬,独特的犹如撒娇一般,“阿玄,你好好养伤,我过几日在来看你。”
语毕,她扬声呼唤,“祁非,该走了。否则凤的那些暗卫要起疑了。”
“是,小姐。”
祁非从黑暗中显身,拦腰抱起女子,一个闪身消失在静谧的寺院。
黑影静静的在门外伫立的良久,才推开门,缓步踏进来。绝艳俊美的脸孔此刻面无表情,凤眸猩红嗜杀。他一步一步走到床塌前,冷然的盯着床上陷入昏睡中的男子。
夜炫……
这张脸还是如此的俊雅,温润清冷的如同谪仙,和小时候相比,那股仙气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更重了。从小夜炫就犹如佛祖坐下的金童转世,从小就独占母亲的疼爱和呵护,就连生的契机都留给了他……
每一样、每一样……
每一样他喜欢的东西,他都只能远远的看着,看着夜炫拿着它们玩耍。那年他和夜炫误入山林,被猛虎袭击。母亲眼里只看得到受了惊吓的夜炫,即使他为了救夜炫整个肩头早已血肉模糊,即使他夜半高烧不退,模糊的视线里看见的,永远都是母亲搂着夜炫,一遍又一遍的轻哄。
“为什么?”
鎏凤鸣立在床前,声音悲凉苍然,“为什么你总是要一再的夺走属于我的那一半,我们不是一母同胞吗?母妃、宠爱、呵护……那些我都让给你,可为何到了现在,你还是要来和我抢木木?”
夜炫静静的沉睡着,手臂上满是狰狞的伤口。
鎏凤鸣的视线停驻在他的手臂上,久久未动。眸底深沉一片,他伸手轻触夜炫手臂上的伤口,轻笑,“药人之血,剧毒无比。怎么你就不怕伤了木木?呵……对了,我都忘了木木早就食下冰心凤凰果,百毒不侵。”
沉睡在床塌上的夜炫根本无法回应,失血过多让他昏迷,伤口未被好好料理,更是雪上添霜。鎏凤鸣就这样低头看着他,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静默了片刻,厢房内突然响起一声阴凉的低语。
“夜炫,你本就欠我一条命,如今,还我可好?”
他的目光变得猩红诡异起来,白玉般的十指慢慢凝气运功,锋利的指刀一点一点逼近夜炫的喉咙。
“双生带煞,绝世天劫……你和我本就不该同时出生,如果没有了你,那她从此以后,是不是就可以只是我一个人的……所以,你的命,还我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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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手起血溅,床塌上的人浑身痉挛的抽搐一下,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就没了生息。 雪色的长衫被染红,那温热的血液溅到鎏凤鸣绝艳的脸上,为他凭添了一份诡异妖魅的惊心之美。
厢房内一片静谧,他就这样立着,目光荒芜的盯着已经血色一片的床塌。
直到房门被人从外一脚踹开,容天急匆匆的奔进来,却在看到房内的一切后,哑然顿住。
容天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走到鎏凤鸣身边,“大哥,宫里出事了。芙蕖子夏擅闯后宫,要强行带走芙蕖木木。”
“老二你不惊讶吗?那床上躺着的……可是老三,被朕亲手杀掉的老三……”
阴凉妖魅的声音透着空洞,低低的笑声让人听起来莫名悲凉。
“朕和他纠缠半生,绝世双生,却是天煞之星。没想到竟然这么轻松就解决了……难怪父皇当年想直接杀掉天煞,原来手起刀落真的是最简单的方法呵……”
容天睁着满是血丝的双眼,看着床上已经断气的夜炫冷笑,“大哥,从老三和你对立的那一刻,我选择的是站在大哥这边。 老三于我来说,同敌人无异。”
鎏凤鸣神色依旧,噙着绝艳的笑容,缓缓伸手抚触了下夜炫光洁的额头,低语,“老三,但愿来生,你我不再做一母同胞的兄弟”
……
厢房外不远处,有一颗高song入云霄的大树。树上枝叶繁茂,一侧的树干上有抹人影动了动,深深的凝视了一眼厢房内兄弟相残的血腥后,一个闪身,消失在远方。
而此刻的天耀皇宫中,芙蕖子夏护着木木,冷然的看着周围层层围攻的侍卫。对着侍卫前面的一人,冷冷的道,“纪月,这就是天耀的待客之礼?”
“皇后娘娘已嫁入天耀,和芙蕖家再无干系,芙蕖家主若是想走,自然不留。但皇后娘娘不可踏出皇宫半步,违令者斩。”纪月一身俊秀的男装装扮,此刻的她是凌天阁主,大哥的密探组织的首领。
木木只是紧紧的盯着纪月,纪月的手中,握着一叠奏折,正是早朝时弹劾木木的一十八条罪证。目光缓缓上移到她另一只手中握着的圣旨,木木突然,极其嘲讽的一笑。
“原来凤他……一直是防着我的……”
犹似几多深恨,不解昔日惆怅。
那日山庄上暖人心肺的拥抱和呵护,怎么到了现在,却是森凉无比的一张奏折,冷的连心都快要冻起来了……
可笑她还以为有了‘墨鸦’会对他帮助良多,可笑她还想着等‘墨鸦’壮大了就送给他,给他一个惊喜。
原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他看在眼里,那些深情呵护的背后,只怕早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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