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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对陈洋说:“我过去拉,你在后面拉着我。”
“严子青!”乔钰简直是暴喝,“你编外人员,没有责任这样去做!”
严子青指了指自己肩上的年轻海员职衔:“上了船,我就是海员!”
“我是领导,服从我的命令!”乔钰揪住严子青大声说。
“等我把仪器拉起来,你再申请处分我。”严子青说着掰开乔钰的手,“在后面帮我们观察就是了。”
虽然严子青因为父亲的缘故总说自己不想来航海部,但是作为海员的后代,二十年的耳濡目染,海员的荣誉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刻进了骨血。一旦有所需要,都会按照海员的要求,奉献出自己的一切,包括生命。
况且,他骨子里却是一个把责任、荣誉至上的!
严子青说完一点一点地松开安全绳,朝栏杆处走去。
陈洋急忙跟上严子青的步伐,朝栏杆处走去。
在他们靠近栏杆的时候,张浩和船上的领导赶来了。乔钰正要汇报情况,一个巨浪又劈天盖地地打了过来。严子青和陈洋站的地方形成一道水墙,哪里还看得见人。
“严子青,陈洋!”
“严哥、陈哥!”
乔钰和张浩都失声喊了起来。
船上领导和赶来的其他海员也呆住了。
好在浪头过后,大家又能看得清楚些了,船舷处严子青和陈洋正摇摇摆摆的从雨墙中努力站起来。
“他们没事!”大家不禁喊了起来。
“快,增加安全绳,去支援他们。留在这里的抓住安全绳,他们把仪器拖上来了,你们就拽绳子,把他们拽回来。”船长连忙下令。
浪铺天盖地地打了过来,落在最外端的两人身上,两人无数次地摔倒,无数次地爬起,拉住缆绳一点一点地往上拉。
仓库备用的安全绳又拿来了几条,乔钰连忙抢过一条系在自己的身上,朝严子青他们走去,与他们一起同心协力,将海里的缆绳一点一点的拉起。
船岛的位置只设计了3个系扣的位置,在风雨的时候,最多之只能够容纳三个人过去。
后面的人则死死地抓住他们的安全绳,眼睛一眨也不敢眨。
“你疯了!你来做什么?”严子青见到乔钰过来,朝他大吼。
“这是我的责任。”乔钰此时精神高度紧张,已经忘记了呕吐,但是精神状态依旧很差,回答的时候早已经没了先前的暴喝的力度。
“你——”严子青也觉得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把仪器拉上来才是他们的唯一任务。
浪头一个接一个地打过来,每次浪头打上甲板,船尾的三人都被打得七仰八叉跌倒在甲板上,随之而来的是钻心的疼。但是三人都顾不得疼痛,往往是刚被打倒又相互搀扶着爬起。
严子青侧眼看了一下身旁的乔钰,没想到他吐得那么厉害,还能冲上一线来,想起他们从认识到现在,真有种岁月如梭的感觉。
在众人众志成城、齐心协力之下,仪器最终被拉了起来。船岛处的人见了连忙拽着安全绳把他们拉了回来。
看到人回来了,船上的领导和其他人员也都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快,快扶他们进舱,清洗一下。”船长赶忙吩咐,“让炊事班用想办法给烧点姜开水喝。”
风浪太大,船上现在根本没有办法烧水,晃来晃去的,所有高处的物品都被放到了地板上,没来得及放下来的,也都自己被颠簸得滚了下来,摔得七零八落的。
炊事班接到这个任务可是有些大伤脑筋,最后还是经验丰富的老班长找了之前他们发明的封闭水箱才把水烧出来。
在船上淡水相当紧张的情况下,船长特批给他们一些淡水洗澡。严子青白着脸笑道:“洗澡的事我们之间解决。”
船长疼爱地骂道:“你逞什么能啊,这事你怎么解决?”
严子青笑笑:“昨天下雨我接了不少雨水,已经沉淀好了。”
船长这才放心下来。
在码头装的淡水有限,那是大家活命用的物资,严子青当然不可能要来洗澡。
船还颠簸着,洗澡也不稳。但是跟浑身咸湿的海水味比起来,还是希望赶紧洗澡。陈洋和严子青冲进浴室,很快陈洋的隔间就传来浇水的声音。
乔钰则在外面不知道磨蹭什么,半天没见到他进去。
严子青进去放下东西后才想起乔钰准是又别扭了,他又连忙走了出来,果然看到在门外站立不安的乔钰。
严子青看着乔钰:“你磨蹭什么呢?陈洋在拐角那间,其他的位置都由你挑。”
拐角那间进去的时候不同步注意是看不见的。听到严子青这个一说,乔钰顿时放下心来,感觉也没那么尴尬了。不过他又觉得哪里有点奇怪,严子青为什么要出来喊自己呢?为什么要特意说陈洋在拐角那间?不过这会冷得发抖,他没有经历去深想,端着洗漱用品就进了浴室。
这场台风之后,海面上又恢复了宁静。因为到达作业海域,大家都投入到紧张的工作当中,非常的忙碌。乔钰和常青偶尔见面也只是匆匆打声招呼而已。
就这样忙碌地又过了个把星期,大家似乎也不太记得吃饭的事了,一是吃不下,二是除了肉还是肉,也没什么可吃的了。这艘船的续航能力不过半个月,如今他们已经远远超过这个时间,早就是超负荷航行了。
然而上天刮风下雨的好像来了劲,在离开码头的第二十一天,船上指挥部又收到一则台风预警通知,第二天下午会有场超强台风经过该海域,总部命令他们做好防范,尽早返航。
按照既定计划,严子青所在船只的任务将于第二天上午完工,这样算来,只要不出意外,他们就能在台风来临前撤走。
船上领导觉得既然任务已经到了尾声,而且是完全可能避开台风的,没有道理虎头蛇尾马虎收工。经过对台风和船只本身的抗风能力还有该海域的情况综合起来进行严密的评估,领导们觉得台风级数在船只的抗击能力范围内。于是向上级请示:可以在台风前结束任务,请求继续作业!
总部批准了他们继续作业的请求。
谁知天有不测风云,而且还是祸不单行。
第92章 不速之客()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他们的任务提前两小时完工,大家都很高兴,一向少言寡语的船长也兴奋地站在前甲板上骂了句粗话:“md,总算完事了。小兔崽子们,可以回去放松放松啰。”
全船一片欢呼,负责室外作业的则七手八脚的收整仪器入库。
这时指挥台值班员跌跌撞撞地跑来报告:“船长,船长,发现外国船只。”
“你说啥?”船长问,显然不太敢相信。
“那个,发现外国船只。”值班员气喘吁吁地回答,“四,四艘。”
值班员弯下大拇指,伸出四个指头。
甲板上的气氛一时凝固。
船长宽大的手掌一挥:“赶紧的,能马上捞起来的赶紧捞,捞不起来的,固定位置,先行离开再说。”
船长吩咐完,抬脚就往指挥台跑去。
一旁的严子青因为手里没活儿,跟着船长跑向指挥台。
在指挥台的雷达上,严子青果然发现了他国的四艘船只,而且正向己方这条船靠近。
严子青搞清楚情况,立马回到甲板上,看看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看样子他们必须得立即撤回舱室,全速前进了。
下到甲板上,他们舱室和旁边的人都围了过来:“情况怎么样?”
“四艘武装船堵住了我们的去路。”严子青说,“都别干了,回舱室吧。”
乔钰本来想问的,见答案已经出来,就不再言语。
船长见到雷达上反映出来的情况,立即下令停止一切活动,调整航向,朝四艘他国船只驶来的相反方向驶去。同时,船上也响起了战备铃声,全船也进入了一级警戒状态。
大家都吃了一惊,然后迅速回归自己的岗位。
如今船只前进的这个方向虽然能避开他国船只,却也让自己这艘船更加远离祖国,更加接近台风来临的方向。
严子青知道这样有多危险,但是他理解船长的做法。如果他是指挥员,也会下同样的命令。
因为别无选择。
他国的四艘护卫船已经封住了己方船只的回归之路。原路返回轻则引发外交纠纷,重则可能擦枪走火,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他们和国家愿意看到的,而且他们的任务也不能让人知晓。
严子青见一旁的乔钰忧心忡忡的样子,安慰道:“有什么大不了的,4:1咱们也未必输啊。”
乔钰勉强地笑了一下,这样的豪言壮语几乎只能算自我安慰了。
大概是对方也不想引发争端,只是想赶他们离开;也有可能是想借刀杀人,把他们赶到风暴的中心,借助大自然的力量除之而后快,所以那几艘船只一直和严子青他们的船保持着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不管他们是出于哪种目的,这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四艘船只尾随严子青他们的船行一直驶了两个小时,然后掉头返航。
“呸!md龟孙子,老子还以为你要跟着老子回家呢!”范班长骂了一声。
看到对方调转了航向,船长马上下令停泊修整。
看着这群跟着自己出海二十多天不眠不休的年轻小伙子们,一身衣衫脏旧、脸色灰白、瘦骨嶙峋、年纪看起来比出海前大了好几岁的样子,船长的眼睛有点湿。
但现在不是伤怀的时候,船长立马严肃表情,命令全船所有海员,只要还能动的全部参加紧急部署,各自就位!
这次紧急部署主要就是检查固定船上的可移动物品。
台风马上来临,船上任何的物品都必须全部固定。否则后果会很严重。上次风暴因为海域情况有所出入,准备不足,结果非常被动。
那就是前车之鉴,这样的情况不能有第二次。
严子青毕竟是编外人员,没有切实的职务,他就负责收集船上所有盆盆桶桶、杯子、牙膏牙刷等舱室内的摆放物件和用品,把它们全部收好,装入装尸袋。
装尸袋是舰船出海一定会配发的一种物资,如有有海员意外身亡,就要装入袋中密封,然后带回海港处理安葬。
装尸袋每人一个,一般配发的时候都会有多的。那些多余的如今就排上了用场,用来装那些零散的物品。
遇到大的风浪,船舱的桌子上是不能留任何物品的,抽屉也必须全部锁好,甚至连牙膏牙刷这样的小东西都不可以放在台面上。另外,所有的舷窗也都必须关闭密封,任何活动的部位都必须进行固定。
分配好任务,全船人员各就各位。
严子青起来。他先到仓库拿来装尸袋,再一个舱室、一个舱室的收纳盆盆桶桶等小物件。台面上的自然是要收拾干净,犄角旮旯的地方也不能放过。
舱室的地板非常的肮脏,因为晕船的缘故,很多人在舱室里,特别是过道上呕吐过。但是没有水,自然是没法冲洗的,那些污秽之物就是被大家你一脚,我一脚给踩干的。严子青就趴在这样的地板上,仔仔细细地把床下的东西一一捡拾出来,塞进装尸袋里。
又一次从床下掏出两双不知道多久没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