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苍语之龙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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蛊苍语之龙血- 第4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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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廊上传来几声争吵声,阿罗并不想理会,直到离离进来喊阿罗,阿罗才回过神来。

    “你这娃娃,好生不讲理!”一个湿哒哒带了一身泥的书生和同样也是脏兮兮的艾文在廊上争吵,“撞了我,拿走我的药包还不算,还如此不讲理地辱骂我!”

    “你这书生也真是小气!我都道过歉了,你非要说我没道歉,这药包是我的,你自己认错了,你还追了我一路,非要说这药包是你的,还要指责我偷了你东西,再说,咱们俩是在路口上一起撞上的,凭什么你就说是我撞上了你?你讲不讲道理!”

    “道理?这雨天路滑,哪有你这么个小子那么匆忙横气冲冲地撞了过来!”书生拧了拧自己的袖子,“再说,这药包你到底是还我还是不还我?”书生束着头发,用一个素色的小长缎子扎着,生的秀气,讲起话来又怕败了文人的气质和胸怀,忍着不粗口粗言的样子实在是把大家乐了一下。

    “公子,你说这是你的药包,那么这里头装的是什么?如果开了,确实是你的,那么我们自当赔偿与你!”阿罗接过艾文手上已经湿了一半的药包。

    书生将手背到身后,抬起头来自信地说,“里头是副治风寒的药,有防风、紫苏叶、麻黄······”

    “可是这里头并没有,倒是有我托这小子去买的海马,白花蛇舌草,土鳖虫、丁公藤·····”

    书生不信,着急地捧着阿罗手上的药仔细地端详了一会,他苦恼地闭着眼甩了一下脑袋,离离和绯樱看着乐了。书生咽了一口气,双手把药递给阿罗,“是小生错了,请姑娘见谅!”

    “嗯?”艾文一脸气愤,腆着脸抱着拳嚣张地等着书生道歉。

    这个时候一只手架在书生脖子上,苏幕摇着一个湿漉漉的药包,真诚地看着书生,而新山润抱着剑在一旁靠着,这俩突然出现的人流氓一样地盯着书生,就连苏幕怀里的阿斯图丘也瞪着书生,书生咽了咽口水。

    房间里,离离生了一个炭火,让房间保持温度,书生抱着一个从店家那里借过来的汤婆子,钻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艾文喝着姜茶,一边嫌弃书生,“呵,真不中用!”绯樱给书生端过来一碗阿罗给书生熬的药,书生闻了闻,摇头不想喝。

    “怎么?你还嫌弃?”绯樱一脸难以置信,她将碗放在床边的一个四腿外拱的椅子上,自己悠悠然地坐到桌子旁边,掏出几颗糖,慢慢地剥着糖纸,“本来小白怕药太苦,还吩咐我给你准备糖,现在嘛,归我了!”

    书生感到喉咙越发的干烫,只好颤颤巍巍地端起碗来,吹了一口,那浓郁的苦味喷薄而出。艾文悄悄到绯樱耳边,“你是不是加了什么料,闻起来这么苦?”

    “黄连!”绯樱和艾文还有阿斯图丘三个小头偷偷地笑,离离在一旁扇着扇子,“我说,好歹你是一个大男人,这么点药都吃不下?”

    书生心里越发的苦,眉毛都拧成结了,听到女子的讽刺脖子一竖,拧着筋喝下,树活着靠树皮,人活着靠脸皮,再怎么样也不能让女子看轻。阿罗端着一盆热水进来,那时的书生眼里正不止地流着泪,阿罗摇了摇头,转身将水盆放下,“绯樱,给他糖!”

    绯樱嘟着嘴,慢慢地踱步过去,“给!”

    书生坚决地摇了摇头,可是胃里却翻江倒海,整个脸发青,他边扶着自己的胃一边捂着嘴,这滑稽的动作反而将大家逗笑了。

    “看来下回可以给他试试草药汁!”两个小鬼头凑在一起想拿他当试验品,绯樱虽然也是阿罗的徒弟,但是她调出来的草药汁就连阿罗也害怕,为什么一个人能把药弄的那么苦?绯樱的药汁密度一定很大,但是说起药效那也不是吹的。

    窗外的雨继续密密地下,屋内热碳烧的暖暖的,新山润和苏幕上街买了些吃的回来,大家伙聚在一起,边赏雨边喝酒吃饭,对这新来的朋友也不介怀,好不热闹。

第66章 命运交汇之所() 
天虽然也没有放晴,但是书生的身体好多了,正逢凡域之音游唱到文人国国都水琅琊,书生便兴冲冲地邀请大家去鼓评舍。

    “作为这次的谢礼和歉礼,我请大家到鼓评舍听戏!”书生手里握着几枚油黄的纸票,两片薄薄的嘴唇不知是因为冷气还是因为激动,变得粉白粉白的,“这次来鼓评舍弹唱的人可是大有名头,是凡域之音!听说他正好游唱到水琅琊,天一阁阁主费了好大的劲才将他请进了梨园天一阁!因为老阁主就要退任了,他毕生的心愿就是希望能看到凡域之音和小旦黄粱同台所以他费尽心思将凡域之音请了进去!这老爷爷狡猾的很,到今天下午要开演了才放出消息来!”东篱急急忙忙地跑进阿罗他们的屋子,一边轻快地动着嘴皮子,一边翻起杯子倒茶。

    “是凡域之音!真的是他?”阿罗激动地坐到桌子旁边,离离也好奇地在一旁听着。

    “是他,确确实实是他,而且这次比较特别,凡域之音不是唱一般的乐曲,而是唱一出新编的戏,听说是有段独唱,那凡域之音也就唱那么一段,而且只演出这么一场!”东篱两只眼睛里放着光,“人活着这么一辈子,能遇到这种幸事,也不枉来人世走一遭!”

    “那票应该很难买,而且很贵吧!”离离对东篱大为佩服,“那你能弄到那么多张票,真是有本事啊!”

    东篱只是挠着脑袋笑,实际上这票他也是费尽心思弄来的,也是想让这群一药之交的朋友能在未来的日子里有些美好的回忆,“这票也不贵,几个钱而已,因为是临时放的票,而且天一阁的本意也是让这些能赶上的人去看,所以价格定的不贵!”

    “真是太感谢了!我们走吧,走吧,这是命运啊,是命运啊!”阿罗激动的像个几岁的孩子。

    “不就是一场戏吗?激动成这样!”艾文竖着小耳朵嘲讽阿罗!

    “这不一样啊,这是命运啊!是命运啊!”

    “这就是命运啊,是命运啊!”东篱并不是附和,而是认认真真地和阿罗一起享受这惊喜。

    中午时分,雨稍稍地变小了,湿滑的木桥开着几朵颜色鲜亮的花,雨点打在桥下过往的木船上,船夫的层层的蓑衣被雨水湿透了,桥下的芍药年年看着过往的船只,也不知道到底是为谁而生。

    阿罗和绯樱撑着一把画着夕颜的纸伞,苏慕带着艾文极度不乐意地撑着一把女式的红梅纸伞,而新山润则嘚瑟拿到了一把画着盘虬的苍松的纸伞,东篱以极快的步伐走下木桥,他拐上了一个游廊小楼,从上往下可以看见东市支起的各样各色的小敞篷,还有那来回移动的纸伞开出的花。小楼上是几个围着斗蛐蛐的年轻人,还有端着鸟笼斜靠着观看棋局的老人,在雨天这靠着内河的茶楼反而更加的热闹,许多人都喜欢在午间寻一小处喝茶看雨。茶小二肩上披着白麻布桌布,一只手高高地端着一只长嘴的铜壶一边大着嗓门喊“来了!”

    东篱时不时转过头来对阿罗说,“其实这最吸引人的不是凡域之音,一场戏最好的当然要属它的戏本,当然这是排除唱段和乐调不说,如今这最常见的宫调无非是些蝶恋花、二十三侯宫调,都是一些老本,没有些心意。”

    艾文看着他趾高气扬指指点点的样子有些不爽,虽然本身艾文听不懂这些什么什么调的东西,“你可以你去写个新调出来啊!”

    “诶,小生不才,略晓皮毛。”东篱拐过一个雕莲花的木栏杆,他提起内长衫的裙锯,青白色的沾了泥的布鞋踏上了楼梯,溅起几个小小的水花,沾在东篱的衣衫上,滴落在石头的木质楼梯上,“往下走就快到鼓评舍了。”

    往右下角看去,一处高楼临着水路和石孔桥,周围栽种着安静地待在绵雨里的垂杨柳,阿罗看过去,楼高大约有四层,外三层包围着最高的一层,黄色的琉璃瓦在雨中也显得万分的精神,两头的钓着祥云的高高翘起的马头防火檐角挂着黑灰色的铜铃。

    东篱加快了脚步,来到茶楼旁的一个豆花小摊上,“老板,来七碗豆花,你们加糖吗?”

    “不着急赶路吗?”离离答应了一声。

    “天凉了,走了那么久的路,先暖和暖和,反正戏到底还是要到了点才会开始,所以也不太着急,不要迟到坏了礼仪就好了!”

    “那也不错!”绯樱和艾文坐了下来,“我要和绯樱都要甜的!”

    “我没吃过这东西呢!”绯樱一脸期待。

    阿罗摸了摸绯樱的脑袋,“我也要个甜的,我比较爱吃甜的!”

    大家伙坐了下来,等着老板将热乎乎的豆花端上来,东篱又要了些包子,帐篷上滴着雨,石孔桥上偶尔来往船只,今天比较不同的是因为这唱戏的缘故,来往的人比往常多了些。

    “来,热乎的豆花来喽!”

    绯樱舀起一块水汪汪如凝脂一般的豆花,眼睛里都是星星,绯樱吹了几下慢慢地将勺子放进嘴里,过了一会,眼神忽地亮了起来,两个小脸颊忽地红了起来,“好吃!”

    阿罗看着这柔软吹弹可破的在空气中微微颤动的豆花,忍不住也吞了吞口水。真是人间美味啊,这是大家伙共同的赞誉,时间也快到了,大家伙聊天的时候,阿罗的眼神似乎被一个东西吸引了,一个带着披风的女孩子怀里揣着一只黑猫,阿罗只看到了女孩的四分之一不到的脸,而为她撑伞的高大的黑发男子,眼神也是万分地温柔,不过说起来,这男子真是长的不错,看那女孩的样子,那仅仅不到一半的侧脸,却是给人万分的吸引力,苏幕在阿罗眼前摇了摇手,“该走啦!”

    意外的是鼓评舍并不是从那个高高的大楼的正门进去的,而是从一个很不起眼的两栋楼的连接处的一个走廊上的小门的,亏得能生意这么好,看来全是依靠着本事。

    戏楼分为两层,一层有个最近的大厅,临着场子,二层设了许多的着了黑漆的遭磨损的桌椅,就连那茶壶也是普通的纹青花的大茶壶。

    “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啊,原本以为会是一个特别豪华的地方。”艾文环视周围,“但是很普通嘛!”

    “鼓评舍是连搓脚的柴夫都可以进来的,没有必要弄的那么豪华高级,这是老百姓的一个重要娱乐场所,不是专门给达官显贵们消遣的,所以这里更加的贴近生活!”东篱向茶倌要了个大桌,底下的剧场倒是设置的十分高档,锣鼓声开始响了。

    一个身穿浅灰布衫带着长帽的副末上场了,他甩起袖子,先吟了一小段唱词,和里头的人一应一答:“且问天一阁子弟,今日敷演谁家故事,那本传奇?”

    后台答曰:“三杀三救《古神纪》,小长芦作也。”

    东篱一听小长芦,刚喝下去的茶水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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