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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脉啊,地母和自然水木的宝藏啊,作为你的继承人,请求你将力量借给我!”潘月在吟唱着,天神万万没想到,潘月能启动地脉,他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的东西,就这样在一个小女孩手中展开。
“这不公平!这不公平!麻守大神!这不公平!你给我们留下的遗产,凭什么就这样让给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这不公平!”天神对着天长啸,那道门就要这样合上,天神忽地冲到天上,他以自己献祭,一个巨大的阵势笼罩了整个天空。
“他想做什么?”
“强行打开天脉之门。”偷神冷冷地看着天神,“神威,不用等到那个人出现,已经毁掉了。”
天神的血肉慢慢地融进天上那道大开的门里头,一只巨大的手就这样从天上伸了出来,那手并未成形,流出的血水触碰之处,生命全然化作死水。
“够了!”苏幕周围的火焰重新包裹住那只巨手,火焰被那只巨手吞噬着,一个不成形的东西试图想从那道门中爬出。
“我一向也好奇,这天脉的门里头,能走出什么东西来!”偷神浑然不动,而世界之外,远在这个天神创造的世界之外,黑暗中有人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他们不远万里,从一个世界穿越到另一个世界,悄悄地进入天神所创造的领土,不是为了拯救这灾难下的人们,只是想着能从其中得到什么好处。
从潘月周围泛起一阵绿光,大地之上长出无数的绿藤,就像倒飞的绿雨,夹带着苏幕的黑色的火焰,直直地冲击天上那道门。大地上下起了一阵绿雨,绿雨所过之处,新芽生长了出来,就连那深渊也长出了绿草,天上那股黑色的火焰依旧再燃烧,那只不成形的手就这样被迫伸了回去,门内传出一声嘶哄,苏幕看见一张长着獠牙的嘴对着大地,一道白光从那张嘴中射出,夹带着尖鸣声,门在不断的闭合,但是那道足够摧毁一个凡域的巨大的力量就这样从天落下,偷神原本波澜不惊的脸上开始变得可怕,他急忙想去护住潘月,那魔子也意识到了什么,一把将潘月笼住,苏幕看着那从天而降的毁灭性的光球,他张开翅膀,朝天冲去,他那黑色的火焰将天空包裹住,天地之间只剩下黑和白的冲击。
上古麻守大神有三子两女,他们各自创造了一个世界,其中天神在西边划了一块地,他同在那边生长出来的几位自然神一起共享他所创造出来的世界,这个有着三神域一魔族以及人间、凡域的地方,被称为西国,号泽藻西国,居于中央的大子昭和大神的神殿里有五盏灯,那灯忽然间又灭了一盏,昭和大神久久的凝视着那盏西边的灯,“西国天神陨落。”
第76章 死亡与脱胎()
一个白色的小雪球,就这样漂浮在天地间,它从各个地方听到了众多的传闻轶事,听说,冥渊又发生了一次战役,天上的流火烧了三天三夜。天神不知为何,在天上开了一道门,他自身成为这道门的献祭,门内伸出一只手来,却被木神的女儿和那用火的英雄强制打了回去,大地上腾升起来的一个黑色的逆转大阵,将法力汇集到冥渊的上空,联结着木神的女儿的法力,强制将天上那道门关上,就在大家都以为结束了的时候,门内重重地砸下了一个足够毁灭整个冥渊的光球。听说,那用火的英雄汇集全身之力,将那光球化解而去。天上的流火将那冥渊烧了大半,用火的英雄在那埋葬了一个人的深渊之上建了一座城,冥渊一半黑夜,黑夜里流着那布满星辰的光辉的河,一半烧着火焰,重重的热气制成了厚重的结界,结界内,滚烫的岩浆上开着朵朵灿烂的红莲,冥渊化作了一座火城,里面住着滚由的儿子,炙热的结界连他的老友都踏不进去。它听见别人说,战役结束之前,命运之神得到了允许轮回的指示,他向世人宣布,泽藻西天国,将会有一名新的神明降临。
那些无端被门抽走的灵魂回到了肉体身上,他们似乎都做了场噩梦,到处黑漆漆的,黑夜里听不到半点声音,一切都静悄悄的,一切似乎都归于无,就连那最后的意识似乎都在慢慢涣散,他们感觉自己似乎尝试过了死亡。光球随着风,飘到了大地之上,它住在一片宽大的叶子下面,它看着蝴蝶枯死,鲜花盛开,它看着日出日落,看着云海翻动,它看见世间飘荡着太多无处可去的灵魂,它似乎是他们中的一员,又似乎是其中最为特殊的,它感受不到悲伤,但是它心中总是感到遗憾,似乎是错过了什么,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听说,从前有个收纳怨灵的神,却被怨灵的毒一直折磨着,世人害怕他恐惧他,但是有一天,这个神遇到了一个圣洁的魔女,他们生下了一个孩子,多么感人的故事啊,可是小雪球却记不起后来的故事了。它一直在飘啊,它飞到天上,看见群龙在飞舞,它被龙群带着向天空冲刺,它感受到了万分的刺激和兴奋,它和龙群嬉戏,它有时候被云海吞没,找不到方向,等风吹散云层之后,原本热闹的龙群早就散去了,它又是孤身一个低在天上飘着。忽地,一位高贵的女黑龙神化作人身,用她的风送了它一程,它觉得她的眉眼像极了一个人,她大概是一个温柔的母亲吧。它旅行到了西边,那里住满了狐狸,它看见一只骚气的狐狸带着几个小娃娃在嬉戏,而另外一只水灵灵的小狐狸,她似乎在等着谁的到来,她的眼里,满是悲伤。
风将它送到了一个炎热的地方,那个地方不知为什么,对它有极大的吸引力,可是它一靠近它,原本雪白的毛发就被烫伤,它发出“吱”的一声,只能远远地看着它,它看见这个地方一半黑一半燃烧着火,坐落在中心的城池两侧,开着绚烂的莲花,它听说这个地方,住着一个悲伤的人。它落到了人间,看见一把被供着的莹白色的骨剑,而那骨剑的主人,早已儿女成群,他成了一国之王,成了一个有担当的男人。它飞到那个海边的红白城堡上,看着朝格玛和皕唐带着孩子嘻嘻闹闹,只是它不知道,他们一直都在等着谁,他们的眼里总有无奈,他们总是喜欢看着天边的一角。
有一天,小雪球发现了一个好地方,一颗有着几层楼高的树屋,它最喜欢待在树屋上了,那里住着一个狼少年,它天天都能听到狼少年的捣药声,而他的旁边,住着一对奇怪的夫妇,男子给女子装了一个假肢,女子似乎在写书,小雪球羡慕地看着他们夫妇二人逛着旧书市场,小雪球偶尔下去跟着他们玩耍,但是他们不知道,小雪球看过他们所看过的书。听说男子向万寿山魔女做了交易,求能和妻子白头偕老。
风起了,一个带着琴的神追了小雪球一路,那位神明用术用手都抓不到那好动的小雪球,最后只好把他那把心爱的琴放下,找了个网兜,一路追捕小雪球,他抓了它整整一天,好不容易将它抓住,他左手提着一盏美丽的琉璃灯,右手端着小雪球,他将它带到一棵开着粉花的树边,它看见树上结了一个沉甸甸的果子,它看见树下坐的一只小白狼正冲着它摇尾巴,它在眼巴巴地等着它。
十几年过去了,圣山上的樱树走出了一位新神,她骑着白狼,脚上系着铃铛,手上拿着一把黑扇,有着一头温柔的白发。
出生那天起,云莲告诉她,她就叫罗,定号为风。
她骑着白狼,来到那狼少年居住的地方,那原本幼稚的孩子现在已经长成一个青涩的少年,而少年旁边的那对夫妇,早已步入中年,他们有一对可爱的孩子,年纪却和阿罗相仿。新山润和离离看见阿罗归来的时候,眼泪不禁流了下来,离离抱着阿罗抽泣着,她一边开心阿罗脱胎为神,另一方面却感慨时间错位,离离作为一个普通的人,她终究会死亡,而她那最美丽的年华里,没了阿罗,阿罗看着这些昔日的旧友年纪已长,内心更加的悲伤,如今她成为了神,那么她将看着一轮又一轮的人老去,她想着自己要看着自己的朋友先自己离开,内心无法接受。新山润用自己魔族的寿命,换了一个人的身份,求得和离离白头偕老,阿罗看他们这样,其实也是幸福的,只要幸福就好了。少年指示阿罗去冥渊将那个人带回来,他封闭在那二十年,一定不知道阿罗回来了。阿罗骑着白狼离开了,她来到了那个原本温柔华美的地方,如今却这样破败不堪,顿感凄凉,只有那中心的城堡被火光笼罩着,略显得有生气,阿罗让白狼在外面等她,她的脚踏到那炙热的土地上,青烟从地上散出,那原本炙热的结界被阿罗的风散去,岩浆化作清水,红莲依旧绚烂,阿罗腾空而起,向着高高的城堡上的那道门飞去,吱呀的门被阿罗的风打开,门内扬起了一阵灰尘,那被枯死的藤蔓缠绕着的祭坛上只有几段断锁在那生锈,城堡里空无一人。阿罗呆呆地看着那个地方,她在那里站了好久,整座城池的热气消散了,天下起了雨,一道彩虹挂在城堡之上。
第77章 域外神国篇 樱树下闲谈()
自从新神诞生,泽藻西国的天气变得温郎了许多,阿罗诞生于樱花盛开的春天,阿罗现在是神龄十五的幼子,再过一年就要举办着裳仪式了,阿罗在十四岁那年下的山,去寻找苏幕,但却不见苏幕踪影,圣山上的樱树孕育出了一个神胎,而云莲将阿罗的灵魂带了回来,并在阿罗十三岁那年让她取回记忆,阿罗的记忆,由偷神保管,这个一直游荡在世间,在人们有着强烈愿望的时候,用满足他们的愿望来换取他们身上最珍贵的东西的神明。
阿罗十五岁生日这一天,云莲带着阿罗在樱树下下棋。阿罗并不觉得自己有一身和身体不符合的思想,她有时候反而会觉得那些记忆不真实,正如她去冥渊寻找那个人的时候,却看不见他,阿罗身体上的记忆告诉她,她必须要找到那个人,阿罗身上似乎丢掉了什么感情。
“云莲,你常说你是掌管命运的神,那么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一切?”
樱树下摆了一个棋盘,小石块上放着两杯茶,风一吹过来,花瓣就悠悠地落到地上、棋盘上、茶盏上,白狼在树下酣睡,两个人身上沾满了花香,阿罗手里拿着黑子,稳稳当当地将棋子落下,云莲没有抬头看她。
“对!”云莲挽起袖子,下了一个棋子。
“那你知道自己的命运吗?”
“知道。”
“是什么呢是什么呢?”
云莲摸棋子的手放下了,“生和死,两种结局之一。”
阿罗瞪了他一眼“你这不是相当于没说。”
云莲看阿罗这么幼稚,摇着头笑,他随手将摆上了一个棋,“不论人还是神,世间万物都是向死而生的,作为一个牵绊着别人的命运的神明,却不能左右自己的命运,这才是悲哀啊,提前知道许多人的生死,这也是一种悲哀啊。”
阿罗纤细的手指捏起了一片花瓣,“那你早知道天神要陨落?你早知道我将重生?”
“不,你不是重生,你是脱胎为神,而且,你能脱胎只是取决于天神的一个选择,他允许了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