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双修道侣抽走魂魄怎么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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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双修道侣抽走魂魄怎么破- 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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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积年材料堆积,只有想不到,没有找不到。分神期老祖的积累,紫凝仙宗的大力支持,莫说填一座偃师峰,多填几座亦不在话下。

    当年大长老炼制傀儡便在这里,后来闭关,依然在这里。

    不知材料消耗几多,不知道会出现什么傀儡,更不知大长老修为晋境如何,总之众人都颇为期待。

    其中两位长老,每每看着洞口落满灰尘的匾额,嘴角微有抽搐之意。

    ——随意洞。

    当年开凿石洞后,当初那一任的宗主——当宗主是受累不讨好的活计,若不是紫凝仙宗规定百年一换,没人愿意接这个担子——便问:“此处取个什么名号?”

    大长老似乎正在思考着什么,看了看天,看了看人,点点头,说:“随意。”

    说完,挥一挥袖便继续往内搬运材料。

    宗主哑然。

    是以为名。

    后有考据派,认为高人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均有深意,这洞名必然有所寓意,于是请教之。

    “随”,为周易第十七卦,泽中有雷,随。元亨,利贞,无咎。

    “意”,心之所谓,志也。意者,性之用,即其土也。又称作“黄婆”,谓之阴阳调和之媒介。

    因此“随意”二字,当为大长老炼制傀儡之奥义:因势利导,沟通阴阳省略阐述若干字。

    大长老听完,疑惑:“啊?”

    他沉思片刻,若有所忆。

    考据者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欣喜雀跃,蠢蠢欲动等待肯定。

    大长老思索着说:“我好像是说,洞名你们随意取一个便是。”他说着又点点头,肯定地道,“果然是随意取的。”

    ——余之归常常说他好友不擅取名,真是夸奖他。

    他何止不擅,压根儿就没关心过任何取名之事。

    大家等了许久。

    然而石门并未开启。

    随意洞内里极深极广,或许大长老在最底部,缓缓行来,自然耗时。

    ——然而这都两个时辰了,为何依然动静全无?

    尚贤峰峰主李贤性子急,惦记自己做到一半的傀儡,不打算再这么等下去,于是从怀中掏出子蟾傀儡,在金蟾后背几个疙瘩上依次按动。

    子蟾通体光华流转,与之相通的母蟾不多时便有动静。只见子蟾嘴巴张开,双眼亮起绿光,生机殿的修士声音从蟾腹内传出:“李长老,请问何事?”

    李贤对着子蟾的嘴巴,道:“你等确定大长老出关?”

    “大长老的符匣今日闪烁,确实是出关之兆。在下断断不敢看错,做出谎报军情之事。”那修士道,“此时符匣依然闪烁如常,并无任何疾病劳累或者性命垂危之意。”

    “那就怪了,为何此时毫无动静”李贤挠挠子蟾下巴,子蟾嘴巴一闭,双目黯淡,截断了通话。

    宗主南宫子铭也知大家能赶来此地,是挤出的时间,手上诸事繁多,确实不宜在此盘桓太久,便招来几位弟子轮番守候等待,诸人散去。

    只要大长老符匣显示安然无恙便已足够,全宗上下对大长老的傀儡术一向放心。

    ——之后他们才发现,放心得太早。

    因为大家都灯下黑地忘记了一条傀儡师名言:

    “不给傀儡留后门的傀儡师,不是真正的傀儡师。”

    大长老自制的傀儡物品,会不给自己留一手?

    紫凝仙宗,偃师峰随意洞,大长老闭关出关这一切,与眼下无关。

    余之归醒来时颇为诧异。

    口中带着血的味道,不奇怪。

    然而还有草的青涩味儿,便有些稀奇了。

    眼前一片黑暗,耳中一片安静。鼻端嗅到泥土气息和微微潮湿的味道,当然还有血腥和腥味。身子底下垫的不知道什么,感觉干而且硬。

    身边,毛绒绒的,暖呼呼的。大概是什么动物,依偎着他。

    余之归立刻一道御兽决打上去,回馈的情绪,竟然是不安?惊惧?

    他打算抬手摸摸对方,身体刚一动,胸背钻心疼痛。

    余之归冷汗大颗大颗冒,忍不住呻|吟出声。

    他想起之前的事情。

    手心一握,空荡荡。

    席长天塞给他的最后一样东西,是被丢掉了,还是在别人手上?

    自己这还重伤着,必定是被人救了。只是不知为什么眼睛看不见。

    看不见没关系,能捡一条命就好,余之归丝毫不在意。对驭兽师而言,只要身边有飞禽走兽在,就是他的眼、他的耳。

    他一出声,感到身边这头野兽更加紧张了。

    腥风扑面。

    地面传来不规则的震动,由远及近。

    有野兽靠近。

    余之归二话不说,继续撒御兽决。

    ——噫!来的动物不少啊。除了其中一只特别大的野兽战战兢兢以外,其他都还很欣喜的样子?

    只是这欣喜,有几分是因为自己醒来,又有几分是觉得可以饱餐一顿血食?

    救自己的人呢?

    余之归还来不及细想,一道细长而冰凉的东西,舔上他的脸!

    身边野兽显然在哆嗦,哆嗦得很厉害,忽然间往旁一闪,仿佛遇赦一般躲开。

    那头战兢兢的野兽靠过来。

    附带着一群蛇。

    细长分叉的舌头,冰凉的感觉,是蛇信。

    还好,没有感觉到任何杀意,但余之归依然不敢轻举妄动。

    尽管没有杀意,也不能保证对方一个紧张或者一个慌神,咬自己一口,注入毒素就糟糕了。

    他静静躺在原地,一动不动,感到蛇信收回,紧接着一条粗长得多的东西,搭在自己唇上。

    这是什么意思?

    他发问。

    那条蛇显然被他吓了一跳,蛇尾在他脸上滚了几下。

    弄了他一脸湿乎乎。

    ——不是水。

    奶腥味。

    余之归舔舔嘴唇。

    ——哪里来的奶?

    蛇尾再次轻轻搭在他唇上,奶液随之蜿蜒而下,落在他口里。

    这条蛇的上半身,则缠在野鹿的大腿。

    自然,为了防止野鹿反抗或逃走,好几条蛇围着鹿脖子鹿肚子,看似轻轻缠绕,实则只要野鹿稍有逃走之意,顷刻之间便可束紧,折筋断骨。

    另外几条蛇,缠住了野鹿的乳|房,胡乱挤压着。

    鹿乳便流出来,随着蛇身淌进余之归嘴里。

    余之归看不见,但他笑了。

    天无绝人之路。

    世上并非没有产乳的蛇,但乳的味道全然不同。

    结合身边的野兽,他大略可以猜出,这是被群蛇驱使过来,给他喂食的。周围弥散的腥味儿可以推断它们喂了他不止一两次。

    能做出这样的事,如果这些蛇不是人为豢养的,他可捡到宝。

    他努力传递着喜悦和感激之意。

    群蛇莫说接触过驭兽师,这深山老林人迹罕至,它们又都深居简出,简直不谙世事。头次遇上这么个奇妙的、不用触碰便能传达意思的主儿,亦颇有几分兴奋之意,表示方式便是凑过来舔舔舐舐,挨挨蹭蹭。

    奇异的是,它们完全避开了余之归的伤口。

    不消片刻余之归脸上全是口水,十分狼狈。

    尽管狼狈,他却放下心来。

    野鹿也在他安抚下,放松下来。

    喝够了鹿奶,原先那头紧张胆怯的动物靠过来,偎着他,用体温温暖他。

    余之归继续表达感谢,口中猝不及防被蛇塞入一枚草球。

    这喂药姿势十分熟练,显然做过不止一两次。

    野兽们天生地长,自有一套寻药本事,余之归清楚自己伤势,既然自己都能醒过来,这药应该立了大功。

    他想着,小心翼翼抬手摸了摸自己伤口。

    被什么薄薄的东西裹得严严实实,与身下垫着的物事一样,干干的,有着细纹。

    蛇蜕。

    不知用什么法子处理过的蛇蜕。

第九章() 
一条逍遥盲蛇乖顺地从余之归手上游过,从头到尾。

    余之归将之摸过一遍,自然认出这蛇的类目。

    而他也比较放心自己的视力了,盲蛇生活的地方,可不是暗无天日么。

    只是不知它们怎么捕捉到外界动物的。

    而且还会给他换药!

    余之归感觉若干条盲蛇钻到他身下,将他抬起来。

    有的负责将蛇蜕抽走,有的负责将新蛇蜕铺好,上头还放着黏糊糊的草药。

    在这么艰苦的条件下,自己竟然没有因为寒冷、感染和失血过多而死掉,简直奇迹。

    余之归庆幸不已。

    与之前驱使穿山黄龙不同,那些只是简单的虫类。而逍遥盲蛇无论从体形还是从心智来说,都不是他能随便指挥得动的。

    还好盲蛇们对他很亲热,至少愿意做些简单交流。盲蛇们能表达的意思比较多,余之归得知它们有一个首领。正是首领命令它们这么照顾自己。

    ——首领和你们一样?

    ——一样,也不一样。

    对于复杂一些的答案,它们显然解释不清。

    盲蛇表示,首领很聪明,都是首领让他们这么做的,也是首领找到的药。

    余之归于是大大夸赞了从未谋面的首领一番,盲蛇们非常欢欣雀跃,又舔了他一脸加一身口水。

    全身都是。

    因为他身上什么也没有穿。

    之前的那件衣服早就没了,余之归除了裹蛇蜕和依偎野兽,就没别的遮挡之物了。

    幸好有黑暗打掩护,周围也全是兽类,不然他得羞愧死。他可不像几天前自欺欺人以为是幻境,被剥干净也觉得无所谓。

    不过,想想那些浑浑噩噩的日子,真是恍若隔世啊。

    余之归几百年来经历过不少死里逃生,从来没有哪次像这样这么脆弱。

    一切推倒重来,这一次有几百年的心境积累,只要修为跟得上,晋级不是问题。

    他要飞升。

    姚瞬雨拿他和席长天以及妖兽抵御最末一道天雷,极有可能成功飞升到上界去了。他无论如何也要报这个仇!

    至于如果他在上界找不到姚瞬雨也没关系,只要苦练,等姚瞬雨成功飞升后再报仇也一样,时间不是问题。

    如果始终也等不到那就是姚瞬雨没扛过天劫陨落了啊。

    自己还活得好好的,对方却陨落。有什么比这更痛快的事吗?

    只是自己的好友

    余之归下意识地握了握拳。

    他欠了他一条命。

    拿什么还?

    又怎么还!

    “苍天在上,我余之归踏遍三千世界,也要找到席长天哪怕一丝残魂。是人也好是兽也罢,便是草木山石,也要加以照料,令你重返人间。如半途而废,身殒道消,万劫不复!”

    余之归立誓已毕,心中便不由一震,这便是天道感应,誓成。如有违誓,天道自然降下惩罚令其应誓。

    不过,余之归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誓言完成之迅速,只在片刻之间。

    就在余之归立誓发愿没过多久,群蛇身体扭动,向一个方向纷纷作出臣服之势。

    它们的首领过来了。

    比群蛇粗得多的信子在余之归脸上拂来拂去,余之归小孩儿的脸本来就不大,用力一舔差不多便盖上整个脸蛋儿。

    随后又在他身上轻轻拂过一遍,似在查探。

    余之归感到微风阵阵拂面,舌信一伸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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