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了个白眼:“报销我也不给。”不知不觉,我嘴角染上笑意。
上车之后,行驶过程中,一个小时左右,他叨叨跟我讲笑话。
我以为我没反应他就会停止,没想到,他一直说个没完。下车前几分钟,我终于出声:“我之前怎么没看出来莫警官是个话痨?”
莫元阙朝我近乎苦笑:“周淼淼,你真的不紧张?”
“哦,原来你是紧张了。”我微眯眼,想起了他看到案子是唐续雪时的表情,更肯定莫元阙是和唐续雪或者案中某人有渊源的。没想到我随手一抓,还是个相关人员。
小新的眼光,也许不错。
可惜,我和他不适合。
莫元阙敛了神色:“你似乎有点……冷血。”
我笑笑:“莫警官,该下车了。”
走出高铁站时,莫元阙才和我商量:“先去我认识的那个警察那边吧?我们能知道更具体的消息。”
行到这里才坦白,可见他始终是防备我的。不过无所谓,他能给我想要的资源就好。
我没有异议:“好的,你带路。”
走出站点,我和他走了很久,才到人多的地方。
“打的吗?”我询问。
“嗯,”莫元阙道,“显然你很着急,但是我想先去买盒烟。”
我再急,都不急于一时,至少现下,我有两天时间。莫元阙这要求很合理,我没有拒绝的理由。
莫元阙在我点头后,转身跑进超市。
我拧眉,莫元阙是真的紧张,总觉得有点怪异。或许等他坦白了,我就明朗了。不过可以确认,莫元阙可以帮助我。土页亚弟。
等得不耐烦,我走到路边,打量来往的车辆,思量着要不要先拦辆车。
“顾北生?”阳光猛地炙热,我后退,遮眼,意外之中,看到十分熟悉的人影。
许玳瑁给过我三年前顾北生的照片,也给过近照。顾北生是那种长得很好的公子哥,就算我没有过目不忘的能力,也不会忘记他。
他穿着随意,虽掩不住与生俱来的矜贵,但可以看得出,他是个画家,而不是商人。
听到我喊他,他一滞,脸色一僵,加紧步子往前走。
如果没有这样细微的动作,我还觉得认错了。匆忙之中,我见莫元阙还没有从超市出来,先追上顾北生再说。
顾北生行踪是移动的,我去找他,他见不见还是一回事。既然能在路边偶遇,我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我有意追赶,分秒之间,我的右手覆上了他的肩膀:“顾北生,我不是你的疯狂粉丝,我有要紧事找你。”
他掰开我的手指,加快步子,往前走。
“顾北生!”
追逐之间,我大声呼喊!
他全身警备,拼命往前跑。我自然不敢懈怠,他有意扎进人群堆里,我不得不拨开人群去追踪他。时而撞上人,我目光追着他散漫道歉,总引得别人尤其不满。
不知道僵持了多少分钟,顾北生娇贵的身子受不住,面向我站在原地,半扎马步,重重喘气。
在我逼近时,他伸手,不让我靠近:“你再过来,我喊了。”
我停止脚步,调整呼吸:“你喊什么?我真的有重要事找你。”
顾北生接连重拍几下胸口:“你有什么重要事?告诉你,你这样的女的我见的多了,千奇百怪,都为了接近我。不过呢,你倒是比她们漂亮,可你不是我见过最美的。”
顾北生的话充满了暧昧因素。
我和他如此对峙本就引人注目,他此话一出,更是不少人驻足,似是而非地打量我。
我不介意旁人的目光,脸皮这种东西,我回荣城之前,就在我心里变得不重要了。
“你见过最美的女人,是唐续雪吧?”我盯住他的脸,他的眼,很好奇他的反应。
他喘气的动作听了,瞳孔骤放骤缩,像是见了什么脏东西。他沉浸在一个我看不见的世界,低语呢喃。忽而,他凌厉地审视我:“你是谁?你是哪里来的恶魔?”
我伸出手,想要抓住他搁在空中的手:“我不是恶魔,我是续雪的朋友,我是为她翻案的。”
他猛地拍开我的手:“你疯了!”
说话间,他闯红灯,穿越人行道。
一时间,整齐有序的公路被他引起一阵骚乱,尖锐的鸣笛声和刹车声、谩骂声无休无止。我为了追上他,卷入混乱的漩涡中。我拉住即将被汽车和货车夹击的顾北生,跑到了另一面。到了路边,郁郁葱葱的树木隐匿在他身后,衬得他愈发清朗诗意。
不过我可没心思欣赏,拽住他的手,我朝他吼:“你才疯了!不要命了?”如果我慢一点,我都不敢想象后果是什么……
他也受惊,表情瞬间空白。很快,他要挣开我:“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多管闲事!我不认识你!是,刚才我求死,你救了我!你觉得我需要你救?明明是你突然出现,你打乱了我的生活,我现在,应该在我的画室,欣赏着我美艳如斯的模特!”
我松开,表情沉静下来:“顾北生,你不要用生气和激动来掩盖你的慌张,我问你,你难道不认识唐续雪吗?有生之年,你难道不该是每晚梦到她辗转难眠吗?”
“我不认识唐续雪!”他大声朝我吼!
“是嘛,”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续雪死之前,我曾探视过她。她念念不忘,就是想知道,你,顾北生,对她落得这样的结局,是不是后悔。”
“我,不,认,识,唐续雪。”顾北生字句强调,挖开我的手,又逃窜了。
我被他的态度搅得失神,愣了些许,我才快步追上。
终是失了踪迹。
我站在茫茫人海,张望着陌生的城市,忽然为唐续雪感到一丝悲凉。
手机铃响了,我掏出手机,适才发现,我有很多个未接来电。全都是莫元阙。
我赶紧回给他:“莫警官,你买烟买得太久了。我等的时候,看到顾北生,所以追了他很久,你的电话我都没看到。很遗憾,我让他逃了。”
“听你的语气,似乎并不遗憾。”莫元阙回道,“我等不到你,先打的去了我朋友那里。我告诉你地址,你现在过来?”
“我想趁热打铁去追顾北生。”
莫元阙回得极快:“那也行,我会把核心资料牢牢记住,转述给你。”
我挂了电话,赶去顾北生的画室。
繁华的商厦,我当然不能轻易进去,不过搞定门卫,对我来说,不算难事。
几经波折,我推门,进了他的画室。布置很清新,如诗如画,很符合顾北生的气质。更为香艳的是,顾北生对面,躺着全裸的美人儿。
听到关门的动静,顾北生回头,看到我,他表情骤变:“ohmygod!你这个女人怎么阴魂不散?我说了不认识就是不认识!”
我步步走近:“是啊,美人在怀,你怎么会记得,死了三年多的唐续雪呢。”
听我如此说道,他眼神忽而阴鸷起来,他阴沉沉道:“如果你愿意和辛迪一样脱光了让我画,说不定我就认识了。”机
第53章 睡我的床()
“啪”,我重重甩了他个耳光
错愕,他没躲,挨了个正着。是个文弱的艺术家,他脸偏到一遍,嘴角渗血。脚不由自主后退。
“你动手?”他扭回头,拇指近乎粗鲁地抹走嘴角的血迹,“你不知道,我可以叫保安把你架走?”
辛迪披上了大毛巾,水雾蒙蒙,扶住顾北生:“生,你没事吧?”
顾北生笑笑:“辛迪,躺回去,免得被这个凶悍的女人伤到了。”
我动了动发麻的手:“是啊,顾北生,我野蛮。你可能不知道,你的常驻的画廊,你的画室,你的家庭,你的私宅,你的所有。我都查清了。我是有准备而来。你说不认识,岂不是玩笑?续雪虽然死了三年多,可她的痕迹依旧在,她和你曾经相恋的事,你瞒得过别人,瞒得过我这样有心为续雪平反的人吗?”
他眉毛微动,看我的眼神,就好像我是洪水猛兽。
我丝毫不褪怯。
僵持了几分钟,画室内一片寂静。
薄薄的阳光打在他身上,竟似错把球砸了邻居门窗的无助少年。
“辛迪,今天不画了,你先走吧。”他终于开口。
辛迪起身,走到顾北生旁边,吻了吻他:“生。我爱你。”
为了安抚辛迪,他在她离开时,又覆住她的下巴,和她来了个湿吻:“我也爱你。”
等辛迪去休息室换衣服,我冷嘲:“可真感人。”
他没说话,坐在椅子上,动作凌乱地抽着烟。浓浓的厌恶中,他不是动手砸画架,就是脚踹颜料。足见他的烦躁。
待辛迪穿戴整齐出门后,他猛地站起,踹飞了画架,在巨大的噪音中跟我怒吼:“我不管你是谁!可是,你别忘了。续雪。唐续雪死了!死在车祸里!你不会忘了她是为什么被捕吧?杀人!就算我可以不介意她杀人,我可以依然爱她!可她死了!你让我守着墓碑过一辈子吗?我是男人我需要结婚我需要孩子我需要未来!三年了,她走了这么久,为什么你要出现?你到底有什么资格讽刺我找了辛迪?!”
“所以,你认识唐续雪。”我往后退,以免被他激动挥舞的手伤到。
他手推到椅子,猝然坐在地上,拳头砸着地面,赤红着双目:“是,我认识!你满意了吧?”
我半蹲在面前:“你如此激动,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是对唐续雪有旧情的?”
烦躁地抓头发,迎上我时,他已经满眼泪意:“你为什么不放过我?你不知道,续雪刚死,我吃过安眠药想过跳楼精神分裂过,我好不容易重新站起来了,你为什么不放过我为什么”原本清朗隽秀的他,此刻面目狰狞。
听到他的话,看着他盛满绝望的眸子,我一时失语。
吞安眠药,跳楼,精神分裂和当年的我一样,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受同情趋势,我轻拍他的肩膀:“顾北生,你听好,你之前太过恐惧了。我不是任何伤害你、或者伤害续雪的人,我是她的朋友,我想要替她翻案。因为我深信她是无辜的,我想,你也是信的,对吗?你应该最清楚,当年最大的阻力,是你的父亲顾铮,现在他已经走了,所以翻案,有可能对吗?”
他听到“父亲”时就甩开我的手,等我说完,他红着眼吐字艰难:“请你不要辱及我的父亲。”
我安抚道:“我不需要你去给你父亲冠以莫须有的罪名,我想你配合。比如你对死者唐菲的了解,你对当年案子的知情,比如你心里有着却埋着的疑惑”
他不耐烦地打断我:“行,我配合!我在你面前是透明的,现在,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过我告诉你个坏消息,唐菲全家都移民了,谁都不知道他们去哪。唐菲的男友,哦,就是那个续雪的追求者李洲,年前车祸死了。”
近乎讽刺地说完这些事实,他讽刺地跟我说:“好了,祝你翻案成功。”
迟疑几秒,我俯身问他:“顾北生,你是不是曾经想过翻案?”
他冷哼:“你觉得呢?”
“也许吧。”
“我没必要跟你坦白,现在,我可以画画了吧?或者,”他意味深长地抬眼扫视我,“你想当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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