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训练期间的礼仪教官和管家,团里的人没少在她手里吃过亏的,葛兰连莫雷长官都不怕,就怕她。很快就摆出了一副乖乖听话的样子。
“你别不信,他不是担心你,是担心你保护不了林恩。对方的人已经跟到伦敦了。”
“对一个目击证人有必要这么赶尽杀绝?”撒旦不是早就上了黑名单了吗。
“你在柏林街上干掉了他们十一个人,你说撒旦能放过你吗?”
葛兰砸吧了下嘴巴,口水从喉道里咽了下去,原来撒旦的目标已经转移为她了?“你们是不是需要安排别人在林恩先生身边?有我在,他不是更危险?”
维多利亚手上没闲着,在她腰上掐了一把。
“你以为我不想?你们现在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为了保命你对他来说才最有用。”
葛兰吃痛的动了动眉毛,礼服已经穿戴好,大腿内侧的手枪和弹雷也装备完成。这还是葛兰在进入M军团以后第一次享受到维多利亚的服务,端着下巴隔开了一些距离看了看,还算满意的点了点头,葛兰以为这样就差不多了,转身想走。“等等。”维多利亚叫住了她,一手抬起披在肩上的头发,挽起一个简单的发式,露出了葛兰细长的脖子。
维多利亚找了一条与林恩领结颜色相同的深蓝色宝石项链,带上后,终于才算满意的将葛兰推出了房门,一把推到林恩面前,“看看,还算满意我的杰作吗?”
林恩从两人刚出来时就注意到葛兰的变化了,不施粉黛说不上非常美的一张脸,但黑色很适合她,纤细的颈脖到锁骨处一举一动都透露着性感。
葛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这完全就是按照林恩女伴的标准来的。林恩移动了脚步,与他并列站在镜子前,由衷地赞赏了一句:“非常适合你。”
“谢谢。”葛兰抬手抚了抚脖子处的蓝宝石,看起来很贵重。
“你可小心点,这是杜邦先生提供的珠宝,贵着呢。”维多利亚在一旁收拾着东西一边叮嘱着葛兰。
葛兰没说话,看了林恩一眼又瞟了一眼维多利亚。她向来是这样子。
维多利亚让助理为葛兰化了淡妆,又递了一双鞋给她,不用求证她也知道维多利亚给自己的东西绝不简单,穿鞋子的时候,手指在鞋底碰触到指纹按钮。
看来今天晚上大约有情况,不然维多利亚不会为自己准备这么多装备。眼角在维多利亚身上扫了扫,此时她正低着头浅笑着在同林恩说着什么话,葛兰换上鞋子后走了两步,行动起来还算方便。
“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离开了,杜邦先生,下一场演奏会的服装我会先做好两套送到府上供你选择。”
林恩点头,维多利亚便快速收拾完东西离开了公寓。
维多利亚走后,林恩盯着葛兰看了一小会,没说话,而是捋了捋自己的西装袖口,烫的笔直的衬衣袖口露出了小角袖口上的金属袖扣,林恩没有带手表的习惯,所以胸前的位置别着一块怀旧古老的怀表,他看了看时间,吩咐伍德先生安排车,朝着办宴会的酒店过去。
对于林恩来说告别会或许只是给大众一个交代,但仍然惊动了不少媒体人和一些关注他的上流人士。
车子到了酒店门口,已经陆续有豪车过来了。林恩盯着车窗外川流不息的车队,似微微叹了口气,轻声说道:“原本只是想跟几个熟悉的朋友聚一聚,顺便告诉大家我的决定,没想到事情发展到这一步。”
钢琴家林恩的告别会,怎么可能低调得起来?
葛兰并不清楚林恩为什么会突然做出这个决定,但她没有询问的意思,只是跟着林恩一同下了车,在人多嘈杂的地方她寸步不离地紧紧跟在他身边,以防万一。
刚下了车就有门童来迎,大门前聚集了几个探头探脑的记者趁机想拍几张照片,但都被穿黑西装的男人给拦住了,葛兰走林恩后一点的位置,目光平视着前方耳朵却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杜邦先生,校长和教授已经在等你了。”
林恩微微点头,跟在男人身后进入了宴会大厅,有人认出了他,教养极好的她们低着头小声讨论着,大部分人还在震惊林恩的决定,或多或少有点不敢置信。葛兰扫视了一圈众人,无意外却看见了人群中视线始终锁定在林恩身上的乔安,精致得妆容没有让乔安变得美丽动人,外泄的情绪让她看起心事重重。
突然手上传来冰凉的触碰,葛兰下意识去看林恩。他的手指太凉了,轻轻捏着她的指尖一股发麻的微凉传来,想要躲开,但五指被林恩的手指分开,交叉相握在了手心里。
“我要去见见人。”林恩笑眯眯的看着她,低声在耳边说着。
葛兰危险地眯起眼睛,缓步跟着他上了旋转楼梯,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那个女人是杜邦先生的情人吗?”
“我从未听说杜邦先生身边有女人的传闻。”
葛兰听见身后响起了质疑的私语,乔安站在那群人中间,瞪大眼睛盯着自己。她低头,撩起裙摆让脚步比方才快一些。直到走到二楼拐角处的位置,林恩才松开了她的手,当着引路人的面亲昵地交代她:“在这里等我,我很快过来。”
而后林恩跟引路人进入了一间房。
葛兰看着长长的走道,没有任何多余的动静,探着身子往旋转楼梯下的大厅看了一眼,方才林恩牵她引起的八卦新闻已经消散了差不多,人群散开了,各自找寻着相熟的人笑语嫣然地谈天说地,看了一圈,却没有看见乔安的身影。
乔安找了角落的位置,拒绝了同乐团其他人的慰问,在角落酒桌旁,一杯接着一杯地连喝了半瓶伏特加。酒劲上来的快,一下子脸就微红了。
一个身材挺拔的男人就站在她对面的位置,单手手肘撑着酒桌,另一只手翻看着手里的相机。相机是方才在后门遇见一个试图混进来的记者的,挺有本事的一人,里面拍了不少林恩从车上下来时与一个女人并肩入场的照片。
但显然这位记者的角度不好,只抓拍到了一些背影和侧影,很难看清楚两人的脸。
男人翻看着照片,不时抬头看乔安,偶尔说话:“怎么?林恩·杜邦要离开乐坛了,你受不了要被抛弃了?”语气凉薄,似讽刺。
乔安端着酒杯,透过玻璃看到男人侧着脑袋翻看相机的脸。扯着嘴角一笑:“苏海安,你总是这样看我笑话好吗?”
苏海安耸肩,一副讨人厌的嘴脸:“不是你让我陪你来的吗?不正是因为你担心自己被抛弃后情绪失控收不了场子,让我来帮你的吗?你原来还怕我看你笑话啊。”嗤笑声从鼻息间哼出,乔安猛地又喝了一口酒,气冲冲的态度似是激怒了苏海安,他冷嗤一声,转过脸想离开这里,“你慢慢喝,我到处去走走,这该死的无聊宴会。”
不等他有所反应,乔安啪的一下放下了酒杯,跌跌撞撞地朝着楼上走去。
望着那摇摆的背影,苏海安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扯开嘴角笑了起来,低头间视线再次落在相机屏幕上那一男一女的侧脸。方才林恩与那个女人引起的骚动,他有点后悔,来迟了没有看见。
第19章 天使()
乔安跌跌撞撞上来的时候,房间里的几个人已经愉快的聊完天,正在门口寒暄着相约下楼。
林恩走在前面,身侧是一位的留着络腮胡的老外和一个儒雅的老头。他们低声说着话,络腮胡的老者注意到门口等着的葛兰,笑着要求林恩介绍,“看来这位就是大家提起的哪位女神了吧。”林恩的学生们上次在家里见过葛兰以后,都戏称她为女神,林恩是男神自然由女神相称才配。
林恩没有否认,笑着介绍她:“这位是葛兰,我……”话还没说完,一道温热的物体猛然扎进了他怀里。
“乔安……?”所有人错愕了半响,才看清楚来人。
乔安紧紧地抱着林恩的腰,脑袋埋进了他的胸膛,顾不得在场的人失态的碎碎念起来:“先生,你为什么要放弃音乐,明明你很喜欢的呀。”她在难过的是,林恩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放弃了自己所钟爱的音乐,也或许她还难过林恩为什么会拒绝了她的告白。
林恩没有失态,而是抱歉的看了看络腮胡和老者,两人对视一眼说道:“我们先下去等你们。林恩,解决好这里的事情。”两人视线在葛兰和乔安身上扫了扫,略尴尬地离开了。
葛兰也很清楚这样的场景非常尴尬,目光落在紧紧将林恩抱着的乔安身上。葛兰没有下一步动作,沉默着站在原地,林恩看了看她,却发现完全看不出任何情绪。
葛兰不在乎尴尬,她只在乎林恩先生的人身安全。
林恩用手掌掰开了乔安紧抠在腰后的手,隔开了两人之间的零距离。
“乔安,我们谈谈。”
乔安在这一瞬间,似乎才意识到自己的鲁莽行为,她下意识地去看葛兰,而后慌张地点头,一瞬间红了眼眶,“对不起,先生。”
葛兰眼角看着她低垂着脑袋跟上林恩进了房里的背影,房门在眼前关上,她也欲盖弥彰地闭了闭眼。
如果说世界上,葛兰不到万不得已,最不想伤害的人是谁,那么这个人一定会是乔安。
乔安……
那是一个天使般的女孩。她善良、漂亮、纯洁,是苏海安从小到大都喜欢的女孩,他们青梅竹马长大。只是后来,他们之间突然多了顾朝阳。
乔安大概是顾朝阳这短暂的悲惨人生里遇到的唯一善意了。
她接纳顾朝阳,把她当成妹妹。苏海安曾有一段时间对顾朝阳很好,一切都是为了做戏,做给乔安看。因为他知道,乔安最见不的弱小。是顾朝阳的死讯传到了伦敦……这一切才终于发生了变化。
苏海安为此非常生气,也不知道是气谁。心里对顾朝阳涨满了怨气,就连死了也要影响他的生活,没有人知道,他比谁都想忘记顾朝阳……
顾朝阳是个冷清的人,她对乔安的记忆不多。只依稀记得,那是一个很有善意的女孩。
第一次见面就是苏家掌权人晋成把顾朝阳介绍给各大家族和公司董事的那个晚会上。她记得那时的乔安穿了一席白裙,她的性格很好,总是微笑着一张脸,说话办事都落落大方,阳城的上流社会的夫人们都羡慕乔家养了这么一个通透的姑娘。
乔安主动找顾朝阳搭话,她端着酒杯,动作优雅又好看,“hi,顾朝阳,我认识你。”
顾朝阳看她看了好一会,也不见得很高兴。
但是乔安不一样,她很想认识顾朝阳。
“我们同一所学校,你还有印象吗?我见过你许多次,你的学习成绩很好。我总能在优生榜上看见你。你真的很棒”
“谢谢你。”顾朝阳对陌生人的好感无所适从,只能干巴巴的说谢谢,然后就没有了下一步动作。
乔安不觉得尴尬,自来熟的挽上了她的胳膊。
这一举动被苏海安远远的看见了,小心眼的苏海安当场便给了顾朝阳难堪,学女孩子一样小家子气的在顾朝阳的礼服裙上泼了一裙子的红酒。
苏海安说:“顾朝阳,滚出我家。不要粘着乔安,你这种人不配跟她走到一起。”
对于苏海安幼稚的挑衅,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