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罗美菱气的跺脚,欲要上前和钱小童说法,花浅浅连忙把她拉了回来。这里的女教官个个心狠手辣,虐人不眨眼,若是知道有人吵架绝对会严惩不贷。
而钱小童天真活泼的性子遇上罗美菱长期滋润在贵族圈里的性格,自然是火花四溅,互相看不惯眼。
一边收拾军服的小晓见状,也示意钱小童不要冲动。
小晓是理科特a班的女学霸,短发齐耳带着隐形眼镜,容貌平常,平日里沉默寡言。埋在人群里也看不到一个头。埋头苦读,和大多数特优生一样。不温不热的性子,和气的语言,所有人都和她谈得来。钱小童也不例外。
钱小童和罗美菱互瞪一眼,扭头甩给对方一个后脑勺。
小晓收拾着军服,突然低声问钱小童:“小童,那个,我听说河南同学他们在调查这个案子,他们找出那个…………那个流氓了?”
“没有,”钱小童无所谓地甩甩肩膀,想要让胳臂上的肌肉没有那么酸痛,“小月月刚才告诉我说,现在他们怀疑是第六营的军人做的。今天晚上他们要偷偷在第六营门口守着,查探有谁离开队伍。”
“哦,这样。”小晓似是喃喃自语着,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抓着军服的小手慢慢攥紧,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那双温和的眼眸流过异样的光彩。
既然黑夜蒙蔽了众人的双眼,那么就让黎明暂时落后而来。
忙忙碌碌一阵子后,晚睡军铃声澎湃地响起。女舍男舍渐渐沉睡在夜色苍茫里,潜伏的那个人缓缓闭上眼。
————————————天干物燥,小心流氓的分割线———————————
时间流淌而过,转眼已是第五天军训已经过去。
河南右肩上的伤口已经好转结痂,李云峰等人依旧雷打不动进行着艰苦的训练。流氓事件已经销声匿迹两天,所有女学生都以为河南威慑、缉拿了那个藏在队伍里的人渣流氓。心中那块沉甸甸的大石头终是要落了下来。
每天顶着秋日不算炽热的阳光,挥舞着胳膊练习甩手弹,长跑冲刺,久站军姿,动不动冷漠教官就送来惨绝人寰的惩罚。特优生们从开始瑟瑟退缩,渐渐开始麻木,以至于到最后两天开始参悟人生。不得不说,校方某些人完全没有想到,冠冕堂皇提高学生的意志这一理由真的歪打正着达到了。
特优生出众的适应、参悟能力,果真不同凡响。
医务室里,躺在床上装了两天死尸的河南,终于恢复了精明狡诈的模样,狐狸眸子望向窗外渐渐暗下去的夜色,唇角勾起一抹优雅的弧度。
病床边敲击着笔记本键盘的沧月见状,知晓这个人终于要伸展出他尖利的狐狸爪子,那种傲然凌驾于一切的慑人气势,压抑着危险气息一步一步靠近不知所然的猎物。
“和我一起拨开迷雾吧,沧月。”
他朝她伸出手来。
第36章 深心魔障2()
夜色未散去,晨曦未舒展柔和光芒。
靠近a市郊区的偌大军队,连绵起伏的山脉隐藏在暗夜里,隐隐可见波浪般的轮廓。蛰伏在深处的猎物,含笑窥伺着这偌大的沉寂围墙。
墙角边一簇簇野草,摇摇曳曳,草叶上的露珠晶晶亮亮闪烁,似是那道靠近的黑影渗人的双眸。黑影步步靠近触摸着那条断了两次的晾衣绳,花花绿绿的内衣内裤,各色服饰,服装店一般摆在眼前。没有光亮,看不见颜色,皆是,黑灰如漆。黑影压抑不住轻笑两声。怎么,你们这些人还以为我两天没有出来,就可以安然无恙?
你们把希望寄托在那个河南侦探上,却不知道他已经被我转移了视线。更不会知道,我就在你们身边。
黑影伸手,笑着一把扯断那条饱受摧残的晾衣绳,一件件衣物风扫落叶四处散落。来人弯腰,鬼魅一般伸出手来
“玩够了?”
淡漠的女声,携带着黎明前渗人的寒冷送入黑影的耳畔。黑影一愣,警惕抬头,却发现不知何时,石板洗漱台那里站立着一道笔直的身影,和浓浓夜色融在一起。
黑影愣然站立,刚要说些什么,却突然吞下要发出的声音。
沧月踩着夜色靠近:“你不说话,大概是怕………………你是个女生的事实暴露。”修长身影渐渐靠近,那道黑影瞪大了眸子,扭头朝着女舍跑去。
黑影撒腿跑了不到三步,利箭一般冲上来的沧月早已靠近。寒眸闪烁,右手化作利刃狠狠劈了过去。黑影闷哼一声,软软昏倒在水泥地。
“和我比速度,幼稚。”
清冷冷的女生穿透夜色,她知:掩藏在人心中的魔障掀开一角。
————————————我是天干物燥,小心魔障的分界线———————————
医务室,躺在床上的女生紧闭着眼支吾一声,伸手揉了揉疼痛的后颈。蓦地动作顿了顿,倏忽睁开眼。
她记得,夜色下有道女子声音出现在晾衣场,然后她想要逃离现场,后颈一阵子刺痛便陷入昏迷。
入眼的是一片雪白,窗前隐隐可见绿色树影,秋日阳光熹微。而在距她不远处,白色椅子上坐着一个神色淡漠的军装少女,少女身后是手持文件的俊美少年。
少年身长玉立,黑色如墨的头发,发梢微微闪着白色光芒。一双桃花眼艳煞众生,流连之间慑人呼吸,眸子如玉灿若朝阳却又是深沉如水,透着睿智不羁。病床上的女生一愣,在偌大的帝中,谁不认识他?即使他是个新来的转学生。
少年侦探………………河南!
“醒了?”河南挑眉,停止翻阅手中文件的动作,眸光似是不经意似是看穿一切,“你大概知道,我请你来的原因。”
病床上的女生双手缩回白色被褥,悄悄攥紧了手掌,指甲陷入皮肉有丝丝血迹渗出。她尽量保持冷静,目光晶莹剔透:“河南同学,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声音温和轻柔,少女特有温柔的气息萦绕在病房内,惹人怜爱。
河南心头叹了一口气,估计这辈子,他河南都看不到这楚楚可怜的邻家妹妹模样在沧月身上出现。为自己默哀三分钟,河南这才开口:“说到盗窃女子内衣的流氓,我想99%人群的第一反应,做这种事的,一定是心态扭曲的男性。”
病床上的女生垂下眼,薄唇微抿。
“7000人的一个旅、三米高的墙头、男性、夜间、内衣裤。这些信息完全把人引入歧途,造成一个遮人耳目的假象。也没有人会想到,那个害得女舍人心惶惶的幕后人,却是和她们时时刻刻一起训练的舍友。”
河南桃花眼带着睿智,弯腰将手中文件送到沧月手中。
“你叫做,赵小晓。”
第37章 深心魔障3()
河南桃花眼带着睿智,弯腰将手中文件送到沧月手中。
“你叫做,赵小晓。”
赵小晓神色突然变得古怪而凄凉,病床吱呀一声,她坐起身子望向河南,“你是………………怎么知道的?”
女生嗓音清清淡淡,温温凉凉。
她知道这种行为的荒诞,无数次她都恨不得废掉自己的这一双手,她厌恶自己那样的恶心悲哀甚至是邪恶。那种刺激又恐惧被发现的心理,却是让她像个浸染药品的瘾君子,扔不掉放不下弃不了。
“晾衣场的墙有三米高,墙头草丛边,有几个浅薄极为靠近墙角的脚印。和墙呈现垂直形状。”河南看着那个面色惨白仅仅攥着双手的女生,继续道,“那个人刻意制造出脚印要混淆视线,却不知道反而造就了第一个疑点:如果真是有人从墙上跳下来,那形成垂直墙壁的几率很低。由于身体惯性,脚印也会远离墙而非极为靠近墙角。”
河南有条不紊细细阐述着,神态自若没有任何情绪,侦探从来不需要同情犯人:“如果那人是站在墙头,慢慢沿着墙角蹭下来,常人习惯是胸口朝墙,那脚印应该是脚尖近墙头,而不是脚跟朝着墙头。”
那簇簇墨绿色的草,是第一个疑点。
第二个疑点,河南道:“那一堵墙水泥制成,大概只有幽灵才能够在夜色之中,翻过墙头后却没有在墙上留下被蹭的痕迹。所以我怀疑,那个人人诛之的流氓,不是外人是内鬼。”
赵小晓闻言,悲哀一笑,她的自认聪明,在真正聪明狡诈如狐的人眼里,不过是小儿科:“河南同学,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她停息了两天,再次出手。
之前听钱小童说过,河南潜伏在第六营,所以她停止动作。
不过是为了让河南误认为:那个潜藏的流氓发现了河南的踪迹,所以停下手段。
河南十指交叉,淡然说道:“从一开始,我就知道那个人是女生,趁着女舍成员参与军寻之际,派人简单搜查了女舍30个床位,轻而易举找到了那被偷的几套内衣裤。这个是证明你是那个盗贼的最好物证。”
的确,赵小晓率先一步几乎让所有人以思维惯性判断事物,将目光引到一墙之隔的男舍和临近的军营甚至是整个旅,不得不说这是极其聪明的做法。但是有恋物癖的人,没有谁会随意扔掉盗来、买来的物品。
只要打破思维惯性,随后简简单单搜查一下女舍便会发现失踪的内衣裤。如同打破最坚硬的外壳后,实质核心软如水质。
赵小晓压低声音,脑袋深深埋在膝盖上,压抑声音近似抽噎,“河南同学,你们一定觉得我是个很恶心的女生吧。”低低抽泣,带着难以掩饰的悲凉。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得了这种怪病的。只是慢慢地,发觉离不开这种东西。我喜欢收集各种各样的衣裤,将它们按照颜色分好类。整整齐齐摆放在衣柜里。看着这些小东西,我会很开心,像是自己心爱的小宝贝。”
“每天一点每天一点渐渐地累积,若是没有那些东西我会觉得心慌、焦灼、不能够好好学习。河南同学,我没有你那么天生睿智。作为一个女生,却活在只有五个女生的理科特优班。周围都是聪明地不像个人的他们,每一天都活在山一样重的压力之下,我唯有通过这种奇怪的方式解压。”
“可是,周围人都认为这是个淬药的可怜人,大家都会鄙视、厌恶这种人。这让我心焦急、痛苦、觉得自己很恶心。偏偏每次偷盗的时候,又觉得很刺激。”
“连我自己都厌恶自己”
雪白的医务室,纤尘不染的房间,埋头低低阐述的少女。上午细碎的阳光穿过玻璃窗,轻柔地抚摸着病床上少女轻短的头发,一根一根染上白亮的颜色。那种内心抛之不去的罪恶感,乱麻丝线一样缠绕着小小的心房,惹人心凉心怜。
“你何必这么有罪恶感?”一直沉默的沧月突然开口,幽幽冰凉荡漾在小小的病房。
第38章 深心魔障4()
“你何必这么有罪恶感?”一直沉默的沧月突然开口,幽幽冰凉荡漾在小小的病房。
像是一个看透人世荒凉的苦行僧。河南蓦地转过头,桃花眼深深锁在少女身上。
沧月眸光望着埋头痛哭的女生,淡漠开口:“每个人心里都有罪恶事物滋生,圣人如同孔夫子,依旧摆脱不了心头的罪恶。外界巨大的压力让你不得不选择一条路去释放,即使这条路让你面临心灵煎熬。可那又怎样?”
又似乎喃喃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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