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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小子,我知道你俩是国安局里的人。帝中那边,那人已经把你们面上的资料送了过来,很不像普通学生。”洛妈慢慢后退,脚踩在水泥地上步步惊心,没有半丝半毫的声音。那浑然天生的阎罗气质,常年浸润鲜血、饱尝刀光剑影黑暗历程的骇人气质,从这中年女人臃肿的身上散发出来。
沧月面色突然凝重,抱着仔仔的右手紧了几分。那种凌人压住一切的气度,作为特工的沧月,比谁都要熟悉。
“如此年龄的两个十八岁少年,敢来这里还是有勇气。不过这是我迷迭香的地盘,两年前无人敢来挑衅我,两年后即使来了四个厉害角色,也动不了我分毫。”
迷迭香………………沧月瞪大了眸子,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中年女人。
她!
洛妈勾唇笑笑,撇到沧月怀里的垂着脑袋不言不语的仔仔。这个孩子,从来都是清醒的,即使第一眼就知道自己不是一般人,他还是那么乖乖地甘愿呆在自己身边。
洛妈苦笑:“我给你们机会,现在离开这地方,别再关注这个组织的任何事情。我可以暂时放过你们。”
你们快走吧,你死我活,对谁都不好。洛妈心头有那么小小的期盼,仿佛生命还有那么小小的缝隙,让她的死亡不那么孤独。
“不用。”
沧月放下仔仔,冷冷地,红着眸子。
第131章 谁是谁的劫1()
“不用。”
沧月放下仔仔,冷冷地,红着眸子。
没有人看到沧月的手颤抖战栗着,宽袖子下那只死死捏住拳头,指甲深深嵌入皮肉里渗出丝丝血迹。
这个中年女人自称…………迷迭香。12年了,终于
“我敢来到这里,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沧月嗓音冷如寒冰,屋子里一时寒意四起,“迷迭香,真是个极好的名字,注定了短命。”
明明是平淡之极的话语,可距离沧月最近的河南总是听出一点诡异、飘渺的怪异之感,这个沧月还是沧月,似乎又有什么不一样。河南俊美微敛,她怎么了
洛妈闻言,心头那最后一点希望微微烛光瞬间熄灭。她在期望着什么奇迹出现?怎么会有奇迹出现,两方人马注定了你死我活的下场。
这世道划分了正义和邪恶,她的行为被划分为“邪恶”的行列。恶人又怎么会有好下场?恶人又怎么能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洛妈低低叹了口气,眸光掠过沧月,落到身长玉立的河南身上。这个少年侦探,聪明非凡,临死前,总要把事情原委给一一弄清楚才好:“河南小子,洛妈问你,你是怎么怀疑到我身上的?以我所见,这位小丫头似乎并没有告诉你老四小四的身份。某种层面上,他们比我更可疑。尤其是装醉的老四。”
老四一愣,虎目狠狠剜着这红袄的中年女人。想到他原本亲切慈爱的大嫂,殒命在这个女人手中,心头那一股股的恨意火山喷发似得就要迸发出来。一边的小四攥紧他胳膊,疼痛暂时让他清醒过来。
等着吧,老四虎躯站立,我要亲手砍了你!黑玫瑰的走狗!
河南倒是随和笑笑,眸子慵懒随意,身上那随心的黑色皮夹,衬得他俊美非凡,薄唇勾起一抹随性弧度,仿佛这剑拔弩张的局面根本不再他倨傲的心头。
“我查过相关报道,两年前的那场车祸。死了三个人,一对夫妇和一个中年女人。”河南随心而笑,一手轻轻搭在沧月,眸子落到到沧月苍白的唇角。
“我托朋友侵入警局网络,查过当年那件案子的档案。当时三人驾车行驶在a市郊绕城高速,靠近这间旅店,却在最安全的区域被一辆货车碾压。三人全部遇难。死者中,除了那对青年夫妇,还有一个中年微胖的女人,她的模样和接待台下那张泛黄照片上的人,相似比98%。”
河南没有说的是,那对年轻的夫妇,眉眼处处和沧月怀里的小胖子相似。不过河南清楚,这小子心头透亮精明无比,该接受的事实早就接受。
“既然原来的洛妈已死,你这现成的洛妈自然疑点重重。更何况,生来的杀手气质可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变的。厨房里,你用刀手法利索,切出来的肉片厚薄均匀。针织手法上,仔仔那玩偶上的一针一线遒劲十足。即使你外貌动作再像一个农妇,这些连你也不知道的习惯不可改变。”
河南句句斟酌着,洛妈脸上的笑容弧度愈来愈大,定定望着这个身长玉立的少年。组织似乎招惹上一个不该招惹的少年了,说不定,她憎恶到极点的那个组织很快就会消失在人间。
如此也好。
“至于小四这简单角色,从他第一次露面我就把他身份猜了个七七八八。老四老姜辣,晚一些我才确定他的身份。他们俩最大的疑点,就是和沧月有我看不懂的语言、动作传达。”
河南耸耸肩,一副我早就看破红尘冷暖的先知模样。侧头鄙视地瞄了眼唇角微抽的小四,哼,小样,还敢和我抢人。
第132章 谁是谁的劫2()
是夜,秋意渐浓,寒冬肃杀之气已提前莅临南国那飘渺的仙女山。
夜色苍凉寒风阵阵,暗沉乌云遮蔽月光点染大地,仙女山隐隐之间墨痕轮廓似是匍匐遍野的巨兽,窥伺着平凡的世界。
草丛窸窸窣窣摇晃响动,草叶上晶莹露珠洒落满地渗入泥土,渐聚拢才见这是一群武装齐全的陌生人,夜视镜下的这群人他们望向那唯一亮光的一处地方。领头人低低呼了口气,热气一接触到寒冷的空气便化成白色雾气消散殆尽。比了个前进手势,草丛再次窸窣晃动。
高高悬挂的电灯下,洛妈脸色苍白入学,唇角微微一勾尽是凌冽戾气。
“这份文档关系事关重大,落到你们手里必然祸害无穷。到时候这里一场火灾,死了几个客人也是正常事情。”洛妈眉眼一敛,一字一句顿道。她已经没有后路可退,这两个少年心高气傲自然不会向她屈服。帝中那人思索再三补充说过,如果真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即使这两个人再有什么庞大的身份背景,也不过八个字:
河南可杀,沧月可毁。
这一单生意的背后,远远不止巨大量价值几十亿毒品交易这么简单,它还关系到黑玫瑰这庞大组织和泰国乃至整个东南亚的政治利益。如果能成功,那么到时候区区一个中国国安局,根本不能动他们分毫。
窗户啪啦一声被打破,木头生生从墙壁拽下来的巨大声响轰鸣在耳畔,玻璃渣碎满地面铺洒四处。空气中扬起巨大灰尘,迷蒙了河南等人的双眸。
尘埃散尽,十个全副武装、身着迷彩服的蒙面男人守卫般出现在洛妈身后。那每一个人浸润铁血的实力,不容小觑。而此刻的洛妈,褪去乡野村妇的所有粗野淳朴颜色,取而代之的是强者上位者无限的戾气风华。
再也不是洛秋水,再也不能守候第一缕阳光忙活在清晨的厨房,再也不能在深夜像一个普通母亲一样为孩子缝补衣裳
洛妈闭眼,她现在是无数个夜里,沧月噩梦中出现的那几个名字、黑玫瑰组织四大骨干之一…………迷迭香。
河南凤眸寒光凝重,不动声色再次靠近沧月一点点。小四老四一左一右做出防备姿势,老四手中一把短刀一柄手枪,小四拿着两截银光闪闪的双节棍蓄势待发。
沧月缓缓呼吸,静静等待。这群人是何时来的?恍惚记起曾在窗前眺望远方时候,山鹰尖叫一声飞过葱郁的仙女山峰,这群人不敢从绕城高速那条马路通过,这些日子藏在仙女山深处,只等今夜露水凉。
沧月侧头望了眼河南,两人目光流转之间交换了信息。
两方人马对峙,气压几乎凝固呼吸。
“伯母”糯糯地带着几分孩童胆怯嗓音,打破一室安静,仔仔抬起深深在小胖胳膊埋着的头,小眉毛收敛皱成一团,黑眼珠子亮晶晶闪烁着泪光。
小猫咪般望着洛妈。七岁的他并不是无情,爸爸妈妈因这个中年女人而死,他却恨不起这个女人来。他能感受到伯母深沉浓烈、慈母般潺潺的爱意,一餐一饭,一衣一食,点点滴滴生活琐碎心,有点痛。
“伯母你也要杀了仔仔吗?”小孩子强行阻止眼泪落下来,鼻子发酸、眼泪圈在小小眼眶内,他倔强地看着这个陌生而熟悉的女人
她会杀了他吗?朝夕相处两年的一个和她没有任何血缘的七岁孩子。
杀神般的中年女人,眉梢深处轻微一动。
仔仔,她忍心吗?
第133章 谁是谁的劫3()
洛妈眼前恍恍惚惚出现两年前的光景,那时候她杀气未脱正是三十年华,心头那一抹残存的善良本质还在挣扎着与罪恶做殊死搏斗。仿佛一滴春雨不断试图滋润整片濒临枯涸的荒原。
仔仔,就是那一滴水。那孩子湖水般纯净的双眸一瞬间将她洗礼蜕变。于是她放弃了黑玫瑰四大骨干的身份,甘心从一个叱咤风云的美貌女人变为平凡无奇的村妇。
曾经,她一度认为自己找到了自己的桃花源。
洛妈眼底划过一抹苦涩,避开仔仔泪眼汪汪的那一两汪清泉。她身后有十名手持hk416枪支的手下,每一双眼睛都在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子弹可以打穿这群年轻人的脑袋,自然也包括她迷迭香的生命。仿佛下定了决心,洛妈伸出布满粗茧的手来,空中划过一个攻击的符号
仔仔眼泪啪地落了下来,暖暖的液体浸润在沧月绿色的针织毛衣上。
“你确定要和我们同归于尽?”蓦然的,慵懒随意的声音突兀响起。河南凤眸戏谑地望着不远处虎视眈眈的十个铁血壮汉,那黑洞洞的枪口幽灵般窥伺嘲讽着渺小的人类,只要一个力道,这些子弹便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过这年轻的躯壳河南镇定自若,视而不见。
他黑色的衣角随残垣断壁中穿插而过的夜风,徐徐飘起。
他说的是,同归于尽。
“这两天,我对这间旅店的电路设备做了小小的调整。”河南斜视一眼那雪亮电灯上,丝丝缠绕的黄白相间电线绕过陈旧的房梁屋檐,伸向那各色线头杂乱陈设的电闸总处。电闸距离厨房不远,而厨房之下…………有一个小小的沼气池。
“ch4+2o2==点燃==2h2o+co2,如果这个方程式都不能让洛妈你静下心来和我们谈判,那在沼气池加上一颗地雷的功效,可否放你稍微屈服点。”河南慵懒随意的嗓音,穿透寒冷秋冬空气传入洛妈的耳畔。洛妈发出攻击信号的手掌一顿,眸子精光四射,下令休止。
那十个男人之中的稍微壮硕一点的leader,眸子弑血、攥着hk416枪支的大手顿了顿。
洛妈默半刻,她倒是疏忽了这一点,那天趁着断电寻找蜡烛的借口在厨房向深山里的属下发了短波信号。倒是没想到那断电情形的根源,竟然是河南这小子的伎俩。更没有想到,荒草掩埋之下那小小一方沼气池里,竟然被投放了地雷。
电路激起小小一点火花,点燃的是一个小型炸药库。
洛妈眸光略过仔仔圆嘟嘟的脸蛋,缓缓低沉说道:“如果要我交出文件,绝不可能。即使我死在这里,这份文件”
“这份文件也出不了这偏远小地方,”河南一口打断她的话,冷然道,“我有理由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