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撞老师,迟到,翘课,那个新来的转学生,你这个班主任不打算管管吗?”
“消消气。”“肉丸”给英语老师倒了杯水,笑着给自己的学生辩解,“今天下午他们迟到,也是有原因的。他们去打扫图书的时候被锁在图书馆一楼了。。。。。。”
“肉丸”唾沫横飞地讲述了他解救学生的经过,添油加醋地增加了许多英雄主义情节,英语老师听得津津有味,一时忘了要追究的事。
放学铃声一响,宫野洵背起书包,匆匆地赶去了海德医院。
前两天,她突然接到医生的电话,说她的父亲有清醒的迹象。她饭都没吃完就从学校一路狂奔到医院。
然而她到的时候,父亲并没有清醒。医生告诉她,病人刚刚确实睁开眼睛了,不过只有短短几秒,又陷入昏迷了。在病床上躺了八年的植物人,哪怕只是醒过来几秒,也是一个极好的兆头了。
医生让她多与病人讲讲话,也许病人听到有人呼唤他,就容易清醒过来了。于是这两天,一放学她就跑来医院。
她坐在病床边,望着床上躺着的植物人,轻轻地牵起他的手,“爸,你要快点醒过来啊……”
“爸,我回来中国了。我在重新调查当年的车祸,我一定会找到肇事者,让他接受该有的惩罚。我也一定会找到证据,让那个背后指使的人认罪的!”
“八年了,你怎么还不醒过来。。。。。。”说着说着,她的嗓音有些嘶哑。
“其实我一直是骗您的。这些年,我过得一点都不好。。。。。。”
病床上的人看起来完全没反应。宫野洵却猛然一惊,他的手指动了!
她一直握着他的手,所以感受到了,她父亲的手指在动!宫野洵急急地按了病床边的按钮,呼叫医生。
宫野洵紧紧地握着父亲的手,不断地呼唤病床上的人。
终于,病床上的人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向了她。
“爸。。。。。。”眼泪完全控制不住,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滑落。她欣喜万分地扑到父亲怀里,泪流满面。
医生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幅场景。
宫野哲躺在病床上,目光有些呆滞,他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没过一会儿,他又昏睡过去了。
医生告诉她,八年没说过话的人,刚醒过来发不出声音是很正常的,会慢慢好起来的,而他苏醒的时间也会越来越长。
宫野洵仿佛看到了希望。
八年了,她想过也许父亲一辈子都不会醒过来,也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其实,她从未肯妥协。哪怕是很渺茫很渺茫的希望,她也不愿放弃。
如今,守得云开见月明。
她高兴地冲医生展开了明媚的笑容,露出了一排整齐的牙齿。八年来她第一次这么开心。
医生看着眼前这个笑靥如花的女孩,差点沉醉在她的笑容里。这么多天,他是第一次见这个女孩笑,原来她笑起来这么美丽。
宫野洵离开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
她走到医院大门口时,正巧被白柯冰看到了。白柯冰的父亲是这家医院的外科医生,今晚值班,他就过来给父亲送个宵夜。
白柯冰望着她的背影,又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表,终是不放心,跟了上去。
天已经完全黑了,可是路灯却没有开。空旷的街道上,一片死寂,只有宫野洵细碎的脚步声回荡在漆黑的夜里。
因为路灯坏了,最近这一带治安极其差,已经连续发生好几次抢劫事件了。白柯冰有些担忧,静静地跟着她。
远处,几个不和谐的声响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几个醉醺醺的男人踉踉跄跄地走近了。
“嘿,小妞,站住!”一个醉汉色眯眯地盯着宫野洵。
宫野洵没有理会他们,加快了步伐。
“别走呀……”其中一个踉跄地走了过来,抓住了宫野洵的手臂。
“滚!”宫野洵狠狠地甩开他的手。
“哟,别那么凶嘛!”那人说着把手伸向宫野洵的脸。
宫野洵快速地反抓住那只手,一个过肩摔,只听一声惨痛的哀嚎,那人已被重重地撂倒在地。
“大哥!”另一个男人跑上去扶起他。
“都给我上!”那人吃痛地从地上爬起来,愤怒地吼道。
顿时几个男人一起围住了宫野洵。
白柯冰远远见几个人围住她,发现情况不对,忙跑上去。
一个男人冲了过来,宫野洵猛地一脚飞过去,直击他的头部,那人直直地栽在了地上。
又一个男人扑了上来,她快速地捉住他的手臂,往后一折,脚同时快速朝他后膝盖一踢,那人顿时跪到地上。她若无其事地从他的手指上碾过,走到剩下的那个男人面前。
男人依旧不怕死的上了,一个后旋踢,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宫野洵拍拍双手,全部搞定。
看来不用我出手啊。白柯冰默默站在一旁观看,叹为观止。看来自己低估她了。
宫野洵轻蔑地瞥了一眼几个趴在地上的男人,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一个倒在地上的男人突然抓起一根木棍,挥动手臂,狠狠地朝宫野洵后脑勺砸去。
待宫野洵察觉时,已经来不及了……眼看着木棍离她的头不到一厘米,一只手猛然伸来,稳稳地接住了木棍。
白柯冰愤怒地看了那个男人一眼,把木棍扔了回去。
“砰”的一声,男人狼狈地被打趴在地上。
没过一会儿,几个生命力顽强的人又爬了起来,一溜烟跑了。
“谢谢。”宫野洵礼貌地向他道了谢。
“你真想谢我吗?”白柯冰微笑,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宫野洵疑惑地望着他,等待他接下去说。
“如果想谢我的话,就去参加我母亲的生日派对吧,这个周末。”白柯冰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邀请函,递给她。
邀请函很别致,白色封面,打开是黑底金字,简约大气。
宫野洵犹豫了一会,伸手接了过来,点点头答应了。
她不喜欢亏欠别人。况且,她记得她到学校的第一天,白柯雪就向她发出了邀请,只不过那时候她拒绝了。
白柯冰叹了口气:“做哥哥真不容易啊。”
aptr 13 路见不平()
chapter13路见不平
周六,冷秀宇起了个大早。
洗漱完毕,他坐在餐桌前,女佣端来早餐,他也不吃,只是拿起餐桌上的报纸,悠哉悠哉地看了起来。
冷政雄下楼的时候,看到这幅光景,吃了一惊,难得见自己的侄子等他一起用餐。
他公司很忙,午饭晚饭通常都在外面解决,只有早餐是在家里吃的。平常他起来的时候,他早就吃完早餐上学去了。就算周末,他也会早早吃完然后一头钻进画室。
两人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了多年,却并不怎么交谈。
而冷秀宇今天一反常态,见到冷政雄的时候咧咧嘴和他打了招呼:“早啊,大伯。”
冷政雄颔首,坐了下来,拿起小勺子,缓缓搅动咖啡。
冷秀宇拿起一片吐司,用刷子轻轻涂上一层蓝莓酱,忽然开口:“大伯,你知道我父亲当年是怎样意外身亡的吗?”
冷政雄搅拌咖啡的手突然停了下来,眸光一凜,顿了片刻才开口:“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冷秀宇咬了一口吐司,神色淡然,“就是觉着身为儿子,竟然对自己父亲的死因不明不白,有点过于不孝罢了。”
冷政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没发现有什么端倪,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才缓缓道:“你父亲当年。。。。。。是跳楼自杀的。”
“不是意外?”
“对外界,我们说他是意外身亡,但其实,他是自杀。而且。。。。。。就在你现在读的学校。”
冷秀宇对这回答一点也不感到意外,他漆黑如墨的眸子波澜不惊,说出来的话却冷如寒冰,“他为什么自杀?是大伯逼的吗?”
咖啡被重重摔在杯垫上,冷政雄脸上浮现怒意,“你说的什么胡话!”
“那你说,一个有钱有权有妻儿的富二代企业家,为何想不开跑去跳楼?”
“当年你爷爷突然病逝,你爸爸受不了这个打击,喝醉后一时冲动。。。。。。”说到这儿,冷政雄闭上了眼睛,一脸悲痛的模样。
冷秀宇漆黑的眸子像深不见底的潭水,他望着冷政雄,语气冷漠,“就因为这个?”
冷政雄回视他,突然扬起嘴角,露出一抹怪异的笑容,“这个理由不能说服你?”
“不能。”
他的笑容更加诡异,“你想听实话?”
“是。”
“好。”冷政雄重新抿了一口咖啡,幽幽开口,“真相就是,你爸爸当年为了争夺你爷爷留下来的万贯家产,杀害了你爷爷,而后良心过意不去,畏罪自杀了。”
“你撒谎!”
“是你自己想知道的。”冷政雄叹了口气,“真相往往不尽如人意。可那就是真相。你不相信,却找不出证据推翻它。”
“我会找出证据的。”冷秀宇抛下一句话,推开椅子,扬长而去。
回到房间,他简单收拾了行李,推着行李箱从后门离开了。
一个身着黑西装的男子匆匆进来和冷政雄报告。
冷政雄狠狠咬了一口面包,神色阴冷,“跟上他。绑也要把他绑回来。”
楼房中介处,一个胖乎乎的中年女人坐在靠椅上,看着手中的资料,满怀歉意道:“不好意思,先生,依照您的要求,我们只剩下一套位于市中心的合租公寓符合您的要求了。您介意合租吗?”
女人眼珠子飞转,这位顾客的住房要求可真苛刻,既要离学校近,又要交通方便,还要空气清新,价格合理。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合租?冷秀宇犹豫了一会儿,“合租对象是谁?”
这个暂时还不确定,因为对方还没有办手续,也还没搬过来,估计过几天就知道了。但是您最好不要犹豫太久,毕竟这么好的房子太抢手了,您若是晚来两天,可能就没了。。。。。。”女人能说会道,一脸微笑,“要不我先带您去看看房子,保证您看了绝对满意。”
“不用了。可以立即入住吗?”冷秀宇想了一下,自己剩下的私房钱并不多,合租正好可以节省许多开支。况且,他最近在筹备画展,也需要一个安静的落脚处。
“当然可以。”女人笑得一脸谄媚,把一份文件递了过来,“确定要就请在这上面签字。”
他拿起笔,快速地在上面签下名字。
中年女人唇角一扬,一脸奸计得逞的模样,心中暗暗窃喜:现在的学生真好骗,昨天刚刚骗了一个来合租,今又有一条鱼儿上钩。
一小时后。。。。。。
冷秀宇拉着行李箱走在人烟稀少的街道上,深感这世道,真是奸商无处不在。
他刚刚去看了房子,一切都与房产中介描述的一致,地理位置优越,交通方便,房屋采光好,空气也清新,他正想夸赞一下的时候,却发现客厅的天花板在不停地滴水。。。。。。
天花板居然漏水!这还不是最糟糕的。待走到阳台,他才发现这里居然满地青苔,野草丛生。
房产中介的女人笑着解释,下午就会有人来重新粉刷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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