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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嗓音酥软动听,带着极轻的笑意,宫野洵被说得面红耳赤,想一把推开他,他的手却牢牢地禁锢着她的腰,他歪头,低低在她耳畔说:“你就是我的公主,你的吻自然可以唤醒我。”
他的语调带着浓浓的调侃,他呼出的温热气流全喷在她的脸侧,宫野洵只觉得耳根发烫,又羞又恼地推开他,指着他气急败坏:“你……你装睡!”
冷秀宇笑:“不装睡又怎么能听到你如此动情的话?”
“混蛋!”宫野洵整张脸涨得通红,冷哼了一声,“你继续装,我走了!”
她转身欲走,冷秀宇却长臂一伸,一把将她拉过来,圈入怀里。宫野洵猝不及防,一下子跌坐在他身上。
冷秀宇忽然皱了皱眉,放开她,“怎么浑身都是湿的?”
“噢,”宫野洵指了指窗外,“刚刚来的时候外面在下雨,现在还没停呢。”
“把湿衣服脱了。”冷秀宇沉声命令。
“啊?”宫野洵还未反应过来,就见冷秀宇伸手一颗一颗地解开自己的病号服纽扣。
“你干嘛?”她条件反射地往后挪了一点。
冷秀宇已经将病号服脱了下来,宫野洵愣愣地看着他缠满了白色绷带的胸口。他的俊脸忽然逼近她,一脸坏笑:“你说我要干嘛?”
宫野洵这才反应过来,他是想让她换了他的干衣服。她摆摆手:“不用了不用了,也没那么湿,都快干了……”
冷秀宇却将衣服往她手里一塞,语气不容拒绝:“换了。”
见她一副呆愣的模样,他轻声调侃:“要我帮你换?”
宫野洵闻言猛地站起来,“不……不……不用……”她抓着衣服,猛地冲进厕所。
冷秀宇还带了句:“我的上衣够你当连衣裙穿了。”
宫野洵在厕所里瞬间脸爆红。
他言下之意是,把裤子也换了。
隔壁病床的罗恩早已被吵醒,他在被子里无奈地腹诽:喂,喂……你们俩是不是忘了这里还有第三个人在啊?
“先生……”罗恩拉开床帘,正要和冷秀宇说话,抬眸瞥到他犀利的眼神,又讪讪地缩回了脑袋,拉上床帘,一边听着隔壁在打情骂俏,一边苦逼地装睡。
宫野洵从厕所出来,冷秀宇冲她招手:“过来。”
他将她的湿衣服随手往床沿一晾,把她圈进怀里,下巴靠在她的肩窝上,“明天衣服就干了,你就在这儿将就一晚吧。”
此时早已是半夜四更,宫野洵本也没打算走,她轻轻颔首:“嗯,你睡吧,我守着你。”
“一起睡?”他的嗓音带着笑意。
“想得美。”
她正欲起身,冷秀宇却圈着她悠悠往后一倒,顺带被子一拉,一盖。
宫野洵挣扎着起来,“明早起来被罗恩看到多不好。”
冷秀宇微微一笑,指着自己与罗恩之间紧闭的那幕床帘,“放心,他看不到,而且,罗恩不会醒的。”
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床帘后的罗恩欲哭无泪。
宫野洵也就没再挣扎,任他抱着。两人挤在一张小床上,被窝温暖舒适。病房内静谧无声,隔壁的呼吸声渐渐均匀,两人却都睡意全无。
“还没睡?”半晌,宫野洵小声开口。
“你在我身旁,我心跳得太快,睡不着。”他话说得直白,却是直接说到她心里去了。
宫野洵颇有同感,“那我还是走吧?”
冷秀宇转头,轻轻地咬住了她的耳垂,嗓音沙哑:“不过,我喜欢这种心跳的感觉。”
宫野洵浑身一颤,他呼吸的热气喷在她耳边,她只觉得耳根一痒,转头看他,“冷秀宇,你越来越流氓了。”
冷秀宇却仿佛听到赞美似的,唇角一勾,笑得灿烂,“那也是因为你。也只对你。”
这个流氓誓将流氓行径进行到底,他用额头轻轻磕她的额头,嗓音轻柔带哄:“你讲情话哄我睡?”
“没有情话。”宫野洵撇撇嘴,闭上眼睛。
静默了片刻,就在冷秀宇以为她已经睡着了时,宫野洵的声音轻轻传来:“冷秀宇。”
“谢谢你十年前把我从黑屋子里拉出来。”
“能遇见你,真好。”
冷秀宇心弦一颤,转头,她闭着眼睛,也没看他,像在说梦话。唯有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让他知道她并没有睡着。
窗帘透进来的几丝微弱灯光在她脸上投出若明若暗的银辉,他静静地望着她的侧脸,沉沉湛湛的黑眸渐渐燃起了笑意,忽而咧开嘴,粲然一笑。
她的语气波澜不惊,说的话也平淡无奇,可对他来说,却是最美的情话。
十年前,他们相遇的那天,曾经是她的噩梦,是她一辈子都不愿意回想起来的,因为那天是她母亲的忌日。她也曾因为冷政雄,因为方琪而怨过、恨过他,可如今她说感谢十年前能遇见他。
她说遇见他真好,说明她不再排斥厌恶十年前的那一天了。即使那天她亲眼目睹了亲人的死亡,她遭遇了此生最大的痛苦,可他带给她的温暖与美好,冲刷了这些悲痛。如今回想起那一天,她的记忆里不再只有痛苦与灰暗,还有温暖和阳光。
因为那天,她遇见了他。
冷秀宇伸手搂住她的腰,附在她耳畔轻声道:“有生之年能遇见你,才是我最大的福气。”
宫野洵轻笑,睁开眼睛,转头看他:“冷秀宇,你是不是对我一见钟情?”
冷秀宇沉默了一会儿,他看着她,沉黑的眼眸像两汪深不见底的潭水,倒映出了她的影子,他薄唇轻启:“你是我童年的阳光。”
他很小就经受着残酷的杀手培训,他的童年都是痛苦又残忍的回忆;后来丢了记忆,又在医院里不见天日地躺了许久;好不容易出院回家,却被禁锢在冷宅那方小天地里,生活索然无味又枯燥冷清。
直到宫野洵的出现,他像一只久居犄角旮旯的蚂蚱忽然见了室外之物,惊奇而新鲜,她像一抹明媚的阳光照进了他灰暗的世界里,他自此念念不忘。
宫野洵愣愣地望着他,半晌,侧身转向他的方向,脑袋往他怀里蹭了蹭。
寂静黑暗的病房里,两人面对面,侧卧相拥。一夜安稳。
翌日清晨。
巡房的护士小姐推开房门进来,见病床上竟然多了一个人,吓了一大跳,随即又看到那床上的病人把食指放在唇上,冲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她立马会意,又快速地退了出去。她立在门口,拍拍胸脯压压惊,而后无奈地摇了摇头,大步流星地离开。
迎面走来的莫拉突然被护士小姐拉住,她死活不让他进去病房,两人嘀咕了好一阵,莫拉才抬手摸了摸自己下巴处满满的白胡须,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转身原路折回。
日上三竿时,宫野洵才缓缓睁开眼睛,她睡了个极安稳的觉,醒来已是雨过天晴,窗外正是阳光明媚的好天气。
她刚要起身,忽然察觉不对劲,转头,一张俊脸近在咫尺——冷秀宇正笑意盈盈,眸光沉沉地盯着她。
她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羞赧地别到另一边去。
冷秀宇又将她的脸掰过来,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如蜻蜓点水。
“早安!”他展颜一笑。
宫野洵又羞又恼,急急地起身,抓起床沿边已晾干的衣服,匆匆往厕所奔去。
冷秀宇望着她小碎步的背影,唇角轻轻一扬。
这样的早晨,他不知在梦里做过多少回了。醒来阳光明媚,身旁是她,真好。仿佛已经充满了一整天的能量,可以动力十足地去做任何事了。这样的日子,温暖而美好。
然而此时,隔着一幕床帘的罗恩正一脸憋屈,还要闭着眼睛装睡。他心中无尽的苦说不出,拉着脸无声呐喊:先生,我可以醒了么?我快憋不住了!
好不容易等两人离开病房,罗恩倏地从床上腾起,直奔厕所。
aptr 140 解密()
chapter140解密
吃过早饭,冷秀宇和宫野洵手牵手踏进了何佳织的病房。
彼时何佳织正半躺在床上喝粥,她把头探到床边的桌子上,用不太熟练的左手一勺一勺地舀起粥,慢吞吞地送进嘴里。
看到宫野洵,她顿时两眼放光,一口粥还没咽下就着急地大喊:“宫野,你终于来啦!”
何佳织说着张开手就要给宫野洵一个熊抱,却被冷秀宇上前一步生生挡住了。
何佳织一脸纳闷地抬头看他,“宫野,这帅哥谁呀?”
话音刚落,她忽然瞥见两人紧紧相牵的手,瞬间醍醐灌顶般,一手握拳一手成掌,笑得快开花了,“见谅,见谅,恭喜,恭喜!”
宫野洵脸上浮现两抹红晕,指着她的脸转移话题:“你还是先把嘴擦干净吧!”
何佳织恍然大悟,难怪冷秀宇要拦着她呢,感情是怕她弄脏自己女朋友的衣服啊。她抓起纸巾猛擦嘴,又抬头看宫野洵,笑得贼兮兮的,还对她挤眉弄眼,“这就是那天晚上在楼道里的那位吧?”
宫野洵的脸更红了,急急道:“好好吃你的饭吧!”
“你来得正好啊,快快快,喂我!”何佳织举起自己缠着白纱布的右手,指着桌子上的粥碗冲宫野洵努努嘴。
宫野洵就真的端起碗来喂她了。冷秀宇拉了把凳子在一旁坐下,问何佳织:“听闻何小姐是难得的数学天才和计算机行家啊?”
“哪里哪里……”何佳织倒是谦虚起来了。
“那U盘里的程序,可有进展?”
何佳织一脸惊奇:“那U盘是你的啊?我还以为是宫野让人给我的呢?”
今天一大早她就收到了一个U盘,打开一看,里面居然就是宫野洵之前让她破译的程序代码,她还以为是宫野洵拿回了硬盘,把数据恢复了呢。
宫野洵诧异地看了冷秀宇一眼,她之前傻傻地冲进火场想去挽救那个硬盘,出来之后才幡然醒悟,冷秀宇那儿明明还有U盘的呀,她定是急疯了才没想到这点。不过,冷秀宇怎么会又把U盘给何佳织了呢?
“是我让艾维拿给她的。”冷秀宇仿佛知道她想问什么,“我看不懂这么复杂的程序代码,拜托了工程师也没有编译出来。倒是惹出了一些……”
“哈!我发现这些密码文字,还能继续解读!你们过来看一下。”何佳织忽然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中透着一丝兴奋,她打开电脑,宫野洵和冷秀宇都把头凑了过去。
屏幕上还是那满满的密码文:
IFMMP···/··/……/………/…·/·……/····/·/·/·…··/·/·…·/·……/····/·…/…/··/···/··…/·……·YYOOUUKVNEORWYIMMUICSHS……
还有解读出来的那封平淡无奇的信:
Hello,SimonWheeler,what’sup?Youknow,Imissyouverymuch。
Yesterday;anine…year…oldnaughtyboybroketwofencesinfrontofmyhouse。Iscoldedhimseverely……
……
(嗨,西蒙·威勒,近来如何?你知道的,我十分想念你。
昨天,一个九岁的调皮男孩撞坏了我家门口的两个篱笆。所以我狠狠地骂了他一顿……
……)
“我之前一直想不明白,这明明就只是一封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信了,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