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科举辅导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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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科举辅导师!- 第13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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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何要出这样的题,感受到方才唐清远看她的眼神,宋问猜想,或许是先前诗会,她说的论题。

    那论题确实太惊世骇俗,她不过就是为了噱头随口说的。感情唐清远还记着呢?

    宋问望天。

    礼部官员出来,开始分发答卷。

    宋问举起手道:“小民有一事想报。”

    唐贽轻飘飘的瞥向她:“有何异议?”

    “异议不敢,有些建议而已。”宋问执扇向前道,“既然加试一场,力求公正,那不如糊名批卷。”

    众官员互相对视,小声讨论。

    唐贽:“你是怕朕偏袒谁?”

    宋问道:“非也,陛下何须偏袒?只是宋某担忧,若是相熟之人,陛下在堂上而坐,阅卷之人,心中难免有点波动。无论是避讳,或是徇私,都是不好。不如索性,糊名公正以待。”

    这提议,对寒门子弟来讲,真是求之不得。

    几位考生扭头对着宋问感激看去一眼。

    当真是光明正大,磊落公正。

    唐贽无所谓道:“好。既无异议,那便糊名的。”

    宋问又道:“不过卷子已经发下去了,现在糊名也不方便。不如就编个号码,每人上前随意抽取一张。然后在答卷上,写下自己抽到的数字,然后按数字编排整理上交。如此,答卷也可以随机打乱,看不出各人座位在哪里。”

    唐贽点头。

    宋问继续道:“在卷子上,考生不得写下自己的姓名,也不得暗中透露自己的身份。譬如家世,学府,年龄,等等此类。”

    唐贽挑眉:“还有什么没有?”

    宋问:“大致这些吧。”

    唐贽便一拂袖,让人去照此安排。

    重新将号码分发下去,众人开始答题。

    考官在场内巡视。

    王义廷站在宋问旁边,小声道:“这方法好。宋先生认为,若是要保科举公正,该如何施行?”

    宋问道:“差不多就是这样,这一次的结果,偏私不到哪里去。”

    糊名加复试,随机出题,还是陛下亲自监考。他们无所准备,该现形的妖孽都要现形。

    王义廷:“还有哪些呢?”

    宋问纠结道:“你若是指各个关节要注意,那就太复杂了。”

    王义廷:“但听先生一言。”

    宋问看向他:“你是户部的,这事儿你也管得?”

    “想听便听,跟能不能管没关系。”王义廷轻笑,“机会难得,若向陛下……向太子提议改进,实是我大梁之幸。惠及后代。”

    唐清远看着他们耳语,微微蹙眉。

    唐贽跟着扫向他们,闷声问道:“你们在那儿交头接耳的,说些什么?”

    王义廷抬头,才发现是说他们,立马出列躬身道:“臣失敬。不过是与先生讨教一下文章而已。想听听宋先生的高见。”

    唐贽方想起来,拍桌:“将你云深学子的课业都拿上来,”

    王义廷过去吩咐,仆人搬着一个箱子上来。先将最上面的卷子呈到堂上。

    唐贽打开,看了一篇,顿时颇感惊艳。之前是没来得及细看,现在静心一阅。便觉得:好,这篇写得确实不错。

    之前他也阅过卷,看这些策论甚是头疼,只管一目十行。

    考生水平参差不齐。有些没有阅历,写得空泛,夸夸其谈,不知所谓。也是常事。阅卷实在是件很痛苦的事情。

    他们这样的行文,倒是清晰明了。

    又继续往下翻。发现下面一篇写得也好。同样的论题,也有不同的新意。且持之有故,言之有理。

    今年云深的学子,确实不同寻常。

    唐贽翻到扉页去看名字,便看见了“李洵”。

    李洵的卷子都放在最上面。

    心中了然,暗道难怪。赞许想不愧是御史公的公子,只是可惜未入国子监。

    再往堂下一看,继续点头。端得一表人才,来日前途必是不可限量。

    唐贽轻抬下巴,敲着手指开始计较。状元之下,前五可当。

    怕是又一位要艳惊长安的青年才俊出现了。

    看完李洵的卷子,唐贽就没了兴趣。将卷册推到一边,等着他们答题。

    时间扣得很苛刻,不过一炷香时间,考官便下令交卷。

    按照牌号收好,前十位,送到了唐贽的桌上。

    其余卷子,由其余考官,先行批阅。

    唐贽依序开审。

    批到到第一份卷子,并无什么出彩之处。有李洵的文章做对比,觉得文章有些零散无序。

    粗粗看到后半段,看见了一首诗——“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心神顿时一荡,满是激昂。精神抖擞,有种浑然清醒的感觉。

    忍不住便又看了一遍,然后脸上漾起笑容。

    天下英才出我辈!这届贡生当真是了不得了!究竟是哪位考生,能有如此大志!

    然后怀揣着激动往下看……

    发现下面标着宋问的名字。

    脸上笑容顿时一僵,躁动的手放了下去。

    这心中刚刚扬起来的波浪,瞬间被拍到了河底,死死按在巨石下面。可谓非常不好。

    将卷子粗鲁的扯到旁边,继续往下翻去。

    翻了三五份,再次看见宋问的名字。

    唐贽呼吸一窒,心情可谓难以形容。

进士及第() 
唐贽阅卷后发现,这“宋问曰”的引用程度,竟然仅次于“子曰”。

    这是中了什么邪?

    宋问何时有这样的声望?她这云深夫子做的,可真是比官宦还厉害。连天子门生的人情都收了。

    唐贽冷哼一声,看得心情烦躁。想撕了这几份卷子,也想撕了宋问。便抬头狠狠的瞪了宋问一眼。

    宋问揣着袖子抽抽鼻子,猛然对上唐贽的眼神,浑身一凛,不明所以,率先低下头。

    唐贽见她示弱,更为不悦。

    有的人,你可以役使他,却不可以让他为你屈服。

    而有时候,你甚至不知道,究竟是你在驱使着他走,还是他在引领着你走。

    他安静的时候,就是一个削瘦的身影,乖顺的隐在众人身后。当他一抬头,一睁眼,就从来不会畏惧任何人的威慑。

    他会顾虑,但绝不会真的乖乖听话。

    所以唐贽不喜欢这样的人,却也知道这样的人,必不可少。

    唐贽收回视线,继续往下翻。

    拿到第五份,先粗略一扫。

    很好,没有宋问。

    再一看,行文颇似李洵,但字迹不似。猜想就是云深的学子。

    字迹偏于行书,有种豪放之气。文章颇有灵气。

    也提到了先前天下藏书的事情,但是未将功绩归到宋问身上,可以说只字未提,而是一通赞美朝廷与天子。并于未来推行做了一个展望,提了些许建议。

    “功在千秋,利在万代。”

    写得好看,又写得和心意。

    这一通看下来,那真是心情舒畅。

    唐贽扭了扭脖子,虽然是宋问的学生,但的确是可用之才,便直接写了个“通”。

    这样一沓批完,暂时放到一侧。

    其余考官也阅得差不多了,将写了“通”的放在上面,先呈给陛下。

    唐贽也有了经验。能一眼看出,哪些是云深的学子。

    不得不承认,考生的水准,确实是有差异的。宋问没有辱没宋祈的名声,她适合做一位先生。

    她的学生,有思想,又不偏激。识时务,又不谄媚。

    考官判“通”,不是没有理由。只是,云深的人数太多了一些。

    唐贽微微皱眉,敲着桌子,重新删选一遍。

    从文采,立意上,将比较出挑的几位再细分出来。

    贡院内安静非常,唯有页册翻动的声音。

    时间飞逝而过,陛下与众考官在批卷子,沉浸其中,可能并无感觉。

    众人等在一旁,很是煎熬。

    考生是因为,此考近乎定终生。要想再考中一次进士,真是难于青天。

    不止要实力,更需要运气。而运气又能有几次呢?

    宋问则是因为脚站得很酸。

    王义廷依旧胸膛挺拔,负手而立。他偏头看了眼躁动的宋问,见她不住的抖脚,说道:“你靠着那边柱子上,休息一下吧。”

    宋问摇头道:“不必了。”

    看着天色将黑,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

    宋问有些抑郁,她的学子科考,为何最受罪的人却是她?

    宋问低头,正看着自己的脚尖出神,台上的人终于出声。

    “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唐贽眯着眼道,“宋先生,是你说的?”

    宋问抬起头,一脸茫然。

    唐贽甩着卷子道:“朕批阅的卷子里,可是有不少人提到了你。”

    宋问大汗。

    这群考生,估计是看宋问有诸多功绩。加上方才的提议,又为陛下所取,是以误会唐贽很看重宋问。宋祈后继无人,不明真相者,多数认为这衣钵,将来会让宋问顶上。

    加上那首诗实在写得很好,他们初初听见的时候,也是大为惊艳,便忍不住想要用上。

    不想竟弄巧成拙了。

    宋问呵呵笑着,用扇子敲了敲额头,说道:“误会。这句话不是宋某说的,是张载说的。”

    唐贽:“张载是何人?”

    宋问:“张载就是……一位有名的鸿儒。”

    “嗯?”唐贽靠上椅背,“朕怎么没有听说过?他是哪里的人?”

    他是历史洪流中的人……

    宋问抿着唇,说道:“一位隐士。”

    宋问这里总有许多他们没听过的人,他们有着各种各样说不出的来历,不可说的身世。

    似乎天底下处处都是隐士,而偏偏这些隐士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只认识宋问一个人。

    众人心照不宣,只觉得她是在推脱,不愿受这功名。

    想她是一位很低调的人。身为太傅的外孙,也不依仗自己的身份。只是低调的在书院做一位先生。

    天底下竟有如此超脱之人!

    众人敬佩点头。

    宋问视线四处一转:“……”

    这眼神都不对。

    唐贽也懒得与她深究,拂袖道:“发卷子吧。”

    礼部官员上前,两手接过,捧着卷子到一侧的桌上,然后开始叫号:“一号!”

    考生依次接过试卷。

    考中复试的,站到左边。未考中的,站到右边。

    宋问便瞪眼看着孟为,拿过卷子后,喜笑颜开的去到了左边。成为本场第一位及第进士。

    孟为朝她挤挤眼,比了个手势。

    哎哟!

    卷子叫号到十的时候,及第者只有三人。众学子不禁开始担忧这场加试的难度。

    随后叫到二十号的时候,共有十人站在左侧,其中云深三人。

    叫到五十号的时候,太学两位博士脸色已如墨色。众人沉默,不敢将欣喜表示出来。

    最终考卷分发完毕。

    本次考核中,唐贽与几位官员,共评出六十二名进士。较去年的四十九人,多出十三人。实在是喜事。

    其中,云深书院共有七人。

    只不过。太学竟……无一人!

    这结果实在是不忍睹视。宋问脑海里闪过的,都是鲁迅的名言。

    这下不止太学两位博士脸色不好,唐贽的脸色也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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