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科举辅导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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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科举辅导师!- 第14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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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前被抓住的那跑堂,就是死在人群之中。大约是早有准备,见无路可走,就引颈自刎。

    这一片都是喷溅而出的血渍,地上还残留了不少。

    血渍被拖长,踩出了脚印。粘稠的带至门口。

    酒楼帮工的众人,相继从角落的地方出来,看着这情景,颇感犹豫。

    一跑堂道:“我先帮忙,整理一下?”

    宋问说:“不用了。你们都回去吧。”

    将酒楼里所有的人都送出门口,宋问在后面合上了门。

    出了这样的事情,这酒楼怕是再难恢复往日的兴盛。

    宋问走回去,坐在楼梯上。

    长棍往木阶上一敲,宋问感觉屁股下抖了抖。回过头道:“你轻点儿,拆楼呢?”

    林唯衍问:“你觉得什么更难过,被背叛难过吗?”

    宋问摇头:“原本就是为了生计,没有背叛。只是觉得牵连无辜,太叫人难过。”

    林唯衍犹豫片刻,说:“你要是觉得不高兴,不如回钱塘吧。”

    宋问:“不。山雨欲来,我现在不能走。”

    两人坐了一会儿,还能听到外面的讨论声。

    宋问挽起袖子道:“你去拿扫帚,把这里都打扫一遍。太臭了。”

    两人把酒楼彻底的清扫了一遍,出了身汗,然后回家换洗。

    翌日去了酒楼,按时开门。

    跑堂与庖厨走了大半,剩下几位,试探着告假,没有过来。最后留下的,仅剩下三五个。

    生意冷淡,倒也不需要多少人手。只是过往人指指点点,不敢相信他们竟然还敢开张。

    宋问的名声,可谓相当诡异。好事坏事全让她赶上了。

    纵然不能说此事与宋问有关,但这酒楼不可靠,是洗不掉的。

    金吾卫循例过来问过,带人来的恰是许继行。

    他只是粗粗交代了几句,没有多问,也没有为难。具体的事情,已经从别处得知。

    叫宋问奇怪的是,她原本以为朝廷会彻查,自己多少要被带着呛两口水。但从朝廷目前的态度来看,不多管,不过问。南王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

    顺便对南王在京城带兵围守酒楼一事,也揭过不提。南王竟然也默许了。

    双方不知为何达到了和谐的共识。是以唐霈霖中毒受伤的事情,闹的并不大。

    宋问舒了口气。毕竟如果闹大了,这最倒霉的人,怎么想都会是她。

    命大命大。倒霉多了总会改运的。

    于是,这酒楼的客人,只剩下宋问的熟人。

    孟为过来抱怨过,说这开酒楼原本就容易生事,不如回去授课。

    他听见的都是传闻,纯属闹事,于是被宋问轰了回去。

    两日后李洵也过来一趟,在她这里点了两样菜,草草吃了一顿。

    于是宋问就问了这个。

    李洵放下筷子道:“正值多事之秋,陛下如今无心纠结此事。”

    宋问摸摸耳朵说:“这京城挺安生的呀。我看这最大的事情,就是世子中毒的事了。”

    李洵摇摇头,支吾其词,似乎有话想同宋问说。

    宋问:“哦,说到这个,世子怎么样了?”

    李洵低下头:“听闻是没有什么大碍。只是,伤了喉咙。以后,恐不便于说话。”

    宋问怅然道:“是吗?”

    或许是胃酸反复,灼伤了喉咙。加上毒素侵蚀,才会如此。

    李洵看她表情落寞,便安慰道:“好在吐的及时,否则性命难保。命总比喉咙重要。何况,若有心人要有所为,自是防不胜防。先生不必内疚。”

    宋问心中有事,失神看着远处,没有看见李洵犹豫的神情。

    宋问犹豫许久,还是决定去看望一下唐霈霖。

    这是陛下派给他们的别院,同唐毅的府邸略为相似,宽阔而简陋。毕竟初来,摆设稀少。

    携了礼物过去,南王也未做阻拦,干脆的放她过去。

    南王憔悴许多,站在门口道:“他在休息,想必是醒着的。若是还睡着,你就出来吧。”

    宋问颔首。

    宋问进门的时候,唐霈霖躺在床上,两眼看着床顶。

    光线昏暗,想来在床上躺了很久了。

    宋问站在门口喊了一声:“世子?”

    唐霈霖没有反应。

    宋问走过去,临近时,就听见他说:“我曾经,是他最看中的儿子。”

    他声音嘶哑低沉,毛糙不堪。这句话说出来,似乎就带着一股难言的凄凉。

    宋问停下脚步说:“你是的。”

    唐霈霖:“我不是了。”

    他艰难的发声:“没有人会需要一个,不会说话的世子。”

    “其实是不是世子,又有什么重要呢?”宋问说,“荣华富贵,你不缺了。你父亲,还是疼爱你的。若是你没有别的念想,是不是世子,不重要。”

    唐霈霖抬起头,想要说话,结果咳了两声,没能说出口。重新躺下,认命的闭嘴。

    他对着宋问摆手,示意她出去。

    有些事,宋问根本不明白。在他眼里,世子不仅代表着世子。

    有的人,出生起就有了一个特殊的身份。他们看见的,听见的,都是于此相关的事情,就难免会有怎样的执念。

    宋问也知自己多说无益,此时说再多安慰的话,听着都显虚伪。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便道:“你保重。”

    宋问走出房间,合上门扉。在门口叹了口气。

    她同情唐霈霖,但也仅此而已。不过为此做更多的事情。

    因为道不同。

    南王正坐在大厅的椅子上,一手按着扶手,指甲用力抠着。听见宋问的脚步声,松了手臂的力道,问道:“他还好吗?”

    “我只看了他一眼。”宋问朝他问候施礼,不想与他有多牵扯关系,抬手道:“宋某先行告辞。”

    “那尸首的身份,我已查明。”南王自顾着说道,“其实就算不查,我也知道,要施害我儿者是谁。我儿何其无辜,替我受罪!”

    宋问向前的脚步暂顿,想礼貌的说此事与她实在无关,又听南王继续道:“若非黄河水患,我岂会轻易做罢?”

    宋问呼吸一窒,回身大惊道:“黄河水患?”

    南王看了她一眼:“入夏之际,接连大雨。黄河下游堤坝坍塌,临近郡县皆遭其难。千亩良田淹没,数万百姓流离失所。只是消息,刚刚送到长安而已。”

    宋问抬头,正对上南王狠戾的眼神。

    南王道:“你我,不当为敌。”

确实缺钱() 
宋问定定看着他。

    一厅之内毫无声响。宋问才发现,这边的下人不知何时早已被遣散了。

    诚然如他所说,唐霈霖这事出的不是时候,他想追究,自然可以,毕竟那是世子。亲儿在皇城遇刺,掀一掀风浪,还是说得过去的。

    他愿意罢手,是顾全大局。

    可这也不代表南王就是善类。只能说他是个识时务的聪明人。

    若是黄河水患的消息在长安传扬开,他只能有心无力。国难当前,哪讲私情?

    宋问无辜道:“王爷这是何意?宋某一介平民,哪里来的敌友?王爷真是高看宋某了。”

    南王朝她走近一步,衣服下摆还有被挤出的褶皱。宋问看着他的鞋面,听他说道:“你可知,这黄河下游的堤坝,是谁督办的?”

    宋问不禁一哂。果然比起阳谋,暗算总是更为有效也更得人心。

    黄河下游原本就容易决口。

    一是泥沙堆积,导致河床太高,形成地上悬河。

    二是气候影响。多日暴雨,导致下游水量暴涨,冲刷河床。

    二是下游流道多为弯曲,流速较快,对堤坝冲击力度较强。

    再加上其余各式各样或人力,或天时的原因。黄河水涝,一向是历年历代叫人头疼的问题。这不是刚出现,也不是独有。

    数十年难免出一次大涝,谁不得看天吃饭?

    具体缘由尚未查探清楚,或许有所干系,但定然不会是简单的人为。南王硬要将此祸扣到堤坝督建上,宋问是不大赞同的。

    若是天时,朝廷抗洪救灾,重在安抚民情。

    若是人为,天下又该是怎样一翻风雨。

    “是谁,宋某并不在乎,也与我无关。”宋问说,“堤坝既然多年无事,那此次想必也非人之罪。只是有些事,在所难免。”

    “堤坝多年无事?河南道的堤坝,可是前两年刚刚加固的。”南王横眉道,“本王无心惹是生非,只是,你当如今水患,最大的问题是什么?纵观朝廷,如今最富裕的人又是谁?毒瘤不除,天下安好?”

    宋问:“天下好着呢。只要太平。”

    “本王只是随口一说,稍作提醒。”南王道,“天下太平,自然是好。可若是户蠹中空,又能太平到几时?本王也是忧心家国社稷,方出此言。宋先生才名天下,难道就无此担忧吗?”

    宋问道:“国有栋梁,岂会畏惧区区蛀虫?南王贵为皇亲,忧心天下,庇百姓安危,宋某由衷敬佩。正因此,宋某一介布衣,可安心谋生,无需忧劳旁事。料想黄河水患,朝廷也自有定夺。”

    宋问抱拳道:“世子在我店中遇害,宋某实难推责。今日特来致歉,谢王爷不究之恩。多有叨扰,先行告退。”

    她说罢,躬身施礼,从门口撤走。

    南王见她消失在门口,从鼻尖哼出一气。

    宋问就是这一点,叫人看不透。纵然她同情你,欣赏你,也绝不会给予你更多的东西。

    同情就真的只是同情,欣赏就真的只是欣赏。她只是感情泛滥而已。

    若是利益不同,她永远不会多看一眼。

    讨厌,这是一个极其讨厌的人。

    可,这人真是疑点重重。

    先前在茶楼授课之时,他派人前去听课记录,上面条条,皆是闻所未闻之事。稀奇古怪,五花八门。

    她有着年龄不符的阅历与才学。一个人的天资或许有高低,但一个人的阅历是绝不会骗人的。

    纵观她过往身份,一无所获。她是从何处学来的东西?此人浑身是迷。

    南王走回自己的座位,抬手喊了一声,守在远处的侍卫,才让下人进来。

    仆人埋头过来更换茶盏,添倒热水。而后又抱着托盘,恭敬退下。

    院前柳树被风吹得一阵婆娑。

    南王呼吸沉重,嘴角微微下扯。他闭着眼睛,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

    宋问不愿意帮他,他实在想不明白。

    张曦云多次要加害她,已是无误。先不说之前宋问得罪于他,害他亲儿险死。之后又有利益相关。张曦云在一日,便容不得她安生。

    就是这次,毒杀世子,不管事成与否,宋问难逃干系。恰是黄河水患,反救了她一命。

    可哪能次次好运?

    她身为太傅外孙,大将军嫡子,为何偏偏受这窝囊气?看她多次忤逆今上,直面强权,也不是个迂腐怯事之辈,偏偏对张曦云多次忍让。

    若先前是因为没有靠山,那如今自己来了,还主动出口了,她却仍旧谨慎非常,不动声色,是为何?

    究竟是为何!

    南王越想越气,一手拍在桌上。茶杯发出声轻颤,水渍溅了出来。

    侍卫在一旁小声道:“世子起身了,说是想吃点东西。”

    南王收了手,点点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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