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科举辅导师!》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第一科举辅导师!- 第172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月亮都走了半圈,终于有了动静。

    林唯衍蹦起神经,戒备看向来处。

    那人从暗处走过来。从身形,样貌,都说明了他是唐毅。他似乎孤身一人过来。

    林唯衍犹豫了一下,继续趴在树上,没有下来。

    唐毅两手负后,与她保持了距离。问道:“你还好吗?我听闻你因我进了大理寺。”

    宋问:“那你应该听闻,我现在是新的国师了。”

    “听说了。”唐毅说,“但我料想你应该是不愿意的。”

    宋问笑道:“就像我料想你现在是不愿意的吗?”

    唐毅:“那你可能要失望了。你想错了。”

    夜风飒飒吹过。宋问皱起眉毛。

    唐毅朝她走近一步。说道:“看来我们还是做不成朋友。但我很感谢你,你是第一个坦荡与我相交的人。”

    唐毅叹了口气:“也许你不在意,因为你知交遍天下。可是我不一样,我只是个可怜人。甚至不知道,我应该去恨谁。”

    宋问:“为什么时间会过的那么快呢?我想不明白。为什么有的人必须会离开呢?我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每个人都有不能放下的东西,不能坐下来一起好好聊一聊呢?为什么不到走投无路,就没有回头的机会呢?”

    “我有很多想不明白的事,可我看着你们在做。”宋问低下头,顿了顿才接着说:“你们在做,我阻止不了,也改变不了。我觉得很难受。”

    宋问走到他面前,拦住他的去路:“唐毅,你说。我们是从哪里,开始走岔路的呢?”

    唐毅:“你的路一直是对的,只是你一直不清楚我的路。”

    宋问摇头:“我以为我很了解你。就算我不了解你的想法,但起码我了解你的为人。”

    唐毅苦笑:“我曾经也这样以为。”

    两人又是默然。

    “何苦呢?”宋问带着丝无奈道,“何必非要走到这一步呢?”

    “一口气。”唐毅笑道,“没有这口气,人会活不下去的。”

    宋问:“我不行吗?”

    唐毅又是笑。

    “看见你无恙,我便安心了。”唐毅退开一步说,“我今日来此,就是告诉你。属于我的东西,我会拿回来。劝你还是,早日离开。不希望你再因我,受什么牵连。”

    “身后有余忘缩手,眼前无路想回头。”宋问说,“可是人生从来没有回头路,望你自己想清楚。”

    唐毅朝她颔首:“再会。”

    恰时一阵风吹来,头顶桂树婆娑作响。

    林唯衍从树杈间探下头,做了个手势,询问她是否要动作。宋问摇头,他遂躲了回去。

    两人复又看向唐毅。

    唐毅回头,朝他们做了个口型。但是光线太暗,宋问没有看清楚。

    她想一步追上,唐毅的背影已经消失在街口。

    脚边的灯摇晃了一下,宋问低下身,将它抓在手里,原路走回去。

    林唯衍过了一会儿,从后面追上。

    宋问:“他说什么?你刚才看见了吗?”

    林唯衍做了做口型,然后说:“……夹……馍!”

    宋问:“……”

    我夹你大爷哦!

    唐毅在身后人的照应下,出了城门。随后,一路前往南王的营地。

    夜灯下,南王看着手上这一张老旧的,类似桌布一样的东西。字迹像被水晕开了一样,下面的红泥章印,自然也是模糊不清。他怀疑道:“这就是……遗诏?”

    唐毅在一旁端着茶杯,一脸无所谓道:“信不信,随你吧。”

    南王抬起头,深深看了他一眼。

    是不是真的无所谓,唐毅是真的即可。

    该信的人,自然会信,不信的人,能找出千百个借口。

    “既然如此,我们也不用再等待。”南王说,“休让那黄毛小儿继续得意。他父亲欠下的债,也该是还了。”

    唐毅放下茶杯,不做声响。

    翌日,南王率兵围在长安城下。

    守备见势不妙,惊慌中急急封锁城门。

    南王未领兵强攻,而是在城门外摇旗呐喊。

    “唐贽谋杀亲兄,假造遗旨。今奉天命,复大权,清君侧,肃宫廷!”

    如此往复,日夜不停的嘶吼。

    此言瞬间流遍长安城。百姓人心惶惶,不敢去想内里乾坤。

    安王之死,至今成谜。民间讳莫如深。是真是假,无法定夺。但众人心中,自是有数。

    南王要的,就是动摇民心。

    众臣齐聚一堂,紧急商讨此事。

    金吾卫将领调集城中兵力,守在城门各处,以防对方发难。尚不知南王究竟何时动手,还是早作准备。

罢了罢了() 
南王在城外喊话,长安城内人人自危。

    他们害怕打战,尤其是这样善恶难辨的战争。这让他们觉得在自相残杀。

    他们如果反抗,对方也是自诩正义之师的同胞。他们如果不反抗,当今天下安定,难道就眼睁睁看着翻天覆地不成?

    朝廷如今却抽不出闲情理会这样的事情。众臣聚在一起商讨对策。

    主战指挥,交由许贺白。他在边关多年,对于守城攻城的经验,绝不对普通武将能比的。而最大的问题,还是兵力不足。

    各派争论不休,主要还是关于兵力调度的问题。

    长安城门众多,不知道南王会从哪里攻入,那势必各个城门都要派些守卫镇守,且各个城门都安排一名将领坐镇。如此一来,兵力分散,原本就不足的人手更是捉襟见肘。状况实在难以叫人乐观。

    同时,关于要不要趁乱将唐清远送出京师再作打算,也是决议不下。

    宋问听他们吵来吵去,提出了各种作战假设,布局拆招,也还是没有结果。不由叹了个口气。

    像这种时候,人多反而坏事。没有一个领导性的人物做最后的拍板决定,怕是会陷入无尽的拖延中而已。

    唐清远正坐在上首,皱眉沉思。

    他还年轻,不够果决,亦害怕犯错。

    这是他犯不起的过错。

    宋问说挠挠头道:“其实宋某觉得,兵力不足倒还好说。长安百万人口,加上牢狱中关押着的囚犯,人数上我们必然是有优势的。”

    当然这是下下之策,最好是不要将无辜的百姓牵扯进来。他们没有对战的经验,一上场,直接就是炮灰。

    而且什么时候要将百姓推出去受死了,那这朝廷听着也差不多快灭亡了。

    于是几位老臣摇头否决。

    “我也不是指要让百姓上阵,而是说,诸位也请不要如此忧虑,看不清目前的局势。”宋问挠挠眉毛说,“现在最大的问题既不是如何安排人手,也不是如何逃难,而是我们对南王那边的事情一无所知,他们在朝中却有一定的耳目。”

    朝中有南王的耳目,已是一件公认的事实。其实他们在这里商讨出了结果,也或许很快会被对方知晓。那么勿论他们怎么调配兵力,他们都可以从薄弱的地方切入。里应外合,来个速战速决。

    现在还没有动手,只是想占占舆论优势,好确保自己的名声而已。

    一老臣问道:“那,国师有什么想法呢?”

    宋问沉吟片刻道:“国师有什么想法?国师即不能呼风唤雨,也不能撒豆成兵。更加没有打过战,上过战场。国师提出的想法,也是不切实际的。”

    众臣:“……”

    宋问道:“国师虽然没有打过战,但是朝堂上,有不少血雨里征战出来的英雄将军。我们在这里百般争辩,都不过是纸上谈兵而已。不如听听他们的意见,才是上策。”

    众人一致看向沉默的许贺白。唐清远跟着看向了他。

    许贺白上前道:“陛下。若要臣直言。目前上上之策是,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几位文臣听见,立马反驳道:“陛下,万万不可。若南王伺机进宫,我等防备不及,岂不正落了他的圈套?南王已兵临城下,我等岂可继续安逸?”

    唐清远抿唇,看着堂中众人,拿不定注意。

    宋问几不可闻的摇摇头。

    他就算随便相信哪边,也好过这样犹豫不决。他可是一国之君啊,该是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领袖。

    唐清远看见宋问表情,又看见许贺白紧皱的眉头,深深吸了口气。调整一下坐姿,下定决心道:“许大将军,为何如此看法?”

    许贺白选择按兵不动,自然不是选择安逸。

    走投无路的情况下,越是心急,越容易出错,叫别人抓住把柄。

    南王现在还没有进攻,就是他们最大的机会。寻求退路,或是急于进攻,都不对。战斗还没开始,怎么能自乱阵脚了呢?

    他征战多年。临门一脚,一败千里的,有。柳暗花明,死地复生的,也有。但唯一的一点是,绝不能让士兵察觉到统帅的犹豫与不安。

    不妥善调派兵力,届时在慌忙调度,敷衍与将就的情绪,会直接导致军心不稳,败局已定。

    将军下的每一个军令,都应该是考量过后的万全之策。

    只是,他是武将,不善于争辩。他等了许久,也没等到唐清远的信任。所以他不好开口。

    唐清远终于决议道:“便听从大将军的安排。”

    众人散朝。

    宋问是没有什么公务的,所以她是最悠闲的一个人。

    下了朝之后,就回到家中,坐在椅子上试着对口型。

    林唯衍在一旁不停重复道:“夹……馍……还是奶……泡?”

    “住嘴!”宋问怒了,喝道:“分明是南门!”

    “南……门……”林唯衍试了试,“哎呀?”

    宋问:“……”

    宋问重新披上外袍,起身往南门那边走去。

    林唯衍跟在她后面道:“你每日都去,不是都没有什么发现吗?”

    “虽说没有什么发现,可每日还是要去。”宋问说,“反正也没事做不是吗?”

    如果说南王在朝中藏了许多的耳目,那么他们在南王那边,唯一的耳目,就是唐毅了。

    宋问是这样相信的。

    他们在南门那边,还是熟悉的茶寮,坐下慢慢喝茶。

    既没看见什么可疑的人,也没有什么突破性的发现。至于这周围,林唯衍已经翻查过一遍,没有可以出入或通信的洞口。

    就是极普通的一座城门。

    宋问点了碗面,给林唯衍吃。

    自从酒楼售出以后,他已经很少吃他喜欢的那些美食了。

    他们吃饭的功夫,对面一个老汉,推着木车缓缓过来,然后摆在了城门的旁边。

    宋问一直看着远处,才发现那个人出现了,摸摸下巴道:“这卖橘子的人来的好晚。他每天都这么晚来吗?”

    林唯衍看了一眼,说:“反正他每天都来。”

    自从城门被围之后,城中吃食价格迅速飞涨。百姓不知道要被围多久,也不知道粮食能够吃多久。以往的经验告诉他们,囤粮,想活命必须要囤粮。粮食还得藏起来,不然到时候可能会被朝廷强行征走。

    橘子之类易腐烂的水果,相对不那么受欢迎,但价格也还是上去了。

    宋问抽出扇子,走出茶寮,往那边过去。

    老汉坐在推车旁边,昏昏欲睡。

    宋问敲了敲车身,将人唤醒,问道:“今日怎么来得这�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