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科举辅导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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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科举辅导师!- 第2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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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会跪着,依旧毫无反应,眼神中已全是死意。

    张炳成:“你看清楚了?”

    老汉点头:“看的清清楚楚。”

    “再仔细看看吧。”宋问插嘴道,“你看他这幅模样,形容憔悴,衣衫不整。是我,我认不出。你一眼就认出来了?”

    老汉顿时收了声,眯着眼睛,又仔细看了郑会一会,而后局促道:“是他。”

    宋问好笑。这演技,也是绝了。

    张炳成不耐闷哼一声,问道:“你如何确认,他就是郑会?”

    “我听见了。”老汉道,“他们争吵,吵得很厉害,那姑娘叫了他的名字。叫郑会!”

    宋问:“楚姑娘是大家闺秀。在大庭广众之下,直呼郑会的名字,是不是有些不合理?”

    “宋先生!”张炳成咬牙道,“这里是公堂,不是谁人都可以插嘴的地方!”

    “抱歉抱歉。”宋问认错道,“做先生习惯了,就喜欢给自己的学生纠错。”

    张炳成:“既然如此,你听见了郑会的名字,也认得他的脸。是吗?”

    好汉:“是的。”

    张炳成:“郑会,你可有话要说?”

    郑会讥笑一声。

    冯文述蹙眉道:“这证据分明是假的,不讲常理了吗?”

    赵恒摇头道:“假的又怎样?在他们这里,都是真的。”

    冯文述:“这郑会又是那般回事?如果他想活着,理应辩解。他莫非是一心求死?那谁能救得了他?”

    梁仲彦跺脚道:“哎呀,这李兄究竟是去哪里了!”

    “大家都先不要慌乱,我相信先生。”孟为倒是难得镇定,“先生这次能上公堂,也许,就是天不要郑会亡。”

    “唉。”冯文述叹了口气,搭上孟为道:“有时候,能像你想的这般简单,也是很好。”

    孟为哼道:“人贵有自知之明。这一点上,我好上你们许多!”

    高台上,张炳成又问:“你看见郑会的时候,是什么时辰。”

    老汉:“约是巳时。”

    张炳成:“又是什么时候走的?”

    老汉回忆了一下:“也就,午时初科左右吧。”

    张炳成:“你为何记他记得那么清楚?”

    “因为这小郎君,长相俊俏,来的时候是陪着姑娘的,走的时候却只有一个人。”老汉说,“而且他走的很匆忙,还撞到了个人。所以我记得他。”

    张炳成拍案:“郑会,你可认罪?”

    郑会依旧不语。

    张炳成:“即是沉默,便是无话可说。”

    “且慢且慢。他无话可说,我有两句话想问。”宋问站起来道,“这位老伯,你还记得,楚姑娘走的时候,是什么时辰?”

    老汉刚想开口,宋问又抢白道;“你既然因为楚姑娘才那么关注郑会,想必,也定然是记得楚姑娘的。”

    老汉将说到一半的话又噎了回去,改口道:“未……未时吧?”

    宋问:“未时吗?我怎么记得是申时?”

    老汉:“是未时末刻,申时初刻吧,记不大清楚了。”

    “宋先生!此处是公堂,断案的人是本官!”张炳成道,“何况你休得在这里胡言乱语。这楚云走的时辰,分明是酉时,王氏已经收摊,如何会知道?”

    宋问:“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他可以说没看见。骗我做什么?上堂作证,非要答上每一个问题,而不是答对问题,这不是很奇怪吗?”

    张炳成:“那你又骗他做什么?”

    “我诈一诈他。”宋问笑道,“此人眼神飘忽,神情紧张,一脸告诉别人他在撒谎的模样,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对过的供词是没有问题,但人心态却不好。

    毕竟也没做过这样害人的事情,问些别的,立马就慌了。

    张炳成握惊堂木的手用力到有些发白,重重一敲,失态道:“你给我认真答话!”

    老汉顿时低伏在地,抖如筛糠。

    心里残存的勇气,也全被吼没了。

    宋问走过去,蹲到他面前道:“我不是故意要找你麻烦。只是有些疑虑,我相信大家都有。忍不住想问出来,你若是真看见了,寻常作答便可。”

    张炳成:“这是公堂!”

    宋问:“殿下觉得呢?”

    “无妨。”唐清远开口道,“我也有些奇怪。”

    张炳成就知道,这宋问进来了,绝无好事。

    只是唐清远还压着,只能勉为其难道:“便许你问两句。”

    宋问:“谢老爷。”

    孟为松了口气,紧张道:“来了来了!”

    梁仲彦:“纵然先生能找出纰漏,也不容乐观,他们肯定准备了不止一个人证。”

    冯文述道:“但论气势,却是我们要赢了!”

    “嘘!”孟为道,“快听。”

    宋问挡在老汉和郑会之间,问道:“你看他的脸,真的看得清楚,也记得清楚吗?”

    老汉避开她的视线,硬着头皮道:“是的。”

    宋问:“那他脸上有痣吗?在左边还是在右边?”

    老汉视线下意识的朝她这边飘来,宋问道:“这还需要考虑吗?尽管说就是了。”

    老汉道:“左……左边有。”

    宋问:“没有,我编的。”

    老汉脸上湿了一块,不知是热还是紧张:“我记不得这些了。有痣也不明显。”

    宋问又问:“那他眼睛哪边大?左边还是右边?”

    老汉舔了舔嘴唇:“左,左边吧?”

    宋问笑道:“我还是骗你的。”

    老汉:“你——!”

    “最后一个问题。”宋问道,“他脸上有疤吗?左边还是右边?”

    老汉摇头道:“没有。”

    “有哦。”宋问过去,掰了郑会的脸过去给他看,道,“而且还很明显。就在眉骨的位置。”

    “我……”老汉张口结舌道,“是,我顺口就答了。”

    “你莫不是在戏耍他?还是在戏耍本官?”张炳成怒道,“那疤明明是后来添的!”

    “不错,我是他骗他,可他同样,也是在骗我。他不是说他看得很清楚吗?为何口供还三反四覆的?”宋问道,“真或假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态度。他的态度告诉我,他在说谎。他根本没有见过郑会!他的证词,不应取信!”

    张炳成指着她道:“那也是因为你的问题三反四覆,才带得他也三反四覆。我看是你的话不应取信才是!”

    孟为按捺不住,喊道:“强词夺理!”

    其余人应和:“这样的话也包庇,道理何在?”

    “这分明是有假啊!”

    “不可取信!”

    “没错,不可取信!”

    张炳成拍案:“何人扰乱公堂!肃静!”

    许继行道:“我倒是也觉得,有些奇怪了。”

    “这也不该叫扰乱公堂吧,确有疑点。”唐清远道,“但是宋先生,你这样的问法,有失妥当。”

    宋问欠身告罪:“那宋某换个问法。”

新仇旧恨() 
宋问:“当时你看见他的时候,你离他多远?”

    老汉埋头含糊道:“大约……十尺吧。”

    宋问:“十尺?”

    十尺也就三米三的距离。

    宋问推开几步,空出大约三米的距离,道:“这么近?郑会就这里争吵?可如果那是你的摊子,他站的不就是官道中间了吗?”

    老汉又改口道:“二十尺,他当时在我的对面。”

    “二十尺。”宋问走到门口,比了比距离,点头道:“你过来。”

    老汉犹豫的跪在原地,两手抓着膝盖,瞥向张炳成。

    宋问朝他招手:“你过来嘛。”

    许继行走过去,笑吟吟的站到她旁边。

    宋问对上他的视线,礼貌一笑。

    看来还好,讨厌姓张的不只她一个。今日还有两个帮手。

    老汉起身,因为跪太久,还险些将自己给绊了。

    宋问扶住他的胳膊,往前带了两步。

    “看见那个人了吗?”宋问指着道,“中间那位,穿着云深书院衣服的胖子,左边的那个。比他稍矮一些。”

    老汉:“看见了。”

    宋问:“仔细看看。”

    老汉:“看……看清楚了。”

    孟为那边不服喊道:“……先生,我是壮,不是胖!!”

    “嘘!”宋问一扇打开,挡在老汉的眼前,然后对着他们招手:“你们几个进来。”

    十来位身着书院服的学生走进来,一字排开,站在老汉的面前。

    宋问收回扇子,问道:“你方才看见的是那一个?”

    老汉说不出来。求救般的看了眼宋问,又看眼几位学生。

    然后随手指了一个。

    另一侧的冯文述举手道:“方才你指的是我。我在这里才对。”

    老汉:“我……”

    宋问搭着他的肩道:“大伯,别闹了。你看东西,都下意识的眯着眼。连看自己的手也是。二十尺远的地方,看清别人的脸。别人行,你不行。”

    公堂一阵寂静。

    公堂外也是一阵寂静。

    老汉转身扑到地上,颤声道:“我错了,我确实是没有看清。”

    外间一片哗然。

    唐清远在手心拍着扇子,摇头道:“擅作伪证,这是藐视公堂?”

    张炳成深吸两口气,无法,再次拍案令道:“肃静!!大胆刁民!将人带下去,责杖三十。”

    老汉脸色发白,喊道:“老爷!唔——!”

    已被衙役捂住嘴,如烂泥般拖了下去。

    “杖三十严重了些吧?”宋问道,“他年事已高,怕是撑不住。不如让人代为受刑。”

    许继行道:“自然应当是何人犯错,何人受罚才对。你若担心,我去看着。”

    宋问:“既然如此,张老爷,请继续吧。”

    学生们推出去,张炳成于是叫了下一位证人。

    一位中年妇人。

    宋问笑着道:“记得说实话。如果说假话,是会被看出来的。方才你前面就有一人,不懂事。”

    她指了指张炳成,一字一句道:“老爷明察秋毫,你若是藐视公堂,老爷定会,秉公处置。”

    老妇匆忙点头。

    张炳成咬牙,恨恨看向宋问,大为光火。

    闭眼,将情绪压下。

    宋问说完,又悠哉的坐回了椅子上。

    张炳成问:“上月二十,你可曾见过楚云?”

    妇人:“见过。”

    张斌成:“何时?”

    “即不是未时,也不是申时,是酉时。我家小子不听话,吃完了饭,在街上玩闹。我便在旁边看着。”妇人道,“天色已经有些黑了,我见一姑娘只身一人从山上下来。失魂落魄的,还去同她搭话,只是她没理我。所以我记得特别清楚。”

    张炳成指向郑会:“那你当日看见他了吗?”

    妇人摇头:“不曾。”

    张炳成被气得梗了一口:“想清楚些,看清楚些。早上,中午,晚上,都没见过他吗?”

    妇人还是坚持道:“不曾。”

    宋问轻笑。

    谁还敢替他做伪证?命只嫌长不会嫌短。

    张炳成也料不到会有此般变故。

    这妇人开了头,只怕后面打点好的功夫,也全都要废了。

    他很想将手上的惊堂木,砸到那宋问的头上去。

    新仇旧恨,此事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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